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麽玩笑,這種情況我當然要厚著臉皮……跟上去!
進屋後,秦樓月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坐了下來。
等她坐下後:“床下有個小盒子,裡面有碘伏還有些藥,幫我拿一下吧。”秦樓月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
我點了點頭,便彎下腰去找床下的盒子。
拿出小盒子打開後,發現裡面的藥還挺齊全,有半瓶碘伏,一瓶酒精,止痛片,感冒藥,棉簽,還有抹跌打損傷的正紅花油………
“沒想到你的裝備還挺齊全的!”我故意找話題說道。
秦樓月帶著嘲笑的樣子看了看我,然後不屑的說道:“那是因為我算準早晚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提前準備好了。”
聽她這樣說,我莫名覺得她可能還不算氣……什麽叫不算氣?
就是有氣,但並不大並且很容易消去!
所以,我抱著逗她開心的意味說道:“嗯,你算得真準,乾脆去算命得了!”
秦樓月愣了愣,立刻說道:“好呀,我先免費給你算算!”說完立刻裝模作樣的掐著手指。
秦樓月掐完手指,便一副憤怒的模樣看著我,說道:“貧尼算出你屬騙子,臭騙子!”
見她這樣,我立馬就笑了起來,因為她的話已經證明她消氣了。
秦樓月就是這樣的人,愛笑也愛哭,簡單來說就是敢愛敢恨吧……
“那您算得可真不準!認識我的人都說我誠實守信呢。”我一本正經說著,一邊擰開碘伏瓶蓋,又拿出了棉簽。
繼續說道:“先處理一下傷口吧!”
秦樓月撇著嘴看了看我,卻又立刻把頭扭向別處,然後伸出受傷的手,冷哼道:“哼!還誠實守信……瞎扯什麽鬼話。”
瞎說什麽鬼話,是啊,瞎扯什麽鬼話……我表面無語,內心卻是慚愧的!
我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坐在另一條板凳上,然後將棉簽沾上碘伏,用另隻手拿住她的手,開始輕輕地擦拭著她的傷口。
整個過程秦樓月都在咬著嘴唇,一副疼痛的模樣。當然,碘伏並不刺激,可能是棉簽擦過傷口後帶出了刺痛的感覺吧。
解決完秦樓月手上的傷後,我問道:“還有哪兒?”
秦樓月看了看已經被我包扎好的傷口後,說道:“膝蓋疼……”
我愣了愣,然後將屁股下的板凳挪開蹲了下來:“哪邊?”
“兩隻都疼!”
聽聞,我先伸手將她的左褲腿卷了起來。
卷到膝蓋時,秦樓月突然叫了一聲:“啊~輕一點,好疼!”
本來我已經是很輕了,但她這樣說的話我不得再輕一些。
將褲腿卷到膝蓋上面時,只見她的膝蓋已經破了皮,一片淺淺的淤青也呈現在眼中!
“這……穿著保暖褲,都能摔成這樣!”我有些汗顏的說道。
我這話一說,立馬就讓秦樓月發作了:“你還好意思說!”
“我……我不好意思!”我低下頭一臉尷尬的回道,然後伸手就去藥水!
“你拿酒精幹嘛!拿正紅花油啊!”秦樓月突然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拿的是酒精!
尷尬的笑了笑:“眼拙,眼拙……”
“哼!”秦樓月冷哼一聲。
將酒精換成正紅花油後,在將瓶裡的藥水倒在了手心。
輕輕地按在秦樓月的膝蓋上,然後輕輕地揉了起來。
雖然我的動作已經很輕,很慢,但秦樓月還是受不了而倒吸著一口口冷氣,
眼裡也忍不住流出了疼痛的淚花! 咳咳……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奇怪。咳咳……想多了想多了!咳咳,繼續說正事……
揉完左腿揉右腿,整個過程秦樓月模樣都讓人無比心疼。
“都怪我!對不起……”做好一切後,我蹲在地上自責的說道。
“廢話,不怪你怪誰!嗚嗚嗚……我的手和膝蓋啊!”秦樓月說著,突然大哭了起來。
而我卻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語言,情急之下我糊裡糊塗的說道:“我去煮個雞蛋給你吃就好了,別哭了好麽?”
說著,我就站了起來。
秦樓月卻突然收住了眼淚,然後噗呲一聲笑了起來:“誰告訴你煮個雞蛋吃就好了?”
我愣了愣,解釋道:“小時候我磕到腦袋,要麽摔到跌到哪兒,我媽都會給我煮個雞蛋吃,然後就不疼了!”
秦樓月突然止住笑聲:“哼!戈哥,你當我是小孩子嘛?”
聽到秦樓月叫了我一聲戈哥後,我的心結豁然解開,看樣子她是不生我氣了!
“沒有當你是小孩子啦!已經過了00點正式進入元旦節,所以,吃個雞蛋新的一年做什麽都能圓圓滿滿!”我解釋道。
秦樓月皺了皺眉,問道:“誰告訴你的?”
我哈哈一笑:“戈羅告訴我的!”
秦樓月愣了愣:“戈羅不就是你自己嘛?我……你瞎扯什麽鬼話!”
見她這樣,我又蹲了下來認真的看著她:“所以……你不生氣了?”
“不生氣?怎麽可能不生氣!除非……”秦樓月神秘兮兮的說道。
“除非什麽?”我耐心的問道。
秦樓月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除非你給我煮個雞蛋吃!”
“你還真要吃啊?剛才那話我瞎扯的勒……”
“我不管!你說的,元旦節吃個雞蛋就能在新的一年做什麽都能圓圓滿滿的!這話聽著舒服,所以我當真啦。”秦樓月不服的爭辯道。
“我………好吧!”我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從地上站起來後我問道:“有雞蛋的吧?”
“有,在碗櫃裡!”秦樓月抬手指了指窗下的碗櫃說道。
走向碗櫃,打開看到雞蛋後我扭頭問道:“你要吃幾個?”
秦樓月若有所思地說道:“既然要圓圓滿滿那就得吃雙數!不能吃單數,不然就不算圓滿了。嗯!沒錯,我就吃兩個。”
我看著一臉認真的她笑了笑:“那我也吃兩個!”
將雞蛋放進鍋裡,倒入水後放在電磁爐上煮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我坐了下來問道:“就你把我瞎扯的話當真!”
“因為我一直相信你呀!”秦樓月直接回答道。
而我卻因為她的這句話沉思了起來。
她相信我,我卻在跨年夜害得她受了傷……
我突然因為她這句話,再次自責了起來。
秦樓月發現了我的異樣後,竟反過來安慰道:“哎呀,你幹嘛這樣,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自責啦!”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在自責?”
秦樓月開心地笑著:“感覺!”
看著她的笑臉,我漸入了神。
除了腦海中父親與母親那一直抹不去的笑容以外,她的笑,便是我至今見過最美的笑……
她笑起來的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因為她那一笑!變得美好了起來……
如同雨後懸陽光下的彩虹,讓人欣愉。如同夏季裡吹過的涼風,使人舒暢。如同冬季清晨裡一碗入了些許糖的白粥,溫純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