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李浪全天沒課,唐謙約了他上午去和杜龐燃聊聊鸚鵡協會接下來吉他培訓的相關事項。
9點,李浪準時開著唐謙的電車到男生宿舍門口,等了十多分鍾,唐謙才慢悠悠的出現。
“這麽早。”唐謙頭髮蓬松,睡眼惺忪,打著哈哈,揉了揉眼睛。
“都等了你十多分鍾了,還早。”李浪向唐謙胸口輕捶一拳。
“鬧鍾響了,起不來……你眼睛怎麽了?被誰打了?玩雙開!”唐謙仔細看了看,李浪雙眼黑腫,眼白充血,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昨天去打黑拳了。”
“說的跟真的……耶?我的車又怎麽了?”
看到自己的小電驢少了塊皮,唐謙心痛的蹲下身去摸了摸,“叫你對它好點的,怎麽被你搞破了。”
“是我不好,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李浪把衣服拉起,指著淤青的肚子,博同情道:
“車壞了可以修,你看我這肚子,一時半會修的好麽。”
見唐謙根本不看自己,自顧自的摸著他的破車,李浪又道:
“好,是我不對,最多請你去吃碗豬腳粉,煙廠門口那家,滿意了吧。”
兩人從小玩到大,唐謙什麽德行,李浪再清楚不過,這世上沒有哪隻豬腳是勾引不了唐謙這貨的,實打實的戀腳癖。
……
“這裡有豬耳朵加就好了。”唐謙一手一個脆皮豬腳,大快朵頤。
“口味變了?”李浪一口粉接著一口湯,不亦樂乎。
“前兩天你不是介紹那猛嚶嚶給我麽,玩……看了部韓劇,又被江孝丞搶走了,我倒無所謂,可是那嚶嚶的耳朵……搞的我這兩天總想吃豬耳朵。”唐謙一大口咬下。
“噢喲!”李浪一口湯沒喝完,差點噴出來,“別在喝湯的時候開玩笑,不然我噴你臉上。”
“我說真的。”唐謙認真的說,“和你說個秘密,知道為什麽我這麽喜歡吃豬腳麽?
還記得小時候我們那住著一個小青姐麽,整天穿短裙那個……”
“艸!!!”李浪把手上還沒吃完的豬腳直接甩到地上,恨不得伸手進喉嚨裡猛摳喉嚨一陣,一臉惡心相,說:
“她的一隻腿比你人還粗,你也吃得下……改天我介紹個心裡醫生給你,讓它包養你百裡,順便發個紅包給你。”
“好啊,讓她來發啊,下次我吃豬心。”
“你這是報復我把你車搞爛是吧……現在就可以點豬心了,你這碗10塊錢的豬腳粉就是用她的紅包買的。”
“喝喝”唐謙灌了一口湯,“啊!爽啊!”扯了幾張紙巾,給李浪分著擦嘴,兩人一前一後坐上電車,呼呼上路。
“跟我聊聊這個杜龐燃吧。”李浪邊開邊說。
唐謙摸著肚子,開始介紹杜龐燃的光輝事跡。
杜龐燃,外號大霧,錦大03級的學生,雖然已畢業多年,但學生們都還稱呼他大霧學長,很得人心。
杜龐燃大學時,也是音協一員,曾經擔任過文藝部部長,由於吉他水平高超,在校內頗有名氣,甚至周邊高校一些玩音樂的,也知道大霧其人。
07年本科畢業後,杜龐燃並沒有找工作,而是在錦大附近租了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開起了吉他培訓班,以售賣吉他和培訓為主。
因為錦大所在的區域算是大學城,附近大學,大專總共7所,這也是杜龐燃創業的信心所在。
可當時周邊已經有四家比較成熟的琴行在學生市場競爭,
杜龐燃資金不夠,又沒有鋪面,生意慘淡。 他苦撐一年,終於盼來了轉機,因為一個女孩,花香。
花香是錦灣大學06級的學生,曾經也是音協的一員,樣貌一般,工作能力極強,08年成為了音協會長。
因為杜龐燃彈的一手好吉他,還教過花香一陣,所以花香一直暗戀著杜龐燃。
08年,花香成為會長後,杜龐燃在一次音協聚會上當眾對花香表白,花香喜極而泣,兩人戀愛。
從此,花香開始為杜龐燃的事業奔走,與各大高校的音樂類社團聯誼,洽談合作。
在花香的幫助下,杜龐燃不僅拿下了周邊7所高校的市場,還擴散到更遠一些的高校,賺的盆滿缽滿。
有了錢,杜龐燃在錦大對面租下一間門面,為感謝花香的幫助,取名,香燃依依樂器店。
花香畢業當月,杜龐燃就迎娶了懷胎7月的花香過門。
自此,兩人的愛情被傳為一段佳話。
可惜好景不長,孩子出生沒多久,兩人就因為性格不合離婚。
杜龐燃把責任都歸結到自己身上,說是自己太忙,忽略了家庭,對不起老婆孩子,並發誓終生不娶,隻盼與花香複婚。
唐謙說完杜龐燃的事跡,李浪一陣感歎,“香燃依依,還是算了吧。”
“你聽出什麽貓膩?”唐謙好奇的問。
“霧裡看花,真假難辨,何況這個還是龐燃大霧。”
“不要這麽文藝啊,你看出什麽?”
“每個人心裡都有哈姆雷特, 大部分的人是從情感角度去看香燃依依,唯美浪漫,我從市場的角度去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個杜龐燃不簡單的,很會造勢,很懂得營銷,至於別人的私生活,真也好,假也好,我不太喜歡去猜測。”
李浪說著,車已經開到“香燃依依”的樓下,抬頭看去,二樓醒目的招牌上寫著,霧語香燃樂器店,“霧語香燃”四個字是用四種顏色的花朵拚成,十分獨特。
“不是香燃依依麽?怎麽又變成霧語香燃了?”李浪疑惑道。
“他離婚以後就改了,大霧欲與香重燃的意思。”唐謙解釋。
“這個杜龐燃厲害,真的是厲害。”李浪突然蹦出一句,意味深長。
“怎麽我覺得你對杜龐燃沒有什麽好感。”
“他是男的,我要對他有什麽好感。”
“那今天我們談的合作?”唐謙覺察出李浪話語裡的敵意,語氣有些僵。
“今天我不是為了談合作來的,是為了和他徹底決裂來的。”李浪笑道。
“決裂!?為什麽?因為故事?”唐謙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
“不,故事是故事,生意歸生意,把故事帶入自身情感來談合作,這種做生意的方法遲早玩完。
在開學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吉他培訓方案,這次我要繼續顛覆下去。
我不管故事是否貓膩,也不管它有多唯美浪漫,不關我事。
我就是要和他徹底決裂,因為他是我計劃裡的一部分,他擁有的市場太多了,我眼紅,得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