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她的手也因此握得更緊了。
一路奔跑著,不顧任何人投來的奇怪目光。
直到在一處紅綠燈路口,我倆才迫不得已停了下來,看著馬上就要跳到綠燈的信號燈,我在心裡跟著上面的數字默數了起來……
而就在信號燈剛跳到綠燈可以通行時,一場由毛毛雨轉變為的大雨從灰色的天空傾瀉而下。
帶傘的人幸運的笑了,沒帶傘的人抱怨著用最快的速度找著可以避雨的地方……
而我和她都沒有動,我也沒拉著她奔過紅綠燈路口。
就這樣任由大雨在數息時間淋濕身體,我扭頭看向了她,她也扭頭看向了我。
對我而言這一場大雨算不了什麽,因為她回來了!至於她,肯定也和我一樣。
當她的臉上徹底布滿雨水時,我看到的終於只有她的笑容,因為那讓人心疼的眼淚與雨水混合在一起難分。
就在綠燈還差五六秒就要跳到紅燈的時候,我緊握著她的手邁開步子奔了過去。
彼此掌心的溫度似乎成為了這場冰雨裡唯一最熱的東西,不!還有那因彼此加速跳動的心。
奔到我住的賓館時,她一把擁住了我,我也伸出雙手緊緊地擁住了她。
“帶我走吧,我們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可以只要有你在。”
從她的話中我聽出了她想要迫不及待離開這裡的心:“好,我們走現在就走!”
我拿我多余的衣服給她換上,雖然不合她的身但至少比濕透的衣服強得多,主要的是她不嫌棄。
收拾好一切退了房後,我駕著車帶著她離開了南寧。
一路上,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語言,就仿佛在沉澱著什麽。
也許是彼此太久沒見的關系,又或者她和我一樣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中午,在一座縣城停下來隨便吃了些東西,兩人之間也沒有過多語言,所以一吃完便繼續上路。
..........
傍晚,一處深山裡的國道,一直沒開口的她突然開了口:“停一下吧。”
聽到她的話後,我很快就停在了路邊,而剛停下她就把車門打開下了車,關上車門後就靠在了車門上。
見此,我想了想也下了車。
這裡沒有下雨但天空也是陰沉沉的,看上去很不舒服。
我下了車,從車頭繞到了她的身邊,看著雙目有些無神不知在看何處,在想什麽的她,問道:“怎...怎麽了?”
她勉強的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拿出了手機,在手機上滑了幾下後將手機湊到了耳邊,顯然是打了誰的電話。
然而好一陣電話才被接通,一接通她便立刻說道:“呵呵,你不是想我走麽,我現在成全你,從此我們恩斷義絕!順便說一句,有你這樣的父親是我最大的恥辱!”一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然後迅速的扣出了手機電池,狠狠地丟了出去!
而丟完電池後她又拿出了手機卡,然後把手機卡直接折斷!隨手丟在了地上。
但這樣還不夠,她彎下了腰將沒了電池和卡的手機放在正對車輪必碾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突然看向我,然後迅速的撲入了我的懷裡,一句話也不說就痛苦的哽咽了起來!
我伸手抱住了她,聽著她哽咽的聲音,心疼自責的低聲:“月兒……對不起!”
“不,不,不,你能來....你能來帶我走就是我最想要的,可惜你來得太晚太晚了。”說完,嗚的一聲她便徹底放聲痛哭了起來。
這一刻,我很難想象她在南寧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這樣,我自責的緊緊抱著她,也隻怪我想不到安慰的話,所以就只能如此了。
她哭了很久,我的雙腳已經站麻但我不敢動搖,一分都不都敢!
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才停下了哭泣,抱著我的手漸漸地放松,直到輕輕地離開我的懷抱。
雙目很紅,微微抬頭看著我:“哥戈...我們走吧。”
我有些疲憊的掏出了煙:“嗯。”
因為昨夜沒休息的原因我不敢開得太快,以至於天黑了下來才離開廣西地界,進入貴州黔南一帶。
有些忍受不住困意的我停在了一座古樸的小鎮上,帶著她在小鎮上吃了晚飯。
吃完後本想找一個旅店住下來的,可她卻說在車上就好。
而面對現在的她我也不敢和她執拗,所以就只能聽她的了。
但沒想到一上車她又叫把車開離小鎮,說是想要安靜不想耳朵裡有太多嘈雜。
沒辦法我也只能照做了。
把車開到小鎮外一處僻靜,又剛好能看到小鎮燈火的地方後才停了下來。
停好一熄火,我就掏出了煙準備點上時,她突然伸手在昏暗下奪過了我手中的打火機:“我有多久沒為你點了?”說完,她按下了打火機。
我湊上去點著,吸了一口後說道:“很久了。”
“我們分開多久了你還記得嗎?”她又問道。
我想了想:“一年五個多月。”
昏暗裡我見她笑了起來:“準確的來說是...535天。”
聽了她報出的準確時間,我微微低下了頭沒再說話,而她也沉默了。
許久,她先開口道:“你唱的那首歌很不錯,能再...為我,為我唱一次麽?”
我立即回道:“多少次都可以。”隨即打開了頭頂車內的照明燈。
下車,從後坐座把吉他拿到手坐回駕駛室後,我打開了所有車窗。
調整好狀態,再次為她唱了起來………
………
………
曲盡,她笑了:“你唱得真好,什麽時候開始學吉他的?”
“嗯~十三天前,加上今天的話就是十四天。”
“不會吧,唱得這麽好才學了不到半個月?”
我頓了頓:“我就學了這麽一首, 而且是....專為你學的。”
“專門為我學的?”
我笑著坦然道:“嗯,專門為你學的,學會後我就立即去了南寧,然後在南寧觀察了你很多天,確定你走的路後才在那條巷子裡等著你的。”
“什麽!你觀察了我很多天?我的地址你是怎麽知道的,我記得我沒告訴過……”她突然止住了話,似乎想到了什麽:“我的地址是武寧給你的,而且他說的那些都只是為了騙我的地址對不對?呀不對不對,應該說你倆聯合起來騙了我的地址!”
聽完,我乾笑著沒說話,但憑模樣就表明了一切。
“其實……只要你來我什麽都可以不要的,只要你帶我走。”說著,她掛上了苦澀的笑容:“戈哥,這一天我真的盼了太久太久,當初我離開後就後悔了,可我連辭別的信都已經留下,所以哪還有………”
“月兒……我都懂。”我打斷了她的話。21世紀窮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