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霓虹閃爍,燈光絢爛。步行街上人潮湧動。
離開老徐餛飩館兒,已經走出去挺遠的小禾回頭看著步行街左側多家小吃店中間的那棟燈光下顯得古色古香的二層小樓,轉過頭來不解地問大夥兒,“就這麽放過他了?他可是在蓄養小鬼耶?”
“兒子早夭,養個小鬼寄托哀思,隻是以假象惑人,外人分辨不出人鬼真假,都以為他兒子還在,又沒有擾民害命,咱們沒有必要插手。”蘇文道。
“那老鼠肉的事情呢?那些吃過鼠肉餛飩的客人怎麽辦?”
“無妨,今天才賣了一天而已,那些吃過鼠肉餛飩的客人隻是會有幾天身體不舒服,危及不了生命,而且咱們還得感謝他提供了重要情報。”
“老板,咱們是不是得回去換些裝備了?”
蘇文殺氣騰騰,“對,回去換裝備,大乾一場!特麽的,真丟臉,燈下黑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咱們頭上!”
老木肩頭上的貓叔兩隻爪子捂著臉,感覺沒臉見人了。
小禾笑嘻嘻地湊過去,安慰道:“貓叔貓叔,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你老人家神通廣大,偶爾一次失誤,不算啥,別往心裡去……”
話沒說完,就被貓叔一尾巴抽在臉上,毛茸茸,雖然不疼,但是好癢癢。
旁邊的蘇文掏出手機,長呼口氣,撥通了市局一把手的電話。
“鄭局長,我找到那個東西了……”
不知道這位胖局長在那裡,手機裡面傳來有重物墜地的聲響和一個男人悶哼的聲音,忍痛不吱聲,才是真男人。
幾分鍾後,蘇文掛斷電話,老木道:“老板,你這是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背,如果真出事,你背不起的。”
“那你來背?”
“不如你來。”
“是吧,其實誰都背不起,疏散居民這事太大了,能避則避。現在谘詢發達,民眾都不是傻子,誰會相信空襲演習這種弱智的借口啊?與其事後眾說紛紜,在社會上鬧得沸沸揚揚,不如就讓他們什麽都不知道的好。我們努力一下,或許能把危險控制在最低限度。”
“如果控制不住呢?”
“大不了拿命填。不過大家不用擔心,我是說我自己的命,反正夠瓷實,不怕折騰。”
“其實……我也不怕。”
“真不怕?老木,這沒外人,說實話,沒人笑話你。”
“怕。”
“老板,你是個有擔當的優秀男人,倍兒有成熟范兒,太讚了。是我喜歡的類型。”
“少來,我不萌你這種梳著雙馬尾,穿校服,長相俏麗但貧乳的二次元美少女。我喜歡那種膚白長腿,腰細大胸的美女,你不是我的菜。”
小禾咬牙啟齒,“老板,大戰在即,我不想咒你,但有句話我還是想說……你去死吧!”
說著,張牙舞爪的撲上去,像隻八爪魚似的纏在蘇文背上,使勁去咬他的脖子。
蘇文反手撐著變成憤怒小貓一般的瘋丫頭那張使勁拱過來的小臉,這是被刺激大了,真瘋了,咬不到脖子,直接奔著手來。
正如小禾所說,大戰在即,打打鬧鬧,能緩解一下大戰前的緊張情緒。
一旦真的開戰,誰都不知道能發生什麽。
……
一個多小時以後,隴海路後街窄巷四周圍了數百人,消防戰士,醫護人員,全副武裝的特警隊,便衣探員,更遠處,分散停靠著很多車,警車救護車消防車,夜色裡,
所有的車輛都沒拉警燈,保持靜默狀態。 如此大規模行動,想要瞞過所有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嗅覺靈敏的媒體記者想混入到裡面偷拍第一手消息,但被警惕性極強的警衛人員準確的揪了出來。可是還有很多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圍觀群眾,已經攆了一次,又漸漸圍了上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他們不明就裡,就離老遠的拍下來,發到網上,詢問熟悉這片的到底發生了什麽,在線等,挺急的。事情鬧得越來越大。
市委的幾位在電視上經常露面的領導也來了,一把手沒有出面,但常委的幾位負責消防衛生治安的副手一一到場,鄭保國作為市局局長,他表示壓力很大。今兒這事兒如果一個處理不善,他的官帽子就得飛呀!雖然他不舍官位,但相比之下,更擔心的是范圍區域內數千民眾們的生命財產安全。
身邊的這些個領導隻是知道今晚要圍捕一個極度危險的重犯,對民眾威脅極大,但這個重犯是誰,危險到什麽程度,他們的頭腦中並沒有具體概念,很多說事情都是聽鄭保國局長轉述。
一位中等身材,發絲梳理整齊,面相威嚴,穿著淺灰色短袖的老人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他是市委副書記兼政法高官劉崇山,也是軍人轉業出身,早年在部隊的時候曾經擔任過鄭保國的指導員。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把鄭保國招呼過來,低聲問他,“老鄭啊,今兒這陣仗可是不小哦,你說你們警隊隻是負責外圍警戒,那真正實施抓捕的是些什麽人?可靠麽?”
面對這位老領導,鄭保國也不敢有所隱瞞,但有些話能說,有些話打死他也不不能說,因為不敢呐!
主事兒的是個少年,還是在讀的高二學生,要抓的那個東西也不是人,是個超級危險超級大的大怪物,這話要是告訴老領導,先不說老領導信不信,他這張老臉也掛不住啊。事實是沒錯,但得讓人信才成啊!唉,心好累,好想退休啊!
“老領導放心,負責抓捕的都是奇人,您也知道,民間有些奇人,他們會一些不為人所知的奇技,力大無窮,單掌碎石,飛簷走壁更是不在話下,
老人眼睛亮了,感興趣道:“你是說輕功?武俠小說裡面描述的那種?”
鄭保國光亮的腦門上沁出細汗,這位老領導敢情還是個武俠迷,既然吹到這個份上了,隻能硬著頭皮承認。
“那你所說的民間奇人在哪裡,他們怎麽還沒來?”
鄭保國看看腕表,八點十三分,他對老領導說道:“看時間,他們已經進入戰鬥區域了,老領導,我們等在這裡就好,等抓捕行動結束,他們會給我來信息的。”
“嗯,那好吧,不過老鄭啊,這次抓捕行動你親自負責,各位領導都在,你這裡一定要做好周圍民眾的安全工作,可千萬不能出現紕漏啊!”
鄭保國拍胸膛保證,“放心吧老領導,我已經做出周密安排,一定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嘴上說得漂亮,其實他現在的心裡七上八下。蘇文呐,你小子可要靠點譜啊!
……
漆黑的窄巷裡,三道人影並肩而立。
小禾身穿白衣,衣袂飄飄,身後斜背著一把青銅劍,滿頭秀發梳成了一條大辮子,相貌清麗脫俗,氣質卓然出塵,自帶仙氣, 跟小龍女似的。
老木從頭到腳一身黑,緊身衣顯得身軀更加健壯有型,外罩黑色風衣,身後交叉地背著兩把刀,整個就一刀鋒戰士。既帥氣又冷酷。
蘇文一身白色運動裝,一直戴著的眼鏡摘下去了,柔順的眉毛,狹長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模樣依舊清秀,但多出了幾絲英挺。手上戴著一副露著指頭的黑色拳套,不知道是什麽材質,黑中透藍。表面似有流光微轉。
貓叔……誒我去,貓叔的個頭好像變大了,跟頭豹子似的,威風凜凜,煞氣外露。
蘇文左右看了看這些同伴,道:“這是我接手MOTT以來第一次全員出動,大夥兒都加把勁兒,別丟臉。”
話音未落,抬腳踢開了下水道的井蓋,裡面黑乎乎,傳出難聞的味道,貓叔聳動鼻子,確認了,“是這個味道了,沒錯,那東西就在下面。”
“下去。”
老木率先跳下去,貓叔隨後,小禾跟上,卻被蘇文伸胳膊攔住,“你留在外面。”
“為什麽啊?”小禾不願意了。挺著稍稍發育的胸脯,正氣凜然道:“我不怕死。”
蘇文道:“我沒說你怕死,咱們人手有限,需要有人留在外面觀察敵情,萬一辰州五術的人趕過來,你負責阻攔他們,任務很重。”
“真的?”小禾半信半疑。
蘇文表情凝重的點頭,“拜托了。”
等蘇文跳下去之後,大約過了三四分鍾,小姑娘也跳了下去,下水道裡傳出她不忿的聲音,“想誆我,沒門,本姑娘是沒胸,但不是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