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馬秋家的門,一股股菜香味便撲鼻而來。
對此,我不由地讚歎道:“嘖~馬秋哥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嘛。”
楊芸則扶著正在學走路的馬欣顏在地上東跑跑西跑跑的。
很快,馬秋便端著最後的兩盤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歲多的馬欣顏見馬秋走出來後,在楊芸的扶著下朝馬秋一搖一晃的叫道:“抱...抱...爸爸!”
聽聞,我還以為馬欣顏要抱馬秋呢,結果馬秋沒理會馬欣顏,馬欣顏就頓時不樂意了,撇著嘴露出一副欲哭的小表情:“抱…抱.…爸爸!”
馬秋無奈朝馬欣顏看去,將菜放到飯桌上後便走了過去抱起了馬欣顏,馬欣顏這才換成了開心的小表情。
感情小家夥說的是反話,明明是要馬秋抱抱卻說成了抱抱爸爸,對此我和武寧都被逗笑了。
“這就是家的味道麽?”武寧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還是被我聽到了:“怎麽了?”
武寧笑著聳了聳肩:“沒有,拿碗筷吃飯咯。”隨即,站了起來走向廚房。
我和武寧盛飯,楊芸拿酒,馬秋抱著馬欣顏坐在飯桌前等著我們,一股家的味道油然而生,哪怕我和武寧是外人……
開飯後,楊芸才問到武寧:“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自從楊芸開了凍貨店便沒來過我們烤吧,所以根本不認識武寧,不對,應該說楊芸隻認識她店裡的員工,其它店裡的員工幾乎不認識,當然得除了余西她們,畢竟她們可是從開始就留到現在的老員工。
“這小子叫武寧,老店裡的,和小戈子玩得最好。”馬秋替武寧做出了介紹。
楊芸卻白了馬秋一眼:“沒問你。”然而又一臉溫和看向武寧。
武寧被楊芸這麽一看,臉上頓時寫滿了拘束:“芸…芸姐,馬秋哥說得對,我叫武寧叫我么寧就行了。”
“你叫我芸姐?你認識我?”楊芸好奇道。
武寧急忙解釋道:“不...不認識,是我哥告訴我要怎麽稱呼你的。”
“你哥?”楊芸直接一臉懵比。
這時,我尷尬的笑了起來:“是我!”
楊芸看向我:“額~你是他哥?”
“呵呵呵...關系好,我又比他大所以就認了他這個弟!”說完,我尷尬的扒了口飯。
楊芸點了點頭沒說話,但過了一會兒又開口問到武寧的話:“么寧是吧,店裡不是放假五天麽,怎麽不回家過年呢?”
楊芸這麽一問,正在夾菜的武寧便愣住了,然後收回了筷子沉默不語的低下了頭看著碗裡的飯。
見狀,我急忙看向楊芸:“芸姐.....么寧,么寧他和我一樣所以........”
“一樣?”楊芸似乎不明白我的話。
一旁的馬秋卻聽懂了,所以急忙伸手拐了楊芸一下,然後對著武寧說道:“么寧,我對小戈子一直就像我親弟弟一樣,因為大家都一樣嘛,所以別低著頭了,趕緊吃飯吧,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馬秋這麽一說,楊芸便明白了,然後驚訝的抬手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武寧的身世一直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從未和任何人說過,而馬秋和楊芸的身世這麽多員工裡也是只有我知道,我也不曾對任何人提起,包括最親近的武寧!
因此,武寧對楊芸馬秋的認知是一片空白,馬秋和楊芸對武寧的認知自然也是一片空白。
馬秋說完話後,武寧才抬起了頭,勉強的朝大家擠出了個笑容。
武寧抬起頭後,楊芸歉意的說道:“么寧,抱歉!我不知道你........”
“沒事的芸姐。”武寧打斷了楊芸的話。
這就這樣,氣氛不僅恢復了正常,還多了一點,那就是馬秋突然對武寧異常的熱情了起來。
武寧也因此被感動得稀裡糊塗,這也是我願意看到的。
飯後,大家坐在一起看起了年歡晚會,然後馬秋給我和武寧發了壓歲錢,而我和武寧則給馬欣顏發了壓歲錢,雖然馬欣顏不懂,但這是必須得。
發完壓歲錢,武寧接了個電話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也只有我知道他是出去幹嘛,無非就是去找馬子續子。
“難道馬子續子比年歡晚會好看麽……這麽著急走?”我在心裡嘀咕道,然後繼續盯著電視機上播放的年歡晚會。
武寧沒走多久,馬秋泡了一壺茶後坐到了我的旁邊,突然問道:“么寧他是什麽情況?”
聽聞,我頓了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猶豫了半天才回道:“么寧一個比我還慘的人。”
“怎麽說?”楊芸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我無奈的笑了笑,反正武寧是孤兒的事馬秋和楊芸已經知道,所以我也沒什麽好瞞的了:“他從小就靠翻垃圾桶長大,也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的,所以更不知道父母是誰長什麽樣。不過他和我說過一個撿垃圾的老頭給了他名字,給了他身份的,但老頭很久以前就死了。”
聽完,楊芸驚訝得半晌無話。
馬秋卻兩眼放光的看著我:“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對此,我尷尬的笑著:“我被拘留的時候認識的,至於他犯什麽事被拘留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這麽回答馬秋,畢竟我要是和馬秋他們說武寧是因為偷東西被拘留的,那不得毀了他們對武寧的印象。
楊芸歎了口氣,惆悵的說道:“唉,“三不管”的時代過去了,這些年來經濟條件飛漲,希望同為孤兒的大家都能被這個社會善待。”
“三不管,什麽意思?”我奇怪的看著楊芸。
馬秋卻發了話:“一二十年前這裡還很亂,因為處於貴州與雲南的接壤,地勢高路難走,導致市裡甚至省裡都難以管制,雲南與貴州兩方都是這樣,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自然就亂了起來。我小的時候,這裡晚上白天打架的人都是大把大把的,嘖~那個刺激啊……”
馬秋的話還沒說完楊芸就推了他一把:“別亂說,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我說的又沒錯……”馬秋聳了聳肩,幽幽地反對道。
曾經這裡有多亂,那也只是曾經的故事了,我只在乎現在。
也許武寧出生的那個時代還很亂,但那個時代已經過去,如今這個社會大平台足夠讓我們得到一個美好的未來,除非不肯努力。
我是這樣認為的,畢竟這裡的經濟的確發展得很快。記得我剛來這裡的時候,這裡還有種鄉鎮的感覺,但現在的繁華可以說是蒸蒸日上,至少街燈不在閃爍,至少街道沒了低窪與泥濘。
00點左右,我便離開了馬秋家。
我打算明天一早便回一趟老家,目的還是和去年一樣,反正放五天假有的是時間。
我回到烤吧沒多久武寧也回來了,想著一個人回老家挺孤單的,我便問到武寧:“么寧,明天我帶你去我老家怎麽樣?”
武寧愣了愣:“你老家?遠嗎?”
“幾個小時就到了,你就說去不去嘛。”
“去,反正沒事情,不過……我能帶上她麽?”
我皺了皺眉:“馬子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