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羅恩率領上官義、武松石寶三人來到房山腳下三五裡處。
正行時,武松忽然面色一凝,說道:“哥哥,方才邊上林中有數道人影閃過,跑到了前面去。只怕我等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若想跟蹤羅恩等人而不被發現,不是沒人能做到,只是就憑王慶手下的嘍囉還差得遠。
“兄弟莫急,此處畢竟是王慶地界,就如同我等在梁山時一般,周邊必定有人與他做眼。見得我等一行人拉著幾車貨物,必然要動了心思。我要的便是如此,隻不管他就是了。”羅恩淡然道。
正說時,忽見前面有一處客棧,石寶道:“我看這客棧卻有蹊蹺,多半便是那王慶的眼線。”
上官義笑道:“來的正好,我等且進去坐一坐,也顯顯威風。”
似這等與山寨做眼的路邊客棧,基本都是黑店。
若遇上那有許多錢財的客人,便在酒菜中下上蒙汗藥將人放倒。
遇上有良心的嘍囉,尚且會放人一條命在,若遇上那心黑的,便行如孫二娘一般的勾當。
非但取人錢財,還要將人的屍體糟踐了做成饅頭餡再賣與路人。若非羅恩搶先佔了梁山,就連原本軌跡之中跟隨王倫的朱貴都是這般乾的。
羅恩有心要除掉這一處所在,也叫王慶見識見識自己等人雖是人少,但並不懼他。
當然羅恩手中握有籌碼,自不怕王慶翻臉黑吃黑。
眾人快行幾步,來到那客棧前面,門前正有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在那裡等著。
他早便收到前面人送來的消息,說是路上有一夥行商,只怕油水豐厚。
此時見得羅恩等人到此,頓時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
“諸位客官是用飯還是住店?用飯時,我們這店裡有上好的黃牛肉饅頭,還有許多特色菜品。住店時,也有安全的上房。”
這小廝一邊說著,一邊那眼睛打量著羅恩等人的馬車。見那車上各個都是滿滿當當,頓時心中歡喜:“多時不曾來大活,今日卻撿個現成的。隻這些漢子,若都做了,足足能出一兩個月也用不完的饅頭餡。”
想到此處,面上笑容更甚。
武松道:“我等這般多人,你這裡豈能住的下?只在這裡歇息片刻便走,你等隻做些酒菜端出來,先來三百個饅頭充饑。”
“好嘞!”那小廝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便到廚房中準備去了。
見人走了,石寶低聲道:“想來這廝是在酒菜中下藥去了,哥哥打算如何來辦?”
羅恩道:“看此人眼中充血,想是沒少吃了人肉,今日卻饒不得這一處鳥店。上官兄弟,石寶兄弟,你二人帶上二十個兄弟,堵住他後門,這前面便交於我們。只聽這前面響起交手之聲,便從後門衝進去。”
須知多食人肉者,必然雙目赤紅,這也是天生火眼的鄧飛會被人當做吃人魔王的原因。
二人聞言便帶人離去,繞到了客棧後面。
不多時,只見那小廝端著一托盤足足數十個饅頭過來。
見人少了一半,不由疑惑道:“客官,怎地人數少了這麽多?”
武松沒好氣道:“都解手去了,怎地,此時你也要管?”
那小廝見武松語氣不善,更兼高大威猛,一雙虎眼氣勢迫人,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中罵道:“待你喝了老爺的加料好酒,必先將你這兩腳牛馬的眼珠子挖出來!”
武松上前幾步,拿起一個饅頭掰開了看,那小廝隻當他要吃,卻不料武松一揚手,啪的一聲將那饅頭拍在他的臉上。
想武松何等神力,縱然是柔軟的饅頭,也打的他兩眼直冒金星,
面頰肉眼可見的浮腫起來。那人自上了房山之後,何曾收到過這等侮辱?更兼近來吃了不少人肉,心中凶性大發,也顧不得騙羅恩等人喝酒,破口罵道:“你這潑賊,老子好端端的拿來饅頭與你吃,你卻這般無禮。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豈是你能撒野的!”
“呸!你那肉餡水膩膩的,一看便是人肉,今日老爺便要除了你們這夥害人精。”武松啐他一臉,說話間將出鳴鴻刀,將此人攔腰斬斷。
殺豬一般的吼叫頓時驚起了客棧中蟄伏的嘍囉,霎時間便衝出四五條持著砍刀的漢子來,見那尚未斷氣的小廝猶在慘叫,頓時大驚,便要折返回去叫人。
羅恩哪裡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將手一揮,率領身後數十弟兄衝進這黑店之中。
武松手持雙刀在前, 趕上那四五個人,手起刀落,盡皆殺死。
不多時,這處黑店便一陣雞飛狗跳。
有那想從後門逃出去的人,也被上官義與石寶二人帶人堵了回來。
店中剩余的一二十人見被包圍在大堂之中,紛紛懼怕不已。
但他們在此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害人之事,倒也有些凶性,但見其中一人色厲內荏道:“我等都是房山上的好漢,若是你們放了我們,尚且能有一條活命在,如若不然,待王慶哥哥大軍殺到,你們這幾十人一個也活不了!”
“你們這些害人狗賊也敢妄稱好漢?作賤別人身體的,老爺我見一個殺一個!”
石寶見此人還敢出言威脅,當下一刀劈過去,自肩上將其斜斜砍成兩半。
其余人見了,頓時駭的神魂俱散,尤其是這般砍成兩半,那人片刻間還死不了,只是慘叫不已,更是衝擊他們的心神。
羅恩伸手提出一個嚇得站不起身的人來,說道:“我饒你一條性命,回房山去告訴那王慶。就說羅恩前來拜訪,叫他自來見我!”
那人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豈料竟撿回一條命,頓時千恩萬謝,屁滾尿流的跑了出去。
凡是在綠林中廝混的,豈會不知羅恩的名姓?其余人聽了羅恩自報家門,紛紛跪地求饒道:“小的不知是羅恩哥哥親臨,還望饒了我等性命,往後再也不敢冒犯諸位哥哥虎威。”
羅恩冷笑一聲:“往日那些被你們所害之人,怕是也這般央求過,你們可曾繞過了他們?”
說罷一揮手道:“一個不留,盡都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