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對講機裡面雜音當中有人迫切的問:“你等一下,我現在說話不方便,出去再說……沙沙沙…….喂?喂?老楊?還在不?給了多少?有兩千塊沒?”
被稱為老楊的保安湊近對講機話筒,用手捂著,小心翼翼的壓低著嗓音道:“少見識,整整五千塊。趕緊的,按當初說好的,咱倆一人一半。”
“得嘞,老楊,等著我,這就過去。”
“好,快點兒,我在東側入口那兒等你。”關上對講機,狠狠朝旁邊吐了口唾沫,他心裡卻道:“媽的,要不是老子一個人忙活不過來,需要你小子幫忙望風打眼,順便找借口支走另外那倆當班的家夥,老子一分都不想分給你,兩千塊呀!他媽的,比一個月的工資都多。便宜你了。”
心裡咒罵完,這位楊姓,寸頭,方臉,矮墩墩的保安恍然想開似的又咧嘴樂了,除去兩千塊,還剩四萬八呢!老子賺得還是大頭!他背著手,一步三晃,哼著豫劇名段當中的“朝陽溝”選段,晃悠悠的進了場館內。
……
黑西裝青年和秀先生等人離開東湖體育館之後,直接回到了暫住點兒。他們臨時居住的場所都沒選在鬧市區,而是市郊的一座別墅。
水霧彌漫,青年泡在浴缸裡,閉著眼睛,頭枕著缸沿兒,越想心裡越好奇,同時也越來越急迫的想知道那兩個黑袍人到底在擂台上做了些什麽。
忽地睜開眼睛,嘩啦,赤裸著身體出了浴缸。他必須得去找秀先生,去問問清楚。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次的任務涉及到他們門派在海外的斂財計劃,非常重要,出不得差錯。
幾分鍾後,重新穿戴整齊的青年敲響了秀先生的房門。
“秀先生?有時間嗎?我是王虎,想跟你談談。”
吱嘎,門開了,秀先生烏發高盤,頸子細長柔美,領口內露著圓滑的鎖骨,白皙粉嫩的程度酷似女性的肌膚泛著潮紅。
香風撲鼻。一身桃紅色的睡袍。顯然也是剛剛沐浴完畢。指間夾著一顆女士香煙。倚靠在門檻上,媚眼如水紋蕩漾,“這麽晚了,王先生來找我想談些什麽?談心?談情?還是想跟姐姐我直接進行深入交流,來一場你我之間印象深刻的最深層次的溝通呢?你放心,我可是有很多讓你欲生欲死的手段的哦!”
說著,手撫上了王虎健壯的胸膛。舔舔唇,眉眼間蕩漾著水紋兒。
“請不要開玩笑。”王虎眉頭緊皺,後退一步,脫離了他撫上自己胸膛的手。深吸口氣,認真的看著他。
在這裡,周圍全是自己人,他也不怕泄露。直接道明來意,沉聲道:“秀先生,我想知道您兩位手下究竟在擂台上做了些什麽?作為此行任務的參與和主導者,我想我有權、也有必要知道全部詳情。”
“哦,你可是有打探人家秘密的嫌疑哦?”秀先生收回手,紅唇撅起,形成一個小小的“o”字型,輕吐了口煙圈兒。
“秀先生,這件事情就算觸及到了秀先生你身上的秘密。也請直言相告,很抱歉,因為它很重要。所以我必須知道詳情。”王虎一堅持道。
“真是讓人討厭的德行呢!”秀先生背靠門檻,一手托肘,一手食中兩指夾著香煙,拇指托著尖下頦,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好吧,好吧,我就告訴你好了,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讓他們兩個在擂台上布置了幾座‘蟲界’而已。”
“蟲界?那是什麽?”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種術式陣法。按九宮排列,不同的是,道家流派中的九宮陣是死的,而我的蟲界是活的,也就是說。它是一座可移動‘活陣’。九為數之極,極數有一種神奇的毀滅或者重生的力量,隻要加上外力驅動,觸及的人就會有兩種結果,毀滅或者重生,當然了。我們的目的不是直接殺死擂台上的人,隻是在必要時讓他們失手或者是去理智就可以了。我隻能告訴你這些,說多了,你也聽不懂。不過,王先生,你隻要知道我有手段讓咱們達成目的,完成任務就可以了。怎麽,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有了,多謝。你休息,打擾了。”王虎告退。
雖然很籠統,不全面,但是他知道,這也許就是對方所能透露的極限了。再不依不饒的打探下去,會不會被認為是刻意探詢對方身上的秘密,從而引起什麽不可測的後果先不說,誠如對方所言,說多了,他的腦袋只會越來越脹,聽不懂。
秀先生望著他慌張逃也似的背影,二層樓閣上瞬時響起一連串咯咯的蕩笑聲。
……
“漂亮姐姐,謝了……哦,不行了,不行了!這鬼天氣,大晚上的都這麽熱,都要把人熱死了。你說,這老天爺怎就不能下點雨呢?這是要把人蒸脫皮的節奏啊!”
叫來樓層服務員,打開房間門,蘇文便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大呼小叫的直奔裡間浴室,準備衝涼。
“脫不脫皮不好說,快被蒸熟了倒是真的。”被室外的高溫熱的頭臉淌汗的王南速度也不慢於蘇文,三兩下脫光光,翻出件黑色,到腿彎膝蓋處的大褲頭套在身上,赤裸著上身,光著腳丫子,站在了空調底下,任由冷空氣當頭襲下。
“你跑回來,那位沐大姐呢, 沒事了麽?”水聲嘩嘩,蘇文在浴室裡高聲問道。
“沒事了,她回京城了,這次的事情對她刺激不小,希望別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嘛嘛,人嘛,經歷點事情促進成熟,修養個仨倆月的就沒事了。”
“哦……呵呵,希望吧!蘇文,你和老木兩個這麽大半夜的還特地兒來賓館訂個房間衝澡,白天不行,幹嘛非得晚上啊?”
站在空調底下吹了會兒冷氣。這種含氟的東西不能吹得時間太長,長了很容易感冒。王南來到裡間浴室門口,推門走了進去,也在水龍頭下一頓衝。
他旁邊的蘇文抹了把頭臉上的水,睜開眼睛道:“等下我要和老木去東湖體育館轉轉,你沒事兒的話,也跟著來?”
“行……誒不是,等等,我說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吧?這麽晚了去體育館幹嘛?”
“還不是譚大隊,他讓我們在武術比賽期間擔任安保,說是這次比賽有個海外大人物的孫子或者孫女什麽的參加,有術門的人要對那可憐的孩子下手,譚大隊請我們幫忙,提防一下。”
“術門的人要對普通人下手,沒人管嗎?”
“笨,偷偷摸摸的下手,誰能知道?”
王南笑道:“譚大隊可真會找人,找你們算是找對了。”
“誒,沒辦法,能者多勞嘛。”
水聲嘩嘩,衝個涼,感覺舒坦了好多。
王南忽然感歎起武術比賽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