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正想時,忽見一嘍囉火急火燎的奔過來。
“哥哥,山下弟兄發現許多官軍,正奔著此處而來。”
這嘍囉是梁山的人,羅恩只是為防萬一,沒想到還真出現了這等情況。
鄒淵叔侄倆聞言猛地起身,綠林翹首好容易來一回,這些官軍卻來找麻煩,豈不是打他們的臉?
鄒淵憤怒起身:“哥哥稍歇,待小弟去平了他們。”
羅恩抬手示意鄒淵稍安勿躁,史文恭問道:“來了多少人?”
“約有一兩千人。”
鄒潤驚道:“我這小寨不過數百人,如何當得他來這般多的人馬?莫不是官府收到風聲,已知二位哥哥在此?”
史文恭笑道:“雖不免有此可能,但我料那登州知府還未有這麽大的膽子。他區區一個登州,將少兵稀,必不敢挑起梁山的怒火。”
羅恩點了點頭,史文恭這話並非自大,而是梁山的實力在這裡擺著。
當今天下,想來還沒有哪個州府敢獨自招惹梁山。
“兩位兄弟稍安勿躁,且再去打探一番,看那帶兵來的是何人。”羅恩對叔侄倆道。
說來也有意思,鄒潤鄒淵本是叔侄兩個,這稱呼上面難免混亂。所以他兩個行走江湖時,面對朋友素來是各論各的。
叔侄倆聞言這才坐了下來。
不多時,探子回報:“哥哥,那帶頭的人自稱是登州兵馬提轄孫立,其余兩人卻未曾說話。”
鄒淵道:“這孫立人稱病尉遲,在登州為將,隻他那兄弟卻在登州一道的綠林中廣有名聲。”
孫立其人羅恩自然知曉,此人說來無情無義。
先是置表親兄弟於不顧,後來又有了出賣欒廷玉一節。
不要說他為了孫新便舍棄官職,只是他不能殺了孫新而已,而孫新要落草,免不了要連累他。所以才致使孫立和孫新夫婦倆一同落草,還拿師兄做了投名狀。
“若非是為了哥哥而來,想來便是他想趁著夜色來壞我們山寨,可惜這廝招子不亮,不曾想到哥哥領軍在此。還請兩位哥哥與小弟一同去殺了他的威風。”
鄒潤說道,這孫立在登州府有威名,若非梁山軍馬在此,只怕憑借山上區區幾百人難以招架。
羅恩搖頭道:“那孫立非一人前來,其邊上有兩個幫手。便叫史教師喬裝一番,與兩位同去。”
如此打算,羅恩自然是怕孫立邊上有那欒廷玉,而自己與他交過手,即便喬裝,也難免被其從招數上察覺。
史文恭自知羅恩打算,起身道:“哥哥稍歇,小弟去去便來。”
。。。
孫立正等待登雲山上的人下來接戰,心中焦急。
其實照他的打算,是準備直接強攻上去的,但是這登雲山自己並不熟悉,萬一山上有甚陷坑之類的,倒不如交戰時直接正面拿住賊首。
“師弟!”
欒廷玉一聲提醒,但見那山上亮起諸多火把。
噔噔噔的馬蹄聲響起,竟衝下大隊的馬軍來。
孫立大驚,忙問孫立道:“不是說這山上隻三五百嘍囉嗎?怎地冒出這許多馬軍來?”
孫新也是一臉蒙,觀這些馬軍,少說也有七八百人,登雲山何時有這等實力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且此番帶來的軍隊盡是馬軍,兩千對一千,勝算極大。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越是強大的山寨便越有錢。
不用說別的,只要繳獲了這些馬匹,知州面前自然好交代。
想通此節,孫立定神道:“區區賊寇,即便有些馬匹,也不過烏合之眾。”
山上鄒淵躍躍欲試的問帶著面具的史文恭道:“哥哥,
如何打?”想他叔侄兩個還從未和登州官軍對上過,以此不免有些熱邪沸騰。
史文恭面具下露出冷冽的光芒,說道:“兩位稍待,且看我去破他。”
鄒潤鄒淵還未來得及阻止,史文恭便一夾馬腹,衝下山去
但見那照夜玉獅子在山上如履平地,黑夜中如同一道白光。
孫立正待叫孫新上前去叫陣,忽見一騎衝了下來,頓時喜道:“這賊首卻無腦子,竟單槍匹馬前來,我等正好擒他。”
說罷,便要指揮軍馬合圍上去。
“不好!”
欒廷玉一聲驚呼,原來山上那人速度極快,轉瞬及至,不待大軍合圍,便衝上前來。
孫立也見得如此,他要奪首功,又自持武藝,持槍便往前迎去。
欒廷玉恐師弟有失,催馬與孫立一道上前。
史文恭盯住朝自己而來那人,手中鋼槍不刺,反而高高掄起。
“當~!”
兩槍相接,一聲巨響,好似從那交接處蕩起音波來,叫那離得近的士卒都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
“遭了!”
孫立隻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便被震昏過去。
史文恭本就力大,又借下衝之勢,隻這一下,便將孫立換乘的那匹劣馬四條腿生生震斷。
欒廷玉見狀不顧心中驚駭,死命奔上前,取出小錘,一流星錘朝史文恭擲來。
史文恭抬槍擋開,欒廷玉趁機去救孫立,史文恭也不攔他,淡然道:“速速退去,饒你等不死。”
孫新離得遠些,不曾看清到底什麽狀況,但也見得自家哥哥落馬,便急忙要催使大軍殺過去。
豈料忽的傳來欒廷玉的大呼。
“快撤!”
但見欒廷玉把孫立被在背上,上馬便往本陣而來。
孫立吃了史文恭那一擊,虎口迸開,鮮血直流。
若非他久習武藝,只怕手臂也要斷了。但即便如此,欒廷玉也知師弟急需救治,不然毀了雙臂,一身武藝便隻如擺設了。
。。。
“哈哈哈,史家哥哥這一擊,只怕叫那孫立想起來便要做噩夢了。”山寨裡,鄒潤爽朗大笑道。
想他們二人之前還擔心史文恭單槍匹馬要受傷害,不成想隻一擊便嚇得官軍退兵。
羅恩也不曾想到史文恭會用這等方法退敵,不過他也對孫立不大感冒,便笑道:“史教師之勇武,怕是關武聖也不及也。”
史文恭謙虛道:“小弟如何敢比關二爺?也只能欺負欺負孫立那等人罷了,若他有哥哥的武藝,我也不敢如此行事。”
不提羅恩等人在登雲山慶祝,孫新為了哥哥安危,也不去想如何平知州之氣,一股腦的帶著大軍回登州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