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聞言陷入沉思。
他忽然發覺朱武說的很有道理,自己哥哥從清河搬到陽谷便是一個人都不認識,那和搬到海外有何區別呢?
且到時候梁山在海外建成城鎮,沒有大宋的這些貪官汙吏,豈不是如世外桃源一般?
武松茅塞頓開,對朱武抱拳道:“多謝兄弟點醒武松,只是我那哥哥恐怕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武松落草之事。待我到了陽谷縣慢慢的勸說於他。到時定上山來與眾位弟兄共聚大義。”
朱武連道不敢。
正在與杜壆等人飲酒的史進見到這裡的情況便湊了上來。
“兩位說什麽呢?這般客套。”
武松心結解開,便開玩笑道:“我正與朱武兄弟談論兄弟你何時迎娶金蓮妹子過門呢。”
史進聞言面上一紅,道:“哥哥莫拿小弟耍子,等閑成什麽親?”
朱武聞言笑道:“這便是哥哥說的不對了,想你不遠千裡將金蓮帶回少華山,又帶到這梁山來,只是不成親,卻不是耽誤了人家?”
武松也道:“朱武兄弟說的對,兄弟你對金蓮妹子如此癡心。便請羅恩哥哥與你兩個擇個吉日,將親事辦了便可。”
史進道:“哥哥有所不知,小弟如今唯剩師傅一個長輩,不尋到他,如何有心思成這親?”
語氣之中說不出的落寞之感。
武松正待要勸他。
“史進兄弟,王教頭此時定是平安無事,山寨這般多的弟兄從今往後都是你的親人。再者說我們這麽多人,遲早尋到王教頭與兄弟你主持婚禮。”
卻是羅恩不知何時站在旁邊了。
史進道:“小弟如何不知兄弟們拿我當親兄弟一般,只是尋不到師傅他老人家,直叫我這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羅恩見此,知道這種事情再怎麽勸說也不及史進自己想開。便不再提這個令他傷懷的話題。轉變道:“兄弟,我欲將山寨中的戰兵分為獨立的營盤,到時兄弟你獨領一營如何?”
史進聞聽忙道:“小弟年輕,又不識些兵法,如何能當此大任?”
羅恩道:“兄弟此言差矣,誰也不是天生便識兵法的,山上這般多的弟兄,似史教師,杜壆兄弟皆是精通兵法之人,兄弟若有不懂時,隻管請教便是。”
朱武聞言知羅恩對史進看重,便道:“小弟願從旁協助史進哥哥。”
羅恩聞言搖了搖頭,道:“朱武兄弟廣有智謀,窺一斑而見全豹,羅恩卻另有重用。”
朱武這個人本身便不是吳用那種高調之人。從少華山能將第一把交椅讓給史進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便可看出來他對所謂的職位高低並不看重。
當然也可以說這是他拉攏史進的手段,隻這個手段便比吳用高明的多了,吳用拉人,向來都是害得對方家破人亡,叫人嘴上不說心裡卻不可能不恨他。
而反觀朱武這個手段,既能拉史進入夥,還能使對方感激他。
但是朱武即便是在梁山行事低調,依然被吳用打壓,搞了個什麽一同參讚軍務頭領的虛職,直到招安之後才真正的開始顯露智謀。
其眼光也遠非吳用可比,征討方臘之後隨公孫勝一起修道,是少有的得善終之人。
羅恩話留一半,並未說如何安排朱武,轉而對武松道:“二郎,三娘如何了?”
武松見羅恩問,便道:“方才扈成哥哥已然來問過小弟了。三娘子此時在聞卉姑娘的照料下有所好轉了,特別是捉來祝龍祝虎之後,
更是喜極而泣。” 羅恩又問道:“二郎覺得三娘子這個人如何?”
武松有些摸不著頭腦。
“三娘子巾幗不讓須眉,乃是女中豪傑。哥哥問我這個作甚?”
羅恩笑道:“方才聞卉妹子找到我說了件有關三娘子的事,卻和兄弟你有關,二郎好自為之。”
邊說邊笑著拍拍武松的肩膀,然後便轉身走了,卻留下個讓武松看不懂的笑容。
“哥哥這話怎生有些莫名其妙,三娘子怎地便和我有關了?”武松撓了撓頭,對史進二人道。
朱武聞言失笑,道:“那扈三娘想必是扈成兄弟的妹子了,看來二郎你的姻緣來了。”
史進笑道:“哥哥還說叫小弟成親,恐怕你的親事要趕在我前面了。”
武松不是個反應遲鈍的人,只是一時沒想到,經朱武史進這麽一說,便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麽,卻叫他有些不知所措。
宴席結束,羅恩將聞煥章蕭嘉穗二人叫進自己的房間。
“哥哥找我與聞先生除了將山寨軍兵分為獨立營之外還有何事?”
卻是蕭嘉穗先開口問道。
聞煥章撫須而笑,道:“世侄可是為了那朱武?”
羅恩笑道:“知我者世叔與蕭兄弟也。 兩位對朱武如何看待?”
聞煥章道:“方才我在仁義堂中便注意到他,勸言二郎之語盡被我聽在耳中。其人僅憑在金沙灘聽聞梁山要出海一言便能推測出哥哥日後的打算,端的是不可多得。”
蕭嘉穗道:“此人無甚功利之心,史進兄弟年紀甚小之時他便能退位讓賢且盡力輔佐,亦是值得欽佩。”
羅恩見此,便道:“看來兩位對這朱武已然有些了解了,我欲使他擔任軍師,不知世叔與兄弟意下如何。”
聞煥章撫須道:“老夫見到這等有識之青年才俊,如何能心中不喜?便是世侄不說時,我也正要舉薦他。”
“朱武此人非同凡響,定能成為哥哥一大助力,小弟亦是無甚意見。似這等的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若多來幾個,也好替我和聞先生分攤些壓力不是。”
蕭嘉穗卻是開了個小玩笑。
羅恩知這二人都不是吳用那種心胸狹窄之人,也便不在這個話題上耽誤時間。
開口道:“將帥知兵,方能不戰而有一半勝率。如今山寨戰兵皆由眾頭領整體訓練,作戰時都是臨時分配,多有不便。只有化整為零才能使得山寨各個頭領盡知自己手下的兵。是以我請世叔與兄弟來是想共同商討如何化整為零。”
聞煥章道:“如今山寨又有了許多俘虜,確實需要謀劃一番。此事世侄之前與我提過,老夫倒是有些看法。”
蕭嘉穗也道:“小弟對此事倒也有些見解。”
三人便就此事商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