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說笑了,叫幾位身懷絕技的高人無有一展身手之處,該是羅恩過意不去才是。”
如今山寨之中大幾十個頭領,但這幾位,不論哪一個,都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公孫勝和喬道清二人廣有兵法謀略,不遜於現有的三位軍師,但本寨有蕭嘉穗在,再說不多時日羅恩有舍棄梁山的打算。
若是都放到耽羅,又無異於大炮打蚊子。
所以關於二人的去處,羅恩早有打算,只是還未與兩人說知。
馬靈輕功卓絕,雖說趕路遞送情報自有信鴿在,用不到他。
但此人若是用在打探情報上面,其作用將不下於時遷。
“哥哥既是過意不去,那就早些安排小弟些事情做,這樣哥哥也順心了,我們也不再有無用的感覺,豈不兩全其美?”喬道清笑著說道。
“容我賣個關子,幾日之後,幾位道長自然知曉。”羅恩說道。
“哥哥也給我們些線索,不然倒叫小弟憋的難受。”
不說羅恩幾人的談話內容,時間隻如流水,稍不注意,便到了夜間。
衛鶴與酆泰二人踏進仁義堂中,見杜壆邊上還空著兩個座位,便走上前去坐了。
杜壆疑道:“二弟三弟,怎麽到了現在才來?曹正兄弟都開始上菜了,也只差你們兩個。”
衛鶴憋住笑意,將方才的事情都說了。
杜壆哈哈大笑,對喪眉耷眼的酆泰道:“三弟,叫你胡耍,吃了苦頭吧?怪我和你二哥往日裡不曾別別你這性子,如今也就哥哥治得了你。怎麽這許多房屋,這麽快便把燈籠掛完了?”
衛鶴笑道:“哥哥那是給他個小小的教訓,之前便與我說了,叫我暗中找人把那大部分都弄完了,不然隻憑三弟一人,掛到明年去也不行。”
酆泰這才知曉,撕下一隻鵝腿吃著,說道:“二哥也是,你說你早告訴我不就完了?倒叫我爬上爬下,累的不輕。今番非得把你灌醉不可。”
衛鶴哪裡怕他,笑道:“誰灌醉誰還未可知。”
“諸位兄弟。”
羅恩一聲高喊,叫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今日乃是除歲,過了今晚,便是新的一年。梁山建寨至今,從區區幾個頭領,到如今大幾十人,其中辛勞,只有我們自己知曉。趁此機會,我敬大家一杯。”
羅恩端起酒來,口中道:“與我滿飲此碗,終有一日,叫那朝中狗官,都不敢再以山賊草寇之名稱呼我等。要叫終有一日,要鏟除荼毒百姓的毒瘤,終有一日,要叫弟兄們都衣錦還鄉!要叫那些狗賊貪官說起我們來,都嚇得尿了褲子,唯有如此,方顯我等鴻鵠之志,也唯有如此,才算我終不負諸位兄弟的眾望!”
說著,羅恩將手中酒一飲而盡。
“我等與哥哥共進退!”眾人齊道,繼而都端起面前的酒碗來,傾在喉中。
沒有誰願意做世人口中的草寇,羅恩憑借行動,已然為他們指明了一條光明大道。
此時的一番話,非但不叫人覺得他是在信口雌黃的說大話,反而更能引起眾人心中的熱血。
這等情況,受到震撼最大的還是鄧飛楊林還有鄒潤鄒淵幾日。
如今大家齊聚一堂,他們才真正認識到了天下第一寨的紅火。
數十年後,每當他們與後人說起自己以前的事跡時。
總是說起政和五年的最後一日,那當著眾人的面發下宏願的人。
那道身影刻在他們心間,歷久彌新,每每想起,都覺得恍如昨日一般清晰可見。
。。。
閑話少敘,除夕過後,梁山進入了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
這先不提,隻說時間轉眼來到正月十五。
中元節,乃舉國上下都十分重視的節日,除了新歲,便數此節。
這一日,大名府中張燈結彩。
不論平頭百姓,還是高官富賈,都從家裡出來賞燈。
中元節賞燈從正月十三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七,一連五日,作為大宋朝四座陪都之一的大名府,自然是繁華無比。
房學度和董平兩人正混在人群之中。
“兄弟,你我潛在這裡日久,成事與否,只看今日了。”房學度十分認真的對董平說道。
為了將盧俊義弄回威勝,這兩人先將大部分隨從都遣了回去,在這裡呆了兩月有余。
自那一日在翠雲樓聽聞盧俊義的管家說出了其只有一個妻子的時候,房學度便動了心思,叫人細細的打探。
只要拿住了盧俊義的妻子,不愁他不忘威勝去。只是那賈氏平素裡深居簡出,便是出行,也有許多人陪著。
以此若非叫房學度攔住了,性格莽撞的董平幾乎數次都忍不住強行搶人。
今日出行賞燈,只有盧俊義和燕青陪著賈氏在外。
這三人正在欣賞一盞十分漂亮的燈,盧俊義忽然正看得入迷。
“主人,有賊!”
燕青一聲大喊,盧俊義一摸腰間,暗道不妙。
自己看燈入迷,又不想有人竟然在此時行竊,錢袋卻被人拿走了。
燕青見那人轉身便跑,立馬追了上去。
此時人多,那賊混進人群中,倒叫燕青一事拿他不住,越追越遠了起來。
盧俊義對燕青的身手有信心,且在這大名府中,燕青比誰都熟悉,是以也不擔心。
這時候,一個商人打扮的人上前來與盧俊義攀談。
“敢問可是玉麒麟盧員外?”那人一臉興奮的問道。
“正是盧某,隻我卻不識得閣下。”盧俊義皺著眉頭說道,任誰被攪了興致都不會高興。
此時他那妻子賈氏見有人與盧俊義攀談,自顧自往不遠處的攤位走去。
那是一處首飾攤,賈氏正看那首飾時,邊上走過來一人,朝那攤主問東問西。
就在這攤主被吸引了注意力時,賈氏隻覺得頸後一麻,便失了意識。
那邊正與盧俊義攀談的房學度見賈氏倒在董平懷中,心中暗喜,隻一味說有大生意來把他吸引住。
不多時,看董平扶住賈氏不見了蹤影,這才尋個理由脫身而去。
盧俊義正好奇此人怎麽話沒說完便走了,轉過身才發現不見妻子蹤影,卻也沒引起盧俊義的重視,隻當她在附近。
等燕青回來,主仆二人尋遍周邊,卻始終不見賈氏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