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先生沒理會他。並且腳下速度加快。他掙扎了下,但沒掙開。
秀先生那皮膚白白纖細滑嫩的手掌扣在青年的後肘,五指堅硬似鋼澆鐵鑄,宛如鐵爪,致使他半邊身子酥麻,使不出半點力量。
拖拽著,速度極快的被帶離了場館內。直至上了一輛黑色的豐田越野車快速駛離東湖體育館。
“秀先生,我希望你給我個解釋。”
確實,青年對秀先生心存忌憚,但今天發生的事故,卻讓他顧不上忌憚或者懼怕。如果任務失敗,其後果的嚴重性他將很難承受。
秀先生臉上的震驚猶存未散,似是極有不甘。也有事敗後的懊惱。掃視著面目陰沉的青年,道:“場館內有術門高手。”
“術門高手?嘶……”青年心急劇下沉。
對於術門的事情,他知道一些,但不全面。
只知道目前江湖上名氣最大的是“術士十四門。”
術士不同於練武的人。
武林,指的是那些練武的人。江湖,才是術門高手所聚之地。
星佔醫相十造九流都屬於術門,而且,自古以來就流傳許多神魔鬼怪,山精木客的傳說。被老百姓傳的神乎其神,無所不能。
其實懂得內情的人,都知道這些傳說當中所說的就是那些身掌奇術的術門高手。無論,道,佛,巫,魔,邪,都是都劃歸為術士范圍。
雖掌握著無匹的強大力量,神鬼莫測,練到極致處,也具有驚天動地的莫大威能,但他們還屬於人的范疇,不是真正的仙佛魔鬼。這個世界上也不會存在神仙魔鬼。
術士,一直都被世界上各國奇人異士所忌憚,是心存大恐懼的禁忌之地。聽說出現了術門高手。
青年迅速失去了方寸。面色有些發白。握住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青筋暴突。眼角含有乖虐猙獰的戾色。
該死!當務之急,必須想好補救措施。如果影響了門派海外斂財計劃,他成為術士的夢想就會落空。
“秀先生,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暫時不知道,讓我好好想一想。”
“秀先生?”青年失去了分寸。出現了術門中人,隻能由同樣身為術門高手的秀先生才能對付。
“我說過,讓我想一想!”秀先生眼神中迸射出一道陰測測的寒光。聲音轉冷。他的眼神讓青年心裡猛地一悸。
秀先生靠在椅背上,揉著兩眼之間,好看的眉頭已經鎖緊,陷入了沉思。
術門高手的出現,是偶然還是……
不過,不重要了。即便是偶然發現,此後也必將成為必然了。
計劃必須另行改變。自己不見得怕,但是,術門有規定,不能對普通人動手,否則必遭嚴厲製裁。
如果自己貿然和對方產生劇烈衝突,或者說自己的身份暴露,那將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
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可這次的委托很重要,不能敷衍了事,必須得想辦法,必須!必須!
……
內家對內家,功純、功深者勝。
內家對外家,拋卻對敵較技經驗,純以修為而論,即便是外家修為比內家稍高一線,稍深厚些,也是內家必勝。
誰讓外家先天就要比內家弱一線呢。當然,凡事也未必絕對。如果修煉外家功夫者,天賦異稟。根骨出奇。也是可以彌補這一差距的。
不過,這就如同買彩票一樣。存在,但幾率太罕見、太小了。大塊頭天賦素質都不錯。是修煉外家功夫的好料子,但還算不上天賦異稟的卓絕出奇之輩。所以,大塊頭對陣精擅八極拳的長腿小妞,輸。
“小丫頭,你很厲害。俺的十三太保橫練傳自少林正宗。乃達摩祖師首創。橫掃天下罕逢敵手。今日敗於你手,不是你八極拳厲害。而是俺的功夫還沒練到家。小丫頭,你叫什麽?以後等俺的功夫練明白了。會找你的。”
“白鳳,你呢?大個子,你叫什麽?”
“俺叫劉鐵。金銀銅鐵裡面的鐵。晉省人。四兄弟裡的老么。好久沒打的這麽開心了。雖然輸了,但俺是個漢子,輸了就認,俺身上還有仨哥哥,他們會贏的。白……你剛剛說你叫白什麽?”
“白鳳。”
“哦,白鳳?好,小鳳凰兒。還是那句話,過些日子,等俺功夫練好了,還會找你。走了。”
文人的文章看人。武者的功夫看人。
打架的時候,戰力全開。不藏不掖。勇猛無懼,豪放大氣。輸了,也大大方方的承認,乾淨利落。為人質樸,耿直,雖處事大咧咧,好得罪人,但嚴格來說,他算是條漢子。
場外,老木垂於身側的兩掌內旋,凹陷下去的銀灰色掌心徐徐複原,圈圈蕩起的水樣漣漪也隨之漸漸平複。
看著小姑娘跳下擂台。這丫頭雖然形象不大好看,嘴角淤血,身上的運動服有好幾處裂開了,還好沒有走光。
發絲凌亂,汗津津的臉蛋紅撲撲,整體的樣子很狼狽,但眼神不錯,漆黑,清亮,透徹,看來之前失去理智那段經歷。她沒有印象。否則,神情不會如此鎮定。
“怎麽樣?沒事吧?”早有不少人在擂台下等著她, 離老遠就高聲叫喊。
“……”白鳳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一直堅毅有加的清亮眼神,在見到這些同伴之後,才有了變化。
眼帶思索和疑惑,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輕紗。言語不確定的道:“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好像忘了點什麽重要的東西。說不清,這種感覺很模糊。或許是我胡思亂想吧!”
人群中的老人微微笑了笑,看著小丫頭,道:“呵呵,不會是你打勝了一場,興奮過度了吧?”
“不是。隻是……”
老人呵呵笑著道:“行了,別瞎想了。肯定是你體力消耗過大,腦子裡在胡思亂想呢。走吧,先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腦子就清醒了。走吧,走!”
在選手專用的通道裡,走了會兒,自從下擂台以來,就始終皺著眉頭的白鳳忽地停下腳步,表情很認真的看著老人,又道:“不對,絕對不是錯覺,也不是我的記憶出錯。在剛剛的比武過程中,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隻是……隻是印象太模糊了。”
身邊的人漸漸稀少。老人也逐漸收斂笑意,眼神微眯縫起來,“你確認自己沒記錯?不是體力損耗過度而產生的錯覺?”
白鳳低頭想了想,眼神堅定的道:“不是錯覺。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