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我回店裡看看。“老木起身就要離開。
蘇文叫住了他,道:”等會兒,你這一宿消耗太大,臉色不是很好,要不也睡會兒吧?反正這有地方。”
“這環境不適合。”
“哦,也對。”
老木道:“晚上再聯系,我走了。”
……
當時被老木嚇走的獨孤秀不是沒想過就此離開濱州,離開這裡。
因為他已經被能無聲無息的潛入囚籠陣法,封住已經發動開來、理論上不可逆轉的波若可磐涅法的那個英俊冷漠的青年嚇破了膽子。
在他眼裡,這已經不單單是修為高深的問題了。還涉及到了某種功能逆天的玄奧術法。身具這種修為的高手根本就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這一定是驚動了某位未知的絕頂高手。
當時能之所以能順利兔脫,不是人家放他,而是暫時顧不上,肯定是先帶走了靈慧珊,然後回頭再找他,找他獨孤秀。
他狂,他傲,但他不傻,知道實力差距不可以道理計的時候,就是生死之差。他愈想愈膽寒,愈想愈後怕。他現在就像是一隻稍微弄出點響動,就能嚇出心髒病的兔子,驚慌失措的兔子。
可是就在回到臨時居住地想著啟程趕往機場的時候,臉色灰敗,但眼神瘋狂的同伴的一句話提醒了他。
“秀先生想過這次的事情辦砸了會面臨什麽樣的後果嗎?任務失敗,榮譽蒙塵,那麽作為始作俑者的你,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這番話,要在平時,這個叫王虎的青年即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當著獨孤秀的面說出來,
可是現在他忘記了怕,忘記了所面對這個女人似的人妖男人是多麽的恐怖。任務失敗,他的結果是注定的。
既然早晚都是死,那麽就知死而無懼。還不如拚死搏一把!你獨孤秀想丟下我跑?沒門!
有著一張嫵媚臉蛋,雖平胸,但腰細,腿長,身材比真正的女人還要妖嬈的獨孤秀愣住了,也怔住了。
踉蹌著後退,兩眼失神,呆呆坐到了椅子上。雖然已經過去了近五個小時,但始終蒼白的臉龐懼色猶存。
走,不行,留下?那更危險。
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落入術門高手手裡。
獨孤秀不笨,也不是能力不行,他隻是倒霉。真正的行動還沒等展開,就被人發現了。這不是人之錯,是上天在誤他。
進退失據的他很明顯的情緒失控,坐在那裡雙手抱頭,歇斯底裡的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嚎叫。刺得王虎耳膜生疼。深深的讓他體會了一把非男非女的人妖一旦發起狂來,嘴裡發出的動靜是如何的恐怖。
聽到的比見到的更讓人做惡夢。剛想跑,可眼前黑影閃動,形同鬼魅一樣,獨孤秀披頭散發的阻到了他身前,擋住了門。
“你懂什麽?”問一句,前進一步,逼著王虎一後退一步,“你懂什麽?嗯?你這個廢物,說,你懂什麽?”尖細著嗓子,聲嘶力竭的吼著再問一句,再踏前一步,逼得王虎連連後退,劈裡啪啦,撞得桌翻椅子倒,杯子瓷碟咖啡壺掉地摔的粉碎。
感受著獨孤秀身上徐徐散發出來的那恍如實質的凶意。王虎嗓子乾澀,皮膚驟緊,手心沁出大量的冷汗。
大恐懼也能刺激體內的瘋狂因子。人一旦瘋狂就會壓到任何恐懼,即便陷入死地也會搏一搏,置死地而後生。再不濟也拉個墊背。
王虎眼中的瘋狂之色凝聚,急速後退大步,並迅速拔出藏於小腿外側的微型袖珍手qiāng,這種qiāng械一次隻能擊發一顆子彈,可以分解成零散的零件,避過機場海關的搜查,再重新組裝起來,藏於領後、袖口,或者是像王虎這樣攜帶與小腿外側。
冰冷的qiāng口頂住步步緊逼的獨孤秀的腦門,借著qiāng械所散發出的森冷殺意,王虎冷聲道:“不要亂來,秀先生,事情還沒到毫無轉圜的地步,還可以再想辦法。你我都是不服輸的人,隻要沒到最後一步,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獨孤秀停止了逼近的腳步,王虎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但持qiāng的手沒有收回來,也沒有放松,握qiāng的手指反而又緊了緊,接著趁熱打鐵。道:“關鍵是要讓白鳳死,你可以bǎng jià她,然後殺了她,再弄幾個普通人在場,也一並殺了。反正人全部都死了,誰知道她是誰弄死的,你說是不是?”
獨孤秀微微低頭,抬手分開掩住面門的長發。嘿嘿低笑著,發出一種陰測測的}人可怖的怪異笑聲。
“你懂什麽?我驚動了一位連我都害怕的人,甚至無力反抗的人,他發現了我,現在一定發動了很多人手到處尋找我,我不能露面,露面一定死,而且會丟卻容易,很屈辱的死。你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你不能露面?”
沒等獨孤秀回答,看他表情就知道了,王虎接著道:“那你何不找援手……”
獨孤秀一愣,隨即有些失態地興奮道:“援兵?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大家一起玩,才會玩的盡興……對,找人過來幫忙……一個人打不過,就大家一起打……為什麽我自己死?別人為什麽不死?都來,所有人都來,大家一起死……哈哈……”
獨孤秀突發神經似得喃喃自語著,繼而瘋狂的大笑,眼前幻影一閃,沒見他怎麽動,王虎手裡的qiāng就到了他的手裡。
五指倏收,那把銀色的袖珍手qiāng像是揉面泥似得被捏成了銀色的疙瘩。疙瘩迅速融化,並且順著手指縫隙間向下滴落銀色的金屬液體。
看著自己的qiāng在獨孤秀手裡變成了銀色液體,王虎臉孔瞬間僵硬,傻傻的伸出手指接了一滴銀色的金屬液,灼燒感,真正的高溫灼燒感。
指頭的疼痛讓他兩腿篩糠,打顫。嘴唇哆嗦,指向獨孤秀的手指也在哆嗦。他崩潰了,毫無選擇的崩了,潰了,從精神到,徹底崩潰了。
臉孔的肌肉在不自然的扭曲抽搐,看起來像是有水在臉部的皮膚下律動。急劇擴張的瞳孔似乎再難容納在有限的眼眶裡,眼眶瞪到了極限,隱隱的能在眼角邊緣處見到鮮紅的血絲,要裂開了。
看看自己的手,僵硬的動兩下,似乎能聽見骨節間摩擦時的脆響,再看看獨孤秀的手,他的鞋面,腳邊……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