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羅恩一行人在費保的帶領之下,在錢塘江上尋找那浙(和諧)江四龍的蹤跡。
“小弟實在愧對哥哥,一連數日也未曾找見成貴四人的蹤影。”錢塘江邊一處酒家中,費保面帶慚愧之色。
“此事怨不得兄弟你,難保他們是投了方臘還是轉到別處去了。”羅恩雖有些遺憾,卻也不會因此就見怪自家兄弟。
倪雲道:“也免不了就是這般,只是那四人在錢塘江上討生活由來已久,等閑不會變換地方。”
他這話裡下意思是成貴等人已經被方臘招攬了。
不過這好不容易有了幾個水裡好漢的消息,張順輕易卻不死心。
“哥哥,反正咱們在此也找了好幾天了,再找幾天也無妨,離和小七哥哥他們約定的兩月期限還有些時日。錢塘江這般巨大,他們若是當真換了地方,咱們就此錯過了,實在是太過可惜。”
羅恩歎道:“好吧,就在此再找上幾日。”實際上他心中已經不抱多大希望了。
費保道:“那小弟再去打探一番。”
說罷起身便要走,羅恩攔住他道:“不急,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費保聞言便又坐下,眾人邊吃邊說話。
正此時,忽聽酒家外一陣喧嘩之聲,羅恩微微皺眉:“莫不是有甚歹人在外面作亂,否則豈會忽然間如此吵鬧?”
石寶喚來店小二,問道:“外面是何情況,怎地這般鳥亂?叫我們連吃個飯都不得安生。”
“客官稍等,小人這便去問。”
店小二不敢怠慢,連忙出去詢問,不多時,便折返回來。
賠笑道:“諸位貴客,實在是對不住,這裡百姓都一窩蜂的湊熱鬧去了,才會如此喧嘩。不過稍後便會安靜下來。”
羅恩見不是有人鬧事,便放下心來。
張順疑道:“有甚熱鬧好湊的?卻吸引這般多的人。”
小二眉開眼笑道:“客官不知,數日前,錢塘江北面有人擺了個擂台。這擂台卻不比武,隻比水性。輸了的人無需付出任何代價,但若是贏了,卻有一百兩黃金拿。”
“想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卻要幾輩子才能掙到這一百兩黃金?更兼這裡居民都是熟知水性,所以都想去碰一碰運氣。”
“那擺擂台的也是了得,前番一連數日也未曾有人贏得百兩黃金。他便收了擂台,這不今日又擺了出來,這才吸引了許多人去。”
石寶笑問道:“既是比不過別人,卻還要去作甚?”
“客官這話說的,咱們便是贏不了錢,看個熱鬧也好啊。”小二答道。
張順聞言頗有興趣道:“還有這般事?卻不知他水性能好到何等地步?”
說話間,羅恩站起身來,自懷裡掏出一錠十兩銀子,往桌上一放。開口說道:“有這熱鬧事,卻是不可錯過。將這些菜都打包了,這些銀子全做了菜錢,有多余的,也不用找了。”
那小二聞言大喜,將銀子在嘴裡咬了咬。四下看了看,見掌櫃的注意力不在這邊,便把銀子揣進懷中。又從懷裡取出一把碎銀,細細的數夠了菜錢,交到了掌櫃手中。
繼而回來將酒菜打包了。
羅恩等人看的真切,卻是搖頭笑了笑,也不去點破。
“走吧,我等去看一看。”
眾人剛走出酒肆,那小二卻是快步追了上來。
“幾位貴客等一等!”
張順笑道:“怎麽,敢是菜錢不夠?”
那小二聞言有些不大好意思,他知自己的行徑被這幾人看透了,卻是沒有點破自己。
須知隻這一回掙的錢,便比他幾個月的工錢還要多得多。
那小二訕笑道:“夠了夠了,客官不要誤會了。小人多感幾位恩德,願與諸位尋一艘往那擺擂台處去的船隻,不需各位出銀子。”
倪雲笑道:“你倒也知恩,卻是對的起我們那些錢財。”
不多時,小二尋來了船隻,眾人上了船,不消一炷香時間,便來到了那擺擂台的地方。
只見此時岸上已是熙熙攘攘圍了好幾圈人,都往那擂台處張望。便是水中,也裡三層外三層的有許多船隻。
費保歎道:“可見錢財動人心。”
眾人在江中船上,只因船船相接,倒是免得人擁擠了。
張順也往那處看去,只見一條小船上面掛一面黃旗,上面寫道:“隻邀水中鬼,不請地上人。”
“怎不見那擺擂的人在哪裡?”
邊上一個艄公道:“早便開始比試了, 他們現在都在水底下呢。其余人都在船艙當中。”
羅恩奇道:“不知是以何做輸贏?”
艄公道:“那擺擂的好漢當真了得,叫來挑戰之人出題來比。所以每一次比試的題目都有所不同,這一回比的卻是捉泥鰍。”
“在一炷香時間之內,誰捉得泥鰍數量最多,誰便獲勝。說起來,我若是再年輕幾歲,也要去爭一爭。畢竟那可是一百兩黃金,便是我在這江上撐上一輩子的船,也掙不來這些錢。”
張順問道:“他們入水幾時了”
“這一柱香的時間也快到了,比鬥雙方都還未出水。我看啊,這一回的結果懸了。”
費保問道:“何以見得?”
“那擺擂的好漢雖是了得,但這一回挑戰他的卻是這錢塘江上有名艄公,此人水性極佳整條江也無能比得上他的人。待到了時間,那擺擂好漢的同伴便會從船艙中出來拉動船隻兩側的繩索,那二人出來,一看結果便知輸贏。”艄公說來不由得滿臉自豪之色。
羅恩忙是問道:“此人姓甚名誰?”
“他姓成名貴,往日裡我倆還是鄰居哩,今日這小子若是贏了,卻要發達了。”艄公的語氣中滿是豔羨。
張順猛一拍手掌,激動道:“我等尋了他數日,原來卻在此處!”
羅恩等人也是欣喜,不想卻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也算沒白費這幾日的努力。
那艄公見幾人如此情形,連忙問道:“諸位尋他作甚?”
費保道:“我與這成貴是故交,多年不見,以此前來拜訪,卻未曾尋到他的蹤跡,不想正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