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騙你了?”苓香準備衝出去的身形頓了下,回頭問道。
她身後老木和蘇文也抬腳準備跟下去。苓香俏眼一瞪,先是掃了蘇文一眼,然後看著老木道:“我知道你厲害,但今天我主場,你們別多事。”
老木道:“我們不插手,隻是下去幫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
“色色的男人,哼!”話音落,人已經閃了出去。
很像是傳說當中的移形換位,身形一閃,人已經在十多米外站定。苓香已經衝出去的身子又頓了下,回頭嬌聲叫道:“你還沒告訴我誰騙你了呢?趕緊說。本姑娘準備救場了。”
老木和蘇文一起動了,王南沒動,這種場合他不適合參與,所以他在後面壓陣。老木和蘇文的身形動作沒有苓香那麽誇張,但勝在飄逸,沒有煙火氣息。
坑坑窪窪,壟崗連連,但在他們腳下如履平地。而且速度不慢。越過苓香,腳下沒停,老木邊掠邊道:“我先前以為之前交過手的那位幻術高手也在車隊裡,可我錯了。他人沒在。”
苓香也改變身形步法,疾行在兩人身邊,道:“不可能,人沒在,幻術怎麽來的?難道還有另外一位幻術師?”
“估計不可能。我想應該是應該是那位幻術高手給了他們什麽一次性的道具或者法器什麽的。所以這次幻術維持的場景才簡單,才時間不久,如果那位高手在的話,說不定就能讓他們蒙過去了。可惜,那位高手不想摻和這事,置身事外了……加快動作,他們要撐不住了。”
陡然加速,身體好似一股青煙,倏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戰場當中。
這次老木沒用他的勾魂鎖鏈,而是手掌一抖,一道銀光閃閃,完全由源氣凝結成的月牙刃,在半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間分化成了八把呼嘯旋轉著的銀色刃輪,大如小碟,薄薄的刃片,鋒利無匹,銀光頓閃之下,切斷了纏向靈慧珊頸部的黑煙鎖鏈。
幻術被破,激鬥開始時,靈慧珊上來就找上了獨孤秀,她對這個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假人妖厭惡極了。
如果不是他,也就沒了這麽多的麻煩。雖然,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家夥,自己也沒機會認識老木。
但可是,無論怎麽說,這個家夥都狠討厭。直接就對上了此人。渾然不顧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也忽略掉了,自己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利索,更為重要的是,她的神魂才重塑不久,尚不穩固。這段時間內如果貿然跟人動手,隨時都有再度崩散的可能。
劇鬥剛剛開始時,尚可以撐上一段時間,可很快就趕到力不從心了。腦海中針扎似的疼。眼前開始幻現重影。面色蒼白地咬牙堅持。她還在撐,因為她知道。那個她救了她的男人快來了。
嬌喘籲籲,汗透衣衫,包裹著玲瓏飽滿的嬌軀搖搖欲墜。
當銀光閃爍時,她再也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身體朝後倒了下去,一雙手穩穩地接住了他,隨後靠近了一個不算寬闊,但安全的懷抱裡。
“我告訴過你,不能隨便動手,你想死麽?”
“木先生,是你嗎?我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你了呢。”面色蒼白,嬌弱無比,一雙大眼睛癡癡地望著那對明亮的黑眸,尤其是那對漆黑有型地眉毛。
“蠢女人,哼,剩下的事情你別管了,放心看戲吧。”腦海當中的劇痛,神志迷糊,沒聽清楚老木說的是什麽,她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聲清脆,但冷冽的聲音響徹全場。
“統統住手!”
苓香小姑娘一身藏藍色薄紗衣褲,齊眉劉海兒,大辮子繞頸搭在渾圓飽滿地左胸,原本婷婷玉立,氣質長相清純的她,此刻卻散發著令人壓抑的氣息。傲然立在場中央。
渾身上下也大汗淋漓,面容跟白鳳有八分相像的黑衣青年剛剛松了口氣,猛然間,發現,身邊的人似乎少了幾個,而且余下的人也各個帶傷。
“大師兄呢?”他失聲厲吼。
聲音太大,嚇了苓香一跳,小姑娘柳眉倒豎,俏眼圓睜,回頭瞪道:“閉嘴,瞎嚷嚷什麽?”
……
另外那處壟崗上,王南對眼前這一幕簡直是歎為觀止。厲害,太厲害了!
先前的幻術,現在的電閃雷鳴,晴空霹靂。似是在做夢,真真假假,對他造成的衝擊不小。這又不是拍電影,他想不出來,人,究竟得掌握什麽樣的力量才能造成這一切,眼睛看到的都不真實,那這個世界上還有真實的事情嗎?
老木、蘇文和苓香的氣息,獨孤秀等人也是剛剛察覺到不久,心裡還在驚疑,人已經出現了。而且來者不善。
那個看上去很是冷漠的英俊一出手,就切斷了獨孤秀的鎖魂鏈,於千鈞一發之際救下了靈慧珊。這已經是第二次在敵人必殺的情況下被人橫插一腳了。
雖然頭一次是在同歸於盡的情況下,被人救走靈慧珊也算是間接著救了他一命,可獨孤秀不這麽認為。他覺得很沒面子。
什麽時候自己想要殺個人變成這麽困難了?是個人都能插上一腳。 不過,卻沒敢妄動。行家看門道。在沒摸清對手底細的情況下,他出手是有顧忌的,那個青年帶給他極大威脅,人家隨手拋出來的那些個飛飛舞舞的銀色小輪盤可不是開玩笑的玩意兒。
如果他知道老木就是那夜救走靈慧珊的人,肯定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可惜,那夜他被嚇壞了,壓根就沒看清救走靈慧珊的是什麽人。
那個梳著條大辮子的少女出場也很霸氣,很囂張。言語間更是狂傲地沒邊,堂堂白家少爺當著眾多人的面被訓斥“閉嘴”,連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就偃旗息鼓了。
她是誰?
這是除了同來的老木和蘇文以外,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意外插手,場上暫時沉靜下來。但氣氛依然緊張。
黑衣青年松了口氣。但他們所有人面上都相當難看。眼眶猩紅,目中含淚,悲戚一片。恨意,怒容滋生。
剛剛那一戰損失不小。同行十二個人,現在只剩下七個,基本上折損一半。尤其是大師兄的陣亡,更將眾人心底那份仇恨徹底激發了出來,打不打得過已經不去想了,就算是要死,也要拉著敵人去地下陪著大師兄。
黑衣青年也不例外。所以才沒理會苓香的訓斥。剛剛交手,他未必沒有滅殺對方的能力。現在什麽都不重要,報仇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