按說,楚凡身上的那位不比劉洋身上的那位差,眼光手段也有,可他為什麽就沒看出來呢?
正所謂,燈下黑,事關他人福祉,能一眼看個通透,可事關自身,就目盲了。
所以劉洋看出來的東西,楚凡一無所覺。
不過,他也發現了一些東西,這位叫蒂柔兒的女孩的做派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庭出身。這點從觀察她吃飯的動作就能看出來。
很優雅,充滿了貴族范兒。只是,無論她和利雅無論吃什麽,都用湯匙。像拔絲地瓜這道很平常但受到眾多女性朋友尤其是小女孩兒喜歡的大眾菜,稍微涼一點就會凝固,使湯匙這種小杓子根本就白扯。沒可能吃到嘴裡。除了湯以外,桌上必須得用筷子夾的菜有五六道。很多次都是他和劉洋幫著她們兩個。因為他們四個同桌用餐。總不能看著這二位遠來的外國朋友出糗吧?
外國人很少有人會使筷子的。在他們眼裡,能用手指靈巧地控制兩根細木棍來夾東西,是個技術活。
蒂柔兒也不例外,今天晚上,也是生平第一次和華人坐在一起用餐。見周圍的人都在用兩根二十五公分長,大概跟圓珠筆粗細差不多的細木棍夾菜。她感到很神奇,也拿起來試了試,但是不行。
別看在別人手指間用的那麽靈活、簡單。但是到了自己的手裡,別說夾東西了。就算是讓它們受控制,聽話都很難。感覺到自己從來都沒這麽笨拙過。當初剛開始學劍的時候。不到三個小時,就掌握了全部要領。被誇讚為天才中的天才。
難道說,學會使用兩根細木棍夾東西,比學劍都難?
不服輸的強勁湧上心頭,越著急,手指越不受控制,蒂柔兒不吃也不喝了。銀牙緊咬,跟手指,跟那兩根細木棍較上了勁。恨不得兩隻手動用上,結果,用力過大,哢嚓一聲,一雙竹筷子折成了四截兒。
女孩兒愣了下,頓時羞紅了臉,趕緊把筷子扔掉,慌忙地重新拿起湯匙。裝模作樣地在那兒喝湯。也不仔細瞧瞧,她面前那小白瓷碗裡早已經空了。難道這丫頭吃空氣長大的?
她可愛的樣子惹得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怕她下不來台,隻好憋著。可她的樣子太好玩了。最終,還是有人憋不住了。噗哧一口,把喝進嘴裡一半的湯噴了出來。
“搞什麽搞啊?你小子噴我一身。”
“抱歉,抱歉,哥,洗衣服的錢我給你出。那金發妞太有意思了。呵呵......”
有了開頭,其余人再也忍不住了。都笑出聲來。蒂柔兒的臉更紅了。腦袋低的都快鑽桌子底下去了。
“行了,都別笑了。人家外國女孩子沒用過筷子,但敢於在多人面前嘗試,這點就值得大家佩服。別氣餒,姑娘,再試幾次就熟練了。”有位大叔替蒂柔兒打抱不平。
這邊楚凡也將備用筷子遞給了她。蒂柔兒緋紅的臉蛋嬌豔欲滴,感激道:“謝---謝!”
雖然很生硬,聽起來還有些含糊不清,但的確是華語。明顯是這丫頭新學的。
……
晚飯吃的熱鬧,開心。飯後外國小姐妹準備付帳的時候。遭到了劉大記者的拒絕,給出的理由是。認識了新朋友,作為華夏地界兒的原住民,地主兒。理應做東請客。
蒂柔兒想了想,也有道理。也就沒再強求。雙方在魚頭館門口分開。並約定明天帶著她們在海城觀光遊覽。
女孩子們大部分喝飲料,只是在結束的時候才一人喝了一杯啤酒。男人就沒管那些了。能喝的不能喝的,都喝了不少。但尚能保持清醒。一致拒絕打的回酒店。一路吹著夜風。走回去。
喝嗨了,身為檢查官的楚凡難得放開一回。反正人在外地,也沒人認識他是誰,走在前面扯著嗓子乾嚎。還別說,一首當兵的人,頗有點原唱的味道。
走了十幾分鍾,酒勁上頭,兩人就地坐在馬路牙子上。狠狠地吸了口微涼的夜風。海城的夜景到處都是燈火輝煌,五光十色。趁此工夫在夜裡呆上一會兒,那種感覺非常愜意。
“說說吧,你跟那兩個外國女孩子怎麽回事?下午才剛剛認識,晚上就能碰到,楚凡同志,人家可是倆小女孩,你這心思可不能往歪了長哦!”
“滾你的蛋,哥是那種人嘛。”楚凡一把推開劉洋湊過來的那張搞怪的臉。身體往後仰了仰,手撐著草地。慢悠悠地道:“其實呢,你也應該看出來了,蒂柔兒跟利雅這對表姐妹都是很單純的女孩子。一點心機沒有,說白了,就是笨,一對兒不諳世事的傻丫頭。如果不是碰到了咱們,這倆笨妞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楚凡笑了笑,繼續道:“她們是第一次來華夏。此前,除了兩年前,去過一次法蘭西以後,就再也沒離開過家。而且,劉洋,吃飯的時候你也應該聽出來了,這倆丫頭是偷著跑出來的。家裡人都不知道。”
“是啊,沒想到還是倆翹家妞啊!”
“誰說不是呢,呵呵,不知道她們倆家裡都是幹嘛的。如果咱把她倆賣了或者就此綁架,能不能賺點兒外快啥地?”
“哎呦喂,楚大檢查官,別忘了身份哦,知法犯法可是要不得地,不過呢,嘿嘿,你還別說,如果真綁架她倆,還真能賺不少。你聽說過埃羅投資集團嗎?”
楚凡搖搖頭。
“暈,真沒見識,哥哥告訴你,這個埃羅集團啊,在歐洲來說,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型財團。也是咱國內最重要的商業合作夥伴之一,早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就已經是最大的幾家在華投資商之一了。”
“這麽厲害,還有呢?”
“埃羅投資集團的董事局主席一直由埃羅家族族長擔任,本屆執掌埃羅集團的叫埃羅?非勒。世界各國的財經報導上經常出現他的名頭,只不過大家都稱呼他為非勒伯爵。因為這老家夥真有個伯爵的封號。而且還是他們埃羅家族世襲的。都幾百年了。這個蒂柔兒就是非勒伯爵的嫡親孫女兒,而且是唯一的孫女兒。埃羅家族在她一代,堂哥有不少,但女孩子,就她一個,利雅是她姑姑家的孩子,也是她表妹。家裡也是當地鼎鼎有名的富豪。你說,如果咱真要是把她倆綁了。是不是能賺到不少?”
“看來我猜著了。還真是倆公主啊!等等,這些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切,別忘了我是幹嘛的,記者嘛,必須得掌握各種各樣的消息來源以及情報,我一聽蒂柔兒自我介紹,就知道她是誰了。當時我還嚇了一跳呢!”
“那除了這些,你還知道別的什麽嗎?”
“別的,什麽別的,比如?”
“比如,蒂柔兒說沒說特意翹家來華夏準備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