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閃出的中年人目注鑽天隼離開的方向,眼神閃過一絲鄙視。轉身進屋。
“沒想到,現如今的燕子門居然墮落到這種地步。就連這種人都能成為門內的人才,我看呐,燕子門也快混到頭了。”
“沒辦法,現在的燕子門早已不是幾十年前的燕子門了。我們不能進城,現在只能靠他了。”
“吳老,剛剛那家夥或許沒說錯。東西可能真不在那小子身上。”
“那能在哪兒?那麽重要的東西,如果是你,能不隨身攜帶麽?”
“哎,就算隨身帶著咱們也發現不了。”
“是啊!”吳千裡頹敗地歎著氣,他心頭充滿了陰霾。這段日子以來。也不知道豫南地界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惹得周邊地區氣氛愈來愈緊張。如果再呆下去,早晚會被這邊的人發現。最多還只能在這裡停留兩天,兩天后必須離開。迅速返回故裡。那東西......只能暫時放棄。
寶貝雖好,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萬一陷進什麽大事件漩渦裡,加之自己和這邊的人關系一向不好,現在又是非常時期,一旦落入他們的手裡,那幫卑鄙家夥會有千百種手段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
先前那姓靈的小丫頭被綁架事件不就是一例?
“吳老,在想什麽?”中年人給吳千裡倒了杯茶,隔著桌子坐到他旁邊。
“我在想......如果這兩天還找不到那東西,咱們就先回去。等以後再說。”雖然堅持著要繼續等下去兩天,但吳千裡心裡其實並不抱太大希望了。
中年人心中暗喜,但面上卻遺憾地歎了口氣。
沒錯,從一開始,他也對那東西眼紅,當眾多人爭搶時,他也積極配合吳千裡。但後來,發現事不可為。便決定立即放棄。可吳千裡的堅持,讓他不得不跟隨,因為吳千裡是顆大樹,他必須得抱緊。
……
鑽天隼一路飛奔,一直跑到他自認為安全了。才氣喘籲籲停下腳步。在一處噴泉處,洗去臉上的血漬。冷水浸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一咧嘴。回頭狠狠地呸了一口。“該死的老混帳。早晚有一天讓天老爺劈死你!”
想到藏起來的那件東西,他心情又好了起來。
作為一名專業的偷兒。他跟混跡火車客車公交車或者商場車站裡面的那些不入流貨色有本質上的區別。
他有十幾個長期雇傭他的老板,專門替他們取回一些所需要到但是得不到的必需品。也曾私底下跟警方合作過幾次。替他們弄到了一些釘死嫌疑人的證據。
在道兒上,提起他鑽天隼的名頭,那也是相當響亮的。受到很多同行小弟崇拜。頗有點行業老大的意思,至於死釘著位子不肯挪窩的燕子門那個廢物門主,早晚有一天乾掉他。
混到現如今這般地位,必須得有點品味才行。名頭愈高,他對自己的要求也就隨著水漲船高。品味上去了,眼光自然也就跟著上去了。極其挑剔。普通的東西懶得動手。下手對象必須得能讓他感興趣或者雇主提供難以拒絕的報酬才行。
自出道以來,幾乎沒有失手的先例。因為做他們這一行,失一次手,下次動手時,心裡難免會有影響。這就好比練功夫當中的心魔。
這一次沒完成雇主交給的任務,空手而歸。但嚴格來說,算不上失手。因為東西沒找到。而且他對自己非常自信。只要是東在屋子裡,他鑽天隼動手,就沒理由找不到。除非壓根就不在。
至於那個老頭說的會不會藏在外面或者別的什麽地方,那更狗屁。因為那是不懂行,外行的人才能說出的話。
庭院不像是野外叢林。庭院裡麵包括地面牆根牆壁都是經過長時間日曬雨淋的。顏色古舊。院子裡的栽種,地上的泥土,鋪設地面的條形青石間的縫隙,牆壁上灰漿厚度等等只要任何地方稍微一絲細微改動,都逃不過他們這個級別的專業眼光,要不怎麽叫賊眼呢!
賊眼如針,能發現常人所不能發現的任何一處瑕疵、異樣。
沒發現要雇主交代要找到東西,但賊不走空,還真讓他發現了好東西。了不得的好東西。
二話不說。立即帶走。
嬰兒拳頭大小的田黃石獅子印鈕!從來沒見過的老物件兒!這要是給識貨的買主兒,立馬能賺一大筆。
心裡癢癢,但鑽天隼不是笨蛋。更不是白癡。他清楚的很,這種值錢的老物件兒如果在道兒上現世。東西保不住不說,而且自己絕對會死的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這麽稀奇的好東西要先藏著,掖著,等逮到合適的機會。找到大的買家之後,再一起脫手。
稀罕貨,華夏幣都不賺,隼爺要的是外幣。
越想心裡越得意,臉上的疼痛都忘了。
鑽天隼在本地裡有個女人,是他同鄉。跟著他很多年了。替他養了個兒子,但兒子很早就被送回了老家。雖然他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但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知道他老爹是個偷兒。這一點,也是他內心深處唯一保持善良的地方。
父親是兒子的榜樣,也是模仿對象。他是個偷兒,但是他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將來也是個偷兒。不僅不能成為下三濫,而且要成為人上人才行。
鑽天隼出錢給自己的女人開了一家服裝店。 店裡的生意一般,雖然賺不到什麽大錢,但維持這個日常所需足夠了,甚至多少還有點剩余。在這個消費水平不比二線大城市差多少的地方來說,能撐起個門市店面,已經算是富裕階層。
這些對鑽天隼都無所謂,他反正也不靠這個養家賺錢。主要就是要讓自己的女人有個營生。免得整天閑呆,沒事也呆出事來了。
半夜,下了出租車,臨近家門口的時候,他放緩了腳步。開始注意觀察左右周圍的環境。這是出於一種職業習慣。危機性永存。永遠都不要掉以輕心。
雖然他曾經跟警方合作過,但他也會經常提醒自己,永遠不要相信外人。有些人最是兩面三刀。保不準,什麽時候就翻臉不認人了。而且自己名號在外。正是警方高度關注的對象。
沒發現異常,他剛剛稍微松了口氣,但很快又把心提了起來。全身肌肉繃緊,特別是兩條腿,更是蓄滿了力量。準備隨時暴起逃跑。
他發現了一點異常,家裡的燈沒亮!地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