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擂台上七位擂主選手隻留下了一位,其余的都暫時退下了擂台。看來這些人也是上台之前就商量好的。誰走誰留,都沒用得著現場溝通交流。
留下的這位看年紀也就二十四五歲,平頭,濃眉,眼睛不大,標準的國字臉型。很是普通的身材稍顯清瘦,外露的氣勢很沉穩。目光在台下的選手區域掃視著。
這情形讓選手區裡面很多人心裡不舒服。你高高在上,俯視著下面,挑對手還是挑要出欄的豬啊?
就在下面醞釀而起的火山剛要爆發,他倏地伸手指向了台下的某個人,是站在第一排的一位身形跟他相仿的年輕人,一身青布唐裝,手裡拎著兩根羅漢拐。是位疑似南少林出身的豫省選手。
見對方挑到自己,這位年輕人眼神頓時暴出凜冽的精芒。面孔開始充血,潮紅。他也很興奮。沸騰的戰意瞬間爆發而起,剛走出去,見台上的對方是空手,隨即轉身將手中那對黑黝黝,精鋼打造的羅漢拐拋給了身後的一個漢子。
然後才蹭蹭健步如飛,身形輕盈的躍上擂台。雙方語言不通,不需要交流,行個禮之後,便各自後退兩步,間距四五米左右,拉開架勢,準備開乾!
這一刻,台上的兩人聚焦了場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募然,場館內忽然爆發出的山呼海嘯聲打斷了。擂台上的兩人已經激烈的對撞在了一起。
雙方一上手,就是狠招連連,大招迭發。看樣子打得同樣的目的,都想在這第一場對決當中,博得彩頭。隻有拿到頭籌,才能提升己方,壓低對手的整體氣勢,才能在接下來的比賽當中佔據心理優勢。
觀眾叫的歡,選手區的這些個武林高手們也沒閑著,一個個也都大呼小叫,替攻擂選手打氣助威。
聲音震耳欲聾,感受到這種熱血澎湃的氣氛同時,也讓人大腦充血,耳鼓發麻。
王南正看得情緒高漲,跟旁邊的觀眾一樣為擂台上的選手加油助威,蘇文忽然湊到他耳旁大聲道:“你在這看著點那個丫頭,我出去轉轉。”
“好的。“
蘇文起身離開座位,離開觀眾席,朝著通道口走去。
他之所以離開,是心頭莫名地有種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很突兀。
術門中人對某些事情,特別是跟自己有關的事情,多少會有些預感,如果這種預感非常強烈,那就是說這件事情想躲也躲不開。最終都會找到你的頭上。”
出了體育館大門,蘇文的目光開始在場外掃視,搜索。
此時剛過下午三點來鍾,天氣悶熱,遠處有蒸汽彌漫。
場館外面的人不少。大多都是賣一些吃食和冰點,飲料的小攤點。遮陽傘,塑料的桌椅。一家挨著一家,基本上把眼前這片佔地數百平米的廣場都佔滿了。
蘇文站在場館大門前的水泥平台上,頂著辣的大太陽,抬手摸摸這麽一會兒工夫就被曬的發熱滾燙的臉。
他走到平台下,在一家賣冰激凌的攤位上,要了份香草味的冰激凌,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用小杓一點點的品著彌漫著濃濃奶香和清新香草味道的冰激凌。
蘇文唐寧年輕,江湖閱歷不算太深,但這小子腦袋瓜子不笨。心裡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情的時候,腦細胞會飛速的運轉,尋找當下要做的這件事情當中最合適的切入點。
這次的事情真的有點麻煩。
術門中的人要對普通人動手,作為被動的一方,危險性會成倍增長,因為不好防范。
術門江湖雖相融於普通社會,但又脫離普通人的世界。術門人士身掌諸多奇技異能,強悍的個人能力,使得這個群體中的人平素自視甚高。
習慣俯視看人,眼底子很深。按古話來說,很有點超凡脫俗,以仙家高士自居的意思。高高在上的自我存在意識,雖沒有視普通人、凡人如螻蟻那麽誇張。
但很少會把他們放在眼裡。就算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不結識些普通人,那也是居於社會的階級層次當中最為頂尖最有權勢的群體。
術門人士不管達到了多麽高的修為層次,畢竟沒有真正的成仙得道,沒有辟谷的手段,也就脫離不開五谷雜糧。
有需要,就得有人提供才行。所以很多術門江湖當中的古老門派,都是由世俗勢力集團所供養的,包括術士十四門在內。
而且這些門派基本上都離群索居。遠離世俗的人類社會。不是深山老林,就是山清水秀的福澤寶地。
到底是什麽樣的誘惑力或者報酬,才能請得動術門的人對一個普通的小姑娘不利呢?
人都是趨利動物,沒有好處的事情,沒人會做。
何況還要冒著觸犯術門禁令的危險。
不用想,這裡面肯定有極大的好處。
蘇文皺著眉頭,挖空心思的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指頭捏著小杓,無意識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點點奶油痕跡的白色小瓷盤裡舀來舀去。
一股清新的香風忽然竄到了他的鼻孔,味道不陌生,是那種純天然的香味,聞到過一次,幾乎終生不會忘。嘴裡含著小杓,慢慢的扭過頭去,一道倩影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容顏未變,氣質未變,衣服變了。凸顯纖纖少女風姿雅韻的鵝潢色連衣裙變成了樸素簡潔,爽朗利落的白襯衫牛仔褲。
雖然是很男孩子的打扮,但穿在她的身上凸顯出了另外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美。沒有那麽驚心動魄,但沒有任何人人能忽視這名長發披肩,明眸皓齒,白襯衫牛仔褲的女孩子。
目光掃過對面女孩子修長筆直的長腿,襯衫下擺掖在褲帶裡的小蠻腰,隱約能瞧透xiōng zhào顏色花式的高挺"shu xiong", 敞開領口的bái nèn玉頸,最後落在那張瓜子型,下頦稍尖,毫無瑕疵的白淨俏臉兒上,蘇文心裡微微一動,笑著道:“這麽熱的天,你穿著牛仔褲,不熱?”
“心靜了,自然就涼。”聲音還是那麽清脆,甜美,輕靈,但怎麽聽都有種“嗔”的味道在裡面。
靈慧珊身上散發著清新自然的香氣,坐在蘇文的旁邊。耳根微微泛紅,腦袋微低。她能感覺到剛剛蘇文那有些異樣,在自己身上流連的目光。雖然心裡不排斥,但很別扭,不習慣。
一句心靜了,自然就涼,算是回答蘇文的話,也是在間接婉轉的提醒他。
非禮勿視。
不自覺的q動著鼻翼,聞著因為她的存在,而彌漫在四周圍的淡淡清香。
“抱歉,靈姑娘你這麽漂亮,我沒管住自己的眼睛,想來應該算上什麽大錯。”
“你知道我是誰?”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