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蕭嘉穗抬手道。
“先生還有何吩咐?”
“你且將那人擒住,先莫要殺他,待我少時親自前去將其斬首,也好消其業障。”
金莊喜道:“先生出手必是勝過小人千萬倍,便是等等又有何妨?”
“嗯,你先去吧。”
眼見金莊離去,孫安便到門口聽了片刻,見無動靜,這才轉身來到蕭嘉穗身旁。
蕭嘉穗伸手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孫安看在眼中,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軍師這算命先生扮的,當真是惟妙惟肖。既然他混入這莊子內部,隻待今晚亂起,便可成功。”
羅恩二人藏身在召家莊外三裡處的一個樹林之中,閑來無事,便開始閑聊。白天裡蕭嘉穗忽悠花貂金莊二人的景象,叫羅恩想起來便覺得有趣。
史文恭道:“這莊上都是些粗莽匹夫,如何能是軍師對手?”
“也是我等如今時間不充裕,否則便毀了他這莊子也罷。”羅恩歎道。
如今這幾件事可以說是都趕在了一塊,一是要為飲馬川眾人再選個好的安身之處;二是耽羅島發現東瀛倭寇的蹤跡;第三便是要將劉慧娘擄走了再說。
本來羅恩在聽聞史文恭他們帶來的消息之後,便尋思著先暫且放棄了潭州之行,然而既然要下江南,免不得要路過潭州,正好順手為之。
史文恭道:“區區一個召家莊,不過癬疥之疾,哥哥不必掛懷。只是有一事,小弟心中不明,打從來時便想問哥哥。”
“史教師有何疑惑,隻管問來。”
“那潭州七星鎮劉家莊可是劉廣的老巢,我等此去是要圖他那號稱女諸葛的女兒。我想捉她不難,可潭州兵馬總管卻是我等老對頭風會。此人與劉廣可是故交,我等若是得手,卻該如何將其帶離?”
羅恩笑道:“教師勿憂,此事不難。那七星鎮所在的司徒嶺,正位於潭州北面與鼎嶽兩州交界不遠處。我等若是得手時,大可北上至嶽州境內,那時自洞庭湖走水路直達明州。風會手下潭州兵馬雖也算的雄壯,然而與水軍一道差的卻不是一星半點。”
史文恭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潭州兵馬盡皆聚在湘潭,與司徒嶺距離甚遠,待那風會收到消息趕去,只怕我等早已乘船走出不知多少裡了。再加上其水軍人數不足,洞庭湖分支又多,便是他想追,也隻如大海撈針一般。”
“不錯,怪隻怪那劉廣受風會之請到湘潭任職武官,卻放不下司徒嶺的基業,若是其將家人一股腦都接去,我等若要成功,少說也是事倍功半的結果。”
“咕咕~咕咕~”
二人正說時,忽聞樹林之中傳來聲音。
“這是與軍師相約的暗號,莫非莊中出現了什麽變故?”
羅恩說罷,史文恭學了兩聲布谷鳥的聲音,但聞周邊開始出現細碎的聲響。
不多時,一道人影便出現在羅恩面前,借著月光看去,正是喬裝打扮之後的孫安。
“孫安兄弟,怎地此時出來了?”羅恩問道。
“哥哥,史教師。莊中有變,卻是好事。那金莊為軍師誆住,要將李雲所言那采花賊直接殺死,軍師叫小弟前來傳信。說是叫哥哥與史教師莫要輕舉妄動,待他親眼得見那人身死,便縱火燒了召家村的糧倉,趁機退出來。“
羅恩聞言道:“既然是情況有變,兄弟且去告訴軍師,就依著他所言,以此還叫我等省了些麻煩。”
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蕭嘉穗既有更是省時省力的方法除掉那采花賊,自然要用這法子。
孫安點頭道:“哥哥清楚了便好,
小弟這就回去,以免時間長了露出馬腳來。”。。。
那金莊果然依著蕭嘉穗的言語,以謊言將桑易騙了出來,繼而將其五花大綁起來。
蕭嘉穗帶著歸來的孫安假裝擺下法壇,看那桑易樣貌,果真如李雲所說一般白淨俊俏,否則也不能男扮女裝得心應手了。
待將此人親手誅殺了,蕭嘉穗這才放下心來。他將此人首級手下,說是要開壇做法時用。
那金莊二人不疑有他,也不曾阻攔,待送了蕭嘉穗去休息,這二人便輪班前去看守莊子大門了。
。。。
午夜時分,花貂前來接替金莊把守大門。
“今日該當我兩個運氣好,遇上了這位先生,好為莊主報仇。務必要好生把守,休要在此緊要關頭出了岔子。”
金莊見花貂前來,不由說道。
“此事我自清楚,這位先生博學多聞,與那些個江湖騙子相差甚多,乃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夫人明日便回,倘若當真能捉了那羅恩,自然有你我數不盡的好處。你且回去歇了吧,這裡交給我就是了。”
金莊聞言正待要走,忽見莊中升起火光來。
二人大驚,正待叫人前去查看,卻見一個莊兵火急火燎的趕將過來。
“二位團練,大事不好了!莊中三處糧倉盡皆起火,大家正忙著救應哩!”
“你說甚!”
二人驚得面色入土,糧草被燒,豈是小事?
金莊忙喝道:“盡都隨我去救火!“
花貂急道:“不可都去,你留在此處把守,我去救應。”
隻說這莊中亂做了一鍋粥,不防蕭嘉穗與孫安二人悄悄的潛出了莊子。
。。。
“都頭且看此人,是否便是那采花大盜?”
眾人一路來到李雲安身之處,孫安將那桑易首級取出叫李雲查看。
李雲看罷朝眾人抱拳道:“正是此賊!因他一人,害死我手下多位捕快弟兄。今日諸位哥哥將其殺死,李雲萬死難報。”
羅恩道:“兄弟休要如此客套,此事既了,當立即脫身。”
。。。
眾人以此便離了這客棧,開始往潭州而去,至於那金莊花貂如何向高敏交代,自然不去管他。
隻說那高敏自沂水縣中受到莊中消息之後,並未立即回莊,而是先到沂州州城去尋那知州借兵。
那知州因要討好高俅,便將手下大將,沂州兵馬都監黃魁派了出來,待高敏領著人馬回到莊上時,那是何等的氣急敗壞暫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