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聞言哈哈大笑:“這個我心中有數,你隻回去報知,待我一到,保管叫這廝們無計可施。那時還需你們出兵,兩面夾擊。”
那人聞言不敢多言,連忙轉身便走。
袁朗此時心中卻是暗自慶幸,多虧自己帶的是本部的步軍人馬,若帶張清的馬軍前來,對那神臂弓便無計可施了。
原來神臂弓發明之初,便是為了對付遼國的馬軍,為因遼人騎射最是厲害,而大宋本就缺馬,所以叫朝廷吃了不少虧。
自從造出這神臂弓,甫一上戰場,便成果顯著,以步軍叫遼國馬軍聞風喪膽。
所以克制這神臂弓的正是步軍,只要在有足夠厚重的盾牌,便能擋住箭矢往前推進。
那時便能叫神臂弓部隊進退兩難。
他若站著不動,待敵人近身,神臂弓的優勢便不存在了。
若是便退邊以弓對敵,箭矢卻不是無窮無盡的。
若是派人進攻,那時將分不清敵我。
而梁山正因為了解神臂弓,還在上面吃過虧,所以才專門選出了數千人,統一訓練出一批重盾兵。在每一營步軍當中都放置了五百人。
梁山步軍的標準配置便是長槍和腰刀,盾兵則是將槍換做了盾,這盾內裡是數百張糙紙浸了油壓製而成,再往外面先是一層皮子包裹了,最外面則是一層鐵皮。
這樣一來,不但大大減輕了其重量,增加了防禦力,還能預防敵人用火攻。
但這樣的盾牌造價不菲,一塊便要幾十兩。即便以梁山的財力,造出數千面,還猶自叫羅恩心疼不已。
既然確定了敵人的依仗,袁朗便心中有數了。
“要早知道這廝們仰仗的不過是神臂弓,如何用得著繞這遠路來?”
袁朗感歎一聲,又搖了搖頭,反正已然快到了。
“全速前進!”
隻說那傳信之人回到營寨中,將袁朗的話原原本本的傳回余呈耳中。
余呈聽罷驚道:“這袁朗不會是胡吹大氣呢吧?那神臂弓可不是誰都能應對的。”
雲宗武道:“哥哥,那神臂弓雖利,但也並非不能抵擋,若叫咱們準備一段時間,找些厚重的盾牌來。以步軍近身,必叫他們手足無措。”
“你也知道要準備一番?尋常的盾牌哪裡能擋得住?須知方才那些盾牌被射穿的可不止一兩個。在咱們的地盤上,我等尚且不能迅速準備好這些東西,且那陶震霆還在外頭虎視眈眈,說不準便要強攻進來,又豈會縱容我等準備?”
“難道那袁朗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還能早早準備好應對神臂弓需要的東西。”
雲宗武聞言無法反駁,誠如余呈所言,陶震霆一直在外圍騷擾,還放了不少火箭,意圖將余呈等人逼迫出去。
若非余呈盡力安撫,怕是被神臂弓驚嚇過的軍心都要亂了。
張禮說道:“既然那袁朗如此說,想必也是有些把握,他總不能是來送死來的吧。”
趙能道:“也說不準他並不清楚神臂弓的威力呢?”
余呈搖頭道:“此人絕非等閑,即便不曾見過,想必也聽說過。便如張禮所說一般,其絕不可能來送死。我等待他到來便知曉了。”
雲宗武道:“那我等現在該如何做?”
“便如那袁朗所說,先準備好了,待袁朗和官軍開戰,隨時準備援助。”
雲宗武又道:“我等何不待他們打個兩敗俱傷之時,再去撿現成的便宜?反正田虎哥哥也與那梁山羅恩有仇隙,借此機會叫他們吃吃虧也好。”
他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話,余呈大怒,嘭的一聲將桌子拍出個掌印來。
“休要胡言!我等豈是那等無義之人?且不說那次的事情是田虎哥哥要強留別人,得罪梁山在先。就是真的錯在他們,今番別人前來援助,便是盟軍,豈有敵人還未解決,便內鬥的道理?傳將出去,對我們沒有半點兒好處!”
余呈是個做事有底線的人,先將雲宗武訓斥了一頓,臨了又鄭重其事道:“這話莫說第二遍,如若不然,我認得你,我手中的大斧卻不認得。”
雲宗武情知失言,頓時諾諾無言。
只是他心中卻產生了些別樣的情緒。
“不就是武藝好了些,裝什麽深明大義?若論起資歷來,我跟著哥哥闖蕩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個地主家裡做佃戶呢。待田虎哥哥回來,看我不把你說他有錯在先的話傳給他。”
。。。
隻說袁朗一路帶人逼近,為因他要躲開埋伏, 走的是遠路,所以張應雷手下的人比之他先到了些。
此時陶震霆已然聽說了張應雷被擒之事,心中焦急萬分,不過此時箭在弦上,豈能不發?便只能寄希望於憑借神臂弓捉住賊軍頭領,將張應雷換回來了。
好在張應雷雖然被抓,但兵力並無損失,此時一千人的神臂弓部隊盡在一處,其殺傷力只有更大。
“將軍,三裡外發現了賊人兵馬。”不多時,便有斥候來報。
“李都監,你帶三千人,防住田虎軍馬。這袁朗便交給我來對付。”陶震霆聞言立刻指揮道。
張應雷被擒,便隻好叫其手下的都監來負責此事了。
那李都監聞言抱拳道:“將軍放心,那廝們已被我等神臂弓的威力嚇破了膽,不足為懼。”
“那賊將不簡單,不可輕敵。”
陶震霆囑咐一句,便與這李都監分別帶著兩股兵馬分頭行動。
陶震霆帶軍往袁朗方向迎過來,行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見前面數千馬軍慢慢悠悠的往前推進過來。
袁朗早料到官軍會有斥候打探,為了防止他們使神臂弓偷襲,便故意放慢了速度,叫盾兵守在前面推進。
只見梁山軍馬列成長長的一溜,前面是一排五六尺高的大盾,副將道:“將軍,這廝們知道了我們有神臂弓,已然早有防備,這卻怎生是好?”
陶震霆道:“便是知道又何妨?我看這廝們持著這般大的盾牌,若是純鐵所做,不說太過耗費錢財,便是那重量也不是誰都受得了的。我想不過是鐵皮包著木頭罷了。如何擋得住神臂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