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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的低語》168,精靈女王的擔憂
  精靈族的皇宮裡,精靈女王艾可恩聽著塞萊斯特關於黑暗精靈王室的匯報。
  “波斯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每天至少有十六個小時是騎在他的妃子身上,甚至包括處理文件和屬下匯報工作時候。”
  “他似乎從矮人那裡得到一種名為達斯特的藥物,能給他帶來充沛的精力,但是會帶來上癮的幻覺。”
  “波茜婭似乎已經完全忠於波斯特,她每天都和波斯特待在一起,我們的人和她私下裡有過接觸,但是她轉身就和波斯特談起,為此我們犧牲了兩個間諜。”
  作為精靈族史無前例的女王,艾可恩似乎天生就適合坐在王座上,王都動亂之後她表現出驚人的政治能力,在人心惶惶之時迅速平穩局面並聚攏權力,堵上了所有質疑者的嘴。
  新王給原本一潭死水的朝堂帶來了全新的風氣,那個黑暗的夜晚裡精靈的達官顯貴死傷無數,而大量原本懷才但因為背景單薄而不得重用的官員開始接手權力。
  塞萊斯特就是其中之一,艾可恩發掘了他在情報方面敏銳的嗅覺和天賦,讓他掌管精靈族幾乎全部情報組織的工作。
  閉上眼睛的艾可恩穿著精靈族的皇袍,頭上的王冠給與出下方那張英氣的臉莊重與智慧。
  “那麽人族呢?我記得你提起過,原本確認在那個晚上失蹤的人族有一個回來了。”艾可恩開口,很有磁性的女聲。
  “人族似乎對黑暗精靈的突襲有所準備,但是並不充分。推斷人族可能在黑暗精靈中也有間諜,但是地位不高。
  回來的那個人族叫做阿撒托斯.博韋納.摩勒。是人族被稱為守護者的摩勒家的長子,他似乎在那個晚上受了重傷,回到人族後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站立。但是與之對應的也獲得特別強大的施法能力。”
  塞萊斯特對這些情報早就爛熟於心。
  “根據我們的情報,動亂發生時他正在舊圖書館二層休息,發現不對後跳窗摔倒在圖書館外,用魔法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才躲過那些怪獸的襲擊,但是在後來的巨炮轟炸中被地下室的某種帶有強大魔法力量的東西滲入身體,才獲得特殊的施法能力。
  在黑暗精靈突襲杜蘭德堡的時候,這個人族也參與了防守,他在魔法干擾下依舊能鋪設大規模傳送,他的能力可能是空間法術的專精。”
  艾可恩點點頭,她不是高階魔法師,不過她有豐富的與魔法師戰鬥經驗,這種意外獲得的能力不僅有副作用還只在某個方面突出,和努力修行獲得的力量是兩個境界。
  至於哪方面專精,取決於到底當時是哪個魔法道具滲入身體。
  “還有一件事。”艾可恩忽然想起來,“世界樹的一批果實失竊了,這本來不歸你管,但是事情比較奇怪,我信得過的人裡只有你有這個能力解決它。負責收取的精靈現在被關在地牢裡,你可以去審問,我要知道這批果實的去向。”
  塞萊斯特頭猛地一沉:“謝陛下隆恩。屬下必定全力以赴,揪出精靈族內部的竊賊!”
  “也不一定是竊賊,可能是……”艾可恩自知失言,沒有多說。
  顯然她沒有她說的那麽信任塞萊斯特。
  “算了,你退下吧。”艾可恩揮揮手。
  塞萊斯特起身倒退,離開皇宮。
  艾可恩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棵頂天立地的大樹。
  即使伊諾克再怎麽不情願自己的位置被這個像男人一樣的女兒奪走,還是以一種幾乎羞辱的方式。但是王就是王,無論她如何成為王,從她坐上王座一刻起,一些事情她就必須知道。
  比如世界樹的真相,它寶貴果實的本質是什麽。
  “你還是不願意就這麽束手就擒?何必呢?”艾可恩的聲音很小,近乎呢喃,可她知道世界樹聽得到。
  “不能好好的去死,讓大家都留一份體面麽?結局已經注定。掙扎起來大家都不好看。”艾可恩看著這棵巨樹,卻並沒有對精靈族之母的崇敬。
  世界樹沒有回答,它也不需要和敵人解釋什麽。
  “罷了,既然你願意,那你就繼續掙扎,我倒要看看,誰有那個能力,能吃下這麽多的糟粕。”
  艾可恩轉身離去,丟給侍女一句話:“傳亞都尼斯,今晚侍寢。”
  奧瑞背著自己的劍,跌跌撞撞的走在大峽谷中。
  這是位於人族大獵場和獸人的交界處,一道大峽谷將地形分為兩半。這峽谷一直延伸到了黑暗精靈處,成為天然的屏障。
  奧瑞是來找父親的一位老友,他叫維斯帕,原本是一名人族劍聖,但是因為被黑暗精靈的精神魔法影響誤殺自己的妻兒,從而發誓不再拿劍。
  奧瑞也是走投無路才來到這裡,那些看起來像是發瘋的刺客在西爾維婭回到帝都後就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展開了連綿不斷地襲擊。
  作為被通緝的一員,奧瑞不能尋求政府幫助,這不是羊入虎口,而是意味著自己家族的冤屈再無洗刷機會。
  雖然每次都能在那些詭異的刺客襲擊下險死還生,將它們化成自己的劍下亡魂,但是沒人能保證這種運氣能一直維持下去。
  可即使那些刺客沒能取走奧瑞的命,但卻能不斷留下新的,更致命的傷口。
  依靠著那個叫做西爾維亞的善良女士贈送的傷藥,奧瑞才勉強撐到現在,他不能回到蒂洛城,這只會把災難帶給願意幫助自己的人。
  而作為劍聖,維斯帕應該是唯一能夠庇護他的人。
  奧瑞右腿忽然一軟,整個人跌跌撞撞向前跑了兩步才維持住身形。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這樣劇烈的運動讓他背後一道從肩膀劃到腰的傷口裂了開來,一些殷紅覆過黑色的血痂,穿過衣服染在背後髒兮兮的劍上。
  通過陰影之眼,周立看著幾乎只靠著意志前行的奧瑞,沉吟了許久。
  “在那個屋子裡放上一些療傷的藥物和一些能保存的食物。注意消除掉附近的古神氣息。 ”
  撒達領命退出連接。
  “道羅斯,挽歌準備的怎麽樣?”
  “目前已經找到並控制六百七十二個符合條件的女性,不過想要找到更多就需要更仔細的排查篩選。”
  “很好,不過你只有一周時間找齊一千二百個,如果女性找不齊的話,一些優質的男性也可以將就。”周立說道
  挽歌是周立設想中的一個由女巫組成的魔法團隊。世界樹的果實擁有大量雜亂的記憶和充沛的生命力,如果能承受那股記憶,也就能吸收其中的生命力,輕而易舉的進入更高的層次。
  而承受記憶會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並且會嚴重干擾理智,這就是為什麽周立會優先選擇女性。
  從生物角度來說,女性能承受更多的痛苦,並且精神更堅韌。當然,這裡不含任何主觀意志,也就是說,這個承受上限不是自己說“我受不了了快停止”的上限,而是生理上的,承受痛苦到死亡或者直接靈魂崩潰的上限。
  實際上常規沒有生物能達到這個上限,在這之前保護機制就會讓生物暈厥以避免進一步損壞,只是亡靈能關掉這個機制。
  周立為此制定了一個標準,讓道羅斯尋找符合條件的女性吃下世界樹的果實,以理智為代價獲取強大的戰鬥力。
  至於女巫是不是清醒的,周立覺得關系不大,亡靈的精神控制獨步天下,要她們的理智做什麽?思考怎麽反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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