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江湖闖蕩,這些禁令條款是必須得了解的。
就如同司機開車必須了解交通法規和道路交通的各種標識指示牌一樣。否則,哪天一不小心被人抓了個現行,被製裁了,到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可今天,卻冒出了個修為探不到底兒,卻像個白癡一樣的術士高手,這如何能不讓靈慧珊錯愕、驚訝甚至是後悔?
早知如此,就什麽也不說,等身體能自由活動了,就跑路離開這裡,到時候哪兒找人去?雖然對眼前這個冷漠的英俊青年觀感不錯,但還沒達到坦誠不設防的地步,畢竟還是自身的安全更重要一些呀!可是現在什麽都晚了。
在心裡說不上是個什麽滋味的情況下,靈慧珊的表情糾結無奈,跟老木解釋了下什麽是術門的禁令條款。
聽完之後,老木的表情依舊那麽淡然,明顯沒當回事,甚至還有些不屑。
“原來術門之間還存在著這麽個東西。這不就是達摩克利斯之劍嗎?難道你們就這麽默默的遵守它?甘願受它製約?太乖了吧?”
靈慧珊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柔弱地道:“麻煩你了木大哥,請扶我起來。”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慢慢調養和體內源氣流的自動梳理,姑娘活動范圍大了許多,但暫時還不能自由的下地走動。
不過,後背靠著些枕頭之類的坐起身來沒問題了。老木扶起她,拿枕頭墊在她的後背,讓她靠在床頭坐好。
靈慧珊整理了下散亂的秀發,也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個鵝潢色彈性十足帶松緊的發套,在腦好吊好一個乾爽利落的馬尾辮,劉海兒齊眉,兩條指頭粗細的發梢順著白皙細嫩的臉頰垂至高聳飽滿的胸前,稍尖微卷,整個人在純美靈動中又多出了一種嬌媚的味道。
自覺收拾利索了。抬眼看著老木,又苦笑了下,才道:“你以為當年定下的這部條款是擺設呀?它是受到術門的大能力者們共同遵守維護的。不論任何人或者勢力敢於忤逆條款的規定,都是找死的行為。不論你的勢力和權力有多大。它的效力甚至比現行的法律更有實效。是真正擁有懲戒之力的神劍。不遵守?哼,除非你能脫出人類的范疇,否則縱使你天下無敵都不行。”
老木想了想,道:“嗯,有了這玩意兒也是好事。”
“當然。要不現在術門江湖間能這麽老老實實的井水不犯河水?守著各自的地盤疆域,不敢越雷池一步?有仇有恨的術士之間能這麽平穩?早就亂成一團打翻天了。”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靈慧珊有些吃不消了,呼吸有些不穩,喘得也急了些。趕緊結束話題。
“木大哥,總之,就是這麽回事。拜托你了,請務必幫我保守秘密,行嗎?”說著,低頭施禮,順著頸下領口露出了深深的溝壑和渾圓凸起。老木避嫌地退後,臉別向他處,非禮勿視,道:“好吧。我替你守秘就是。”
“謝謝你,木大哥。”
“行了,行了,女人有時候就是羅嗦,謝謝這種話不能多說。真心實意的一次就夠了,說多了會貶值的。”
老木起身走到窗前,拽開窗簾,拉開窗戶,讓窗外的陽光傾瀉進來。翕動鼻翼,深吸了幾口清爽的空氣,然後手掌按著潔淨光滑的雪青花大理石窗台。
回頭問道:“早上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弄點兒。吃完了,踏實的睡上一覺,等下午起來的時候,自由行動就不成問題了。”
“謝……”靈慧珊展顏一笑,道:“好吧,木大哥你說的對,謝謝這兩個字說多了,的確會失去原有的意義。我會把這份心意藏在心裡,以後有機會當厚報。”
老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你想吃點什麽早餐?”
“不用了,我現在沒有胃口,睡上一會兒就行。”
“那好,你休息吧。我走了。”手掌微動,撤去了稀薄成薄膜狀,已經沒了實際效用的隔離陣法。
剛拽開裡間的門,忽地又站下來,回頭道:“今天我可能會很忙。這裡呢,得等到晚上才能回來。下午你起來的時候自行離開就是,那個,嗯,靈姑娘,那咱現在就再見吧。”
點頭示意,辭別。剛要起步抬腳,靈慧珊急道:“等一下木大哥,我以後該怎麽找你?”
“隨緣吧!你出身於隱修門派。應該精擅佛家教義才是。有緣即可相見,無緣強求也是枉然,不是嗎?休息吧。走了。”
言罷,晃身而出,靈慧珊望著空空的門口。眸中閃過異色,稍稍有些血色嘴角微微翹起,劃出一條誘人的弧線,笑的很甜,很美。慢慢的調整身姿,躺下。
忽然,眼睛重新睜開,嘴裡喃喃的自語道:“他還是沒告訴我,那個變態下的那步臭棋是什麽意思呢啊……”
……
濱州中心醫院, 三樓走廊右拐角裡側的一間乾淨素雅的病房內。
“……夏叔兒,該問的您老也都問完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個樣子,我保證無增無減,而且絕無遺漏,句句屬實。您看,是不是可以讓我們離開這兒了?說實話,我身上這點小傷小恙,在醫院呆著也隻是耽誤時間而已,一點作用都沒有。”
躺在病床上的蘇文滿臉的哀求。可憐巴巴的望著坐在旁邊的老警察夏常。
蘇文為人聰明機敏,善利用情勢,見人說人話,見鬼哼鬼語。最懂得將周圍的人或者事利用起來,向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
他知道眼前這位老練的警官先生對他的觀感不差。而且對這樣的人,打感情牌無疑是最好最恰當最有效的方式。
從被人抬上救護車開始,就一口一個夏叔兒夏叔兒的叫著,甭提嘴巴多甜,叫得多親切了。到了醫院,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他沒有再讓人抬,而是勾肩搭背的摟著老警察的肩膀,嘻嘻哈哈邊走邊說笑。
在隨隊跟著來的幾名警察和醫生護士的眼裡,這二位儼然成了一對真正的叔侄了,彼此面面相覷,這樣子,有必要叫救護車跑一趟嗎?
緊跟著隨後到的第二輛車裡,王南一開始還是躺在擔架上被人抬著下來的。可當他目光掃到蘇文的時候,咧嘴笑了下,然後挺身,抬腿,在醫生護士的錯愕下,從擔架上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