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區域備戰的選手們也個頂個躍躍欲試。源於此次對決的特殊性,在場的任何人都有可能登台打擂。
因為稍後等之前勝出的選手上場之後,會在場下的這些人當中任意挑選對手。一場過後,不論輸贏,下一場再由下一位獲勝選手在選手區內備戰的高手當中挑選對手,就這樣交替反覆著進行,一直到最後一場比賽結束。
一共九場。五場皆贏,即為獲勝方。到時候會由組委會的官員負責頒發獎杯獎牌證書什麽的。雖然沒人在乎這個,但武林人好臉兒,重榮譽。得到武術比賽個冠軍這事兒以後到哪兒都能吹噓吹噓。
說一千,道一萬,贏可以,輸了就是事兒。不是自己的事兒,而是事關自家門派或者功夫傳承的大事兒。
選手區域備戰的這些個選手彼此間不住的用氣機打量,通過身上氣息波動和氣血的渾厚程度來探詢對方的修為高低。
修為高的自熱而然的站到了第一排,差一點兒的第二排,以此類推,修為最次的站最後。前面有人牆擋著,想來擂主也不會不要臉面的專門在最後那幾排挑選對手。
萬一真有那麽不要臉的擂主怕輸。那麽不打也罷。有這種心態的人勝之不武,而且這種人終生成就有限。
說到底,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乾脆就不配稱為武林人,不配習武,不配在這種真功夫的較量場合當中稱字號。
時近八點二十分,距離正式開賽的時間還有十分鍾。還剩點調整狀態的準備時間。
頭一波登擂守擂的選手遠遠打量著備選區的選手,同樣的,備選區的選手也在打量這些個擂主們,都在粗略的甄判對手群體的整體實力。雙方相隔百多米,但空中有無形的火花碰撞,未曾開打,昂然的戰意已經悄然飆起。
……
這兩天的主持解說,對於市電視台的體育頻道解說員薛平來說,就猶如坐過山車一樣,刺激,而且刺激大了,刺激的他心髒難以負荷。
尤其是昨天下午比賽結束的時候,臨時發生一些衝突,差點演成cǎi tà shì故,當時讓他覺著自己好像在死亡邊緣逛蕩了一圈兒。
連驚帶嚇,事後也是又驚又怕,一想起來,心裡就怦怦亂跳,鬧得他昨兒一宿都沒睡踏實,眼前總有鮮血在晃,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在血泊裡掙扎慘叫,被無數人無情的踩踏。眼一閉就是噩夢,眼再一閉,還是噩夢。
原本臉型稍偏於圓臉的他,出現了很明顯的尖下頦,一大早兒,頂著倆黑眼圈來到了現場。
一見到跟他腳前腳後來到主持台前就坐的陳老先生,不禁緊緊握住對方的手,連連感歎。
“陳老先生,昨兒多虧了您老啊!如果不是您,我我我我……唉!”
一身灰布唐裝打扮的陳老先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也感歎道:“萬幸沒有釀成大的災禍,萬幸沒有人死傷,這就是奇跡,也是你我之福啊!”
“是啊是啊。”唏噓片刻,薛平拉著老先生坐好,提起了正事。這就是優秀媒體人的專業素質,即便是心裡還沒有徹底的踏實下來,即便是余悸未退,但涉及到自己的本職工作,涉及到正事,還是一點兒也不含糊。
“陳老先生,這次武術比賽賽鬧到現在這個份兒上,已經跟胡鬧差不多了,他們這些人完全顛覆了規矩,組委會事前定下的規則也成了擺設,這樣一來,您老覺著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陳老先生沉吟了一會兒,苦笑著搖搖頭,道:“這次的事情鬧到現在這個份兒上,已經不是組委會或者市政府的誰誰,能說禁止就禁止得了的了。隻能繼續下去,盡早結束。所以不論過程,不論規矩規則,胡鬧也好,怎麽著都好,隻要盡快的打完,徹底結束這件事情。對上面的領導還是下面的民眾,乃至方方面面都算是有了交代。”
薛平仔細琢磨老先生話裡話外的意思,半晌,也搖頭苦笑,歎道:“不論結果如何。咱們濱州這次在全國人民面前都算是出了一次大臉哪!”
陳老先生失笑道:“還出什麽大臉喲,丟臉就是丟臉。再說了,全市的臉面丟不丟的也跟咱們小老百姓沒啥關系。不過,親自參與關切此事的那幾位市委領導可算是倒霉到家了。原本能在政績上添一筆的,可現在,呵呵,能無功無過就是那幾位最大的福分嘍!”
……
記者席上,來自於全國各地的記者攝像師們也都在分頭忙活,調焦,試鏡,測話筒,侍弄著自己吃飯的家什,長qiāng短炮都架設了起來。見到兄弟省市的相熟同行,不免唏噓一番。
“喲嗬,看你小子活蹦亂跳的,昨兒沒傷到哪兒吧?”
“沒事,就是為了照顧機器,胳膊肘蹭破點皮,你呢?我昨兒好像看到你被推得摔到那個角落哪兒了。怎麽樣,沒啥事兒了?”
“我還算好,就是後背上被人踩了幾個腳印子,可鄰省一家市台的老張就倒霉了。”
“老張?他怎麽了?昨兒衝突剛起的時候,就好像沒見到他。”
“老張啊,他現在醫院躺著呢,新聞裡說的那個傷勢最重的傷者,斷裂了兩條肋骨的就是他。你說這老大哥,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攤上這麽yī mǎ子事兒,倒霉催的,這次有他受得了。”
“呵呵,估計沒啥大事兒,老張大哥當兵的出身,身體硬朗著呢,這點小傷對他來說,小菜蛾,對了,今兒事兒完,咱哥倆再叫上楊威他們,去醫院瞧瞧他去?”
“中中中啊!”
“你這才來濱州幾天哪?就拽上人家本地方言了啊?”
“切, 少見識了不是?咱哪!這叫入鄉隨俗,您說中不中?”
“那肯定中啊!”
“哈哈哈……乾活乾活兒。”
……
下午的擂台賽打得非常激烈,參賽選手們都拿出了壓箱底的真功夫。
觀眾們也看得熱血沸騰,因為有個規則限制,所以也不用擔心擂台上出現折胳膊斷腿這種事情。
但俗話說,相打無好手。
別說武術比賽了,就算平常打架也會弄出幾個烏眼青來,所以受些皮外傷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蘇文坐在觀眾席裡,其實他堅持來看比賽,就算為了看著那位叫白鳳的小姑娘。
這幾天氛圍不對,所以得隨時提防。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