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也就罷了,對吳千裡,周胖子,錢家兄弟那些家夥可就沒那麽客氣了。一一狠瞪了回去。
看看看看,看個鬼啊?我他媽的也不認識!
老人沒發話,眾人也不敢吱聲,更不敢起來,其實,想起也起不來,身上跟壓著座大山似的。喘氣都壓抑。
等著白衣老人發話。
“這裡是什麽地方,你們知不知道?”老人說話的語速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如同沉悶的雷聲。震得地上這些人腦袋裡面嗡嗡響。
“我問你們話呢,到底知不知道,講?”又是一聲厲喝。
嚇得幾乎所有人同時開聲。
“知道,知道……我們知道。”
隻有白木一聲未吭,俏臉繃緊,緊咬著嘴唇。自尊,矜持,更是倔強的性子讓她不肯低頭。掙扎著,想站起來。沒多大一會兒,臉蛋便漲得通紅。額頭見汗。但她還在咬著牙堅持。
“知道啊,好,很好!那你們又知不知道豫南這片地界禁止術士之間大規模爭鬥?嗯?”
“前輩,我們是鷹……”
唐堂話沒說完,就白衣老人硬生生打斷。“住口,我知道你們是鷹巢的人,難道鷹巢的教頭就是你們這樣的嗎?謝天機那個假老道如果知道鷹巢被你們搞成現在這種樣子,他一定從棺材裡爬出來打斷你們的腿。”
唐堂、白木等鷹巢諸人,心裡同時一驚。吳千裡他們這些人也同時駭然。看向白衣老人的目光就跟見了鬼一樣。
作為鷹巢最早期的創始人之一,謝天機的名頭在術門世界裡可謂是無人不知。
不僅是傳說一般的存在。也是近代最早期的三大破境的超級高手之一,最輝煌的戰績曾經獨自一人挑戰海外兩大破境高手,致其一死一傷。威名響徹東南亞。
海外術門世界曾有個傳言,東方有謝天機在世一日,海外術門永不過海,永不東侵。可以說,在那個年月裡,謝天機和他們那一代人為東方豎起了一道堅固的屏障。臨終時,享年一百一十三歲。
白衣老人居然稱謝天機假老道,如此口吻,他們明顯熟識,而且關系不一般。那麽也就是說,他跟已逝的謝天機是同輩人物。是真正的位高輩尊。
或許是想到了已逝多年的老友,白衣老人目光中流露出幾絲傷感和落寞。壓在眾人身上的那股子龐大壓力陡然消失。所有的人都顫顫巍巍的從廢墟當中爬了起來。胡亂地整理整理儀表,齊齊對著白衣老人躬身行禮。
“見過前輩。”
白衣老人冷冷一哼,目光掃過這些人,對鍾千山等人道:“念在你們初犯,今天的事情暫且作罷。你們走吧。”
沒人敢忤逆白衣老人的命令,吳千裡等人再一次對老人躬身行禮,轉身離開。剛走出沒幾步。白衣老人忽地又叫住了他們。
吳千裡恭敬道:“敢問前輩還有什麽吩咐?”
白衣老人背手望天,淡淡道:“記住,以後不準你們再踏入豫南半步。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是,晚輩謹遵吩咐。”吳千裡壯著膽子道:“敢問前輩尊號。晚輩回去後,也好對本門有所交代。”
“怎麽,日後想找老夫後帳?”白衣老人冷冷道。
“不敢,晚輩不敢。”
“哼。老夫孟長生。”
“什麽?您就是三大破境之一的長生老人孟長生孟前輩?”吳千裡猛地後退一步。滿臉駭然。
“滾!”
蓋於長生老人的聲威,吳千裡等人不敢再多言語,灰溜溜地離開。
這一次來豫南,可謂是灰頭土臉。
原本是奔著那位小蘇老板來的,沒想到卻弄成了這種結果。
都怪鷹巢那些笨蛋。
他媽的,唉……
而另一頭,唐堂等這些聽過長生老人名號的人更是噤若寒蟬,腿都軟了。早年的三大破境高手,謝天機好戰,但他隻跟絕頂高手過招。虎面佛不問世事,只顧自己修行。滿天下行走的就是這位號稱長生老人的孟長生,他這人具體年齡不詳,至今沒人知道,在術門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殺性極重。
自六十年代,敗於謝天機之手後。自此歸隱,在江湖上消失。
幾十年來,基本上沒人再見過他。沒想到,這麽一尊威名赫赫的大神居然隱跡在豫南。
“前輩,我們……”唐堂腦門上的細密冷汗越沁越多。順著粗糙的四方大臉流淌。
“通知你們的人過來善後。再有下一次,你給老夫滾到自己的老窩去,哼。”
白衣老人目光如刀,冷冷地掃過鷹巢一乾人等。看得他們心裡拔涼拔涼。冷哼一聲後,與來時一樣,頎長的身形陡然消失。
來無影,去無蹤,真像是活在人世間的活神仙。
“唐教頭,怎麽辦?”有人眼帶余悸,後怕地拍拍自己的心口。
素來崇拜強者的白木對白衣老人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段極為神往,她幽然問道:“他真的是長生老人?”
唐堂這時才顧得上擦汗。苦笑道:“應該錯不了。這個世界上還沒人敢假冒他的名號。”
“靈姑娘下落還沒找到,咱們就這麽撤了?這不打了一場糊塗仗嘛?”一個黑臉中年人轉眼環顧了下周圍狼藉場面,吧嗒吧嗒嘴巴道。
“吳千裡此人虛偽不假,但他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或許,人真不是他們劫走的。”發動女人特有的細膩思維,白木秀眉顰起,若有所思。
此時的唐堂也對這件事起了疑心。 能不顧後果,豁出去跟自己這些人動手。如果不是背黑鍋,被自己冤枉,導致怒極爆發。那就是他們做了,但不怕查,也不怕任何後果。
兩種分析,唐堂更趨向於前者。後者死硬到底,典型因小失大。獨身一人倒沒什麽,可他們每個人身後都是有家有業的。一旦日後查證確鑿,鷹巢上門。沒人能抗得了。
唐堂略作沉吟,揮手招過來兩個人。吩咐道:“你們立刻帶幾個人,全力查找靈姑娘的下落。”
“是。我們立刻去辦。”
兩名下屬匆匆離開。剩余的這些人也順著僻靜角落,人少的地方,離開了樹林。
他們離開後不久,有兩個人出現在之前打鬥的地方。
三十來歲,都是休閑打扮。
其中一人望著鷹巢等人離開的方向。問同伴:“怎麽辦?這事辦成這樣,好像有點虎頭蛇尾呀?”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