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能帶火一個地兒,影視傳媒又是文化的最好載體,就像當年的《一米陽光》電視連續劇在各大電視台播放後,美江火了,遊客們紛紛到來,既能看風景,也能邂逅“風景”。
後來隨著“燕京青年”和“燕京愛情故事”的相繼播出,美江遊客更勝從前。
2013年初,寧導的那部公路片還處在劇本創作階段,“去南理”這首歌也還沒問世,所以南理就如小家碧玉般,安安靜靜的保持著它的似水柔情。
用多多的一句詩來形容: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裡,不悲不喜。
傳統遊客在南理隻做短暫停留,常住的大多是些文藝青年和背包客,他們不喜喧囂,更愛靜謐和自由,形形色色的人,紋身掛在身上,嘴裡含著煙,女人亦如此。
想愛了很快就能邂逅上,想唱了就拿把吉他到城牆底下高歌,每天都有觀眾,啤酒拿著,坐在台階上,邊喝,邊聽,邊聊天,興致來了,還能上去唱兩首,有女人喜歡,當天談場戀愛也無妨。
沒太多講究,沒太多閑雜人等的自以為是,指指點點。
在這裡,隨性,開放。
2013年的古鎮裡,正流行著一種地攤文化。
街道兩邊都是些擺攤賣東西的小商販,有男有女,清一色的青年,顏值絕對高於全國平均線水平。
他們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遊客,有些人受不了城市的喧囂或者工作的壓力,辭職來這兒旅遊,本想放松一下,然後繼續回去奔波,結果愛上了這裡,回不去了。
花400塊租一個小單間,白天愜意人生,享受自然,晚上擺攤賺取些生活費,雖然錢不多,可對於一些愛自由的人來說,簡單快樂就足夠了,活一場輕松總要比活一場壓抑要好得多。
擺地攤很簡單,一塊布鋪在地上,擺上各種適合遊客的小玩意兒,偏民族風,比如顏色各異的手繩,佛珠手鏈,樣式奇特的項鏈,明信片,五顏六色的絲巾……
手裡有活兒的,擺些原創畫,又或者撿些光滑的石頭,在上面畫一些哆啦A夢,櫻桃小丸子,櫻木花道之類的卡通人物。
在古鎮裡擺地攤,越奇特的東西越有市場。
下午,梅瑰和李浪先去吃了個晚餐,弄了塊布,拿著紋身工具就朝古鎮裡走去,晃悠了一圈,好位置都被人佔領了,他們只能在相對偏僻的角落處擺。
兩人均是第一次擺攤,沒經驗,地段又不好,呆坐了一個小時,連一個光顧的客人也沒有。
李浪本就對紋身市場全無了解,以為人少應該是正常現象,可梅瑰卻不是這麽看,她先是到各個地攤上轉了一圈,觀察了些共性的東西,回來對李浪說:
“我們刷紋身吧。”
李浪聽得一頭霧水,問,“紋身怎麽刷?”
梅瑰把李浪從攤位後拉倒攤位前,說,“你就假扮客人。”她把李浪的外套脫了下來,衣袖別手肘處,又說,“我幫你紋身,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了。”
這話說的有道理,想了想又覺得有問題,李浪說,“紋一個圖案最多兩分鍾吧,這麽短的時間不一定能吸引客人吧?”
李浪說這話其實是借口,對於某些方面他還是比較傳統的,不習慣在身上搞這些東西。
誰知道梅瑰居然很認真的說,“紋一個吸引不來我們就紋兩個,紋滿你整隻手了還有另一隻可以紋。”她走到李浪身後,拉起對方衣服,觀察著說:
“這背至少能紋七八個吧……還有脖子……對了,你把褲腳拉起來,我看看腿毛影不影響紋身。”
看著梅瑰專注的模樣,李浪慌了,這明擺著是要拿他一個人當做一百個人來刷,這還得了,李浪說,“要不這樣,我先幫你紋,有美女客人在這紋身一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不要。”梅瑰很果斷的拒絕道,“你都沒紋過,紋得醜醜的。”她打開本子找了一下模板,先拿出了一個卡哇伊的小貓圖案,貼在李浪的手上,也沒問李浪同不同意,抓著李浪的手就說:
“別動啊,我第一次紋,不知道會不會痛……墨水應該不會吧,選哪種顏色呢?”
梅瑰在5種顏色的墨水瓶上選來選去,猶豫不決。
李浪看著梅瑰的樣子,覺得挺好玩的,她看似在和自己說話,其實已經進入了自我狀態下的自言自語,像個小姑娘在自顧自的扮家家酒一樣,好可愛的樣子。
挑了好久也不知道該選哪樣,梅瑰又觀察了一遍李浪的手說,“這樣吧,每種顏色都紋一點,應該會好看吧。”
說完,她也不等李浪同意,先把紅色墨水插到噴筆上,“嘶”的一陣,填充完畢,又換成黑色,緊接著是藍色,黃色,綠色,終於完成,把模板拿開,一隻不倫不類的貓出現在李浪手上。
黑中帶紫,又有些黃的味道,十足的暗黑系紋身,最慘烈的是,紋歪了,就像隨時要倒下一樣。
李浪看著貓模鬼樣的紋身,搖頭心歎,你就搞我吧。
可梅瑰不這樣看,完成了她的暗黑系大作後,非常興奮,拍手叫好,然後把李浪的手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很滿足的欣賞著,還說這是藝術,看其樣子,如果不是墨汁還沒乾,她鐵定會在花貓上親一口,發泄心中的自得。
成功刷完了第一個,梅瑰又一連選取了兩個圖案,貼在李浪的另一隻手臂上,開始噴筆,一個是豬,豬頭黃色,豬身黑色,簡直不忍直視。
更難以接受的是第三個圖案,一朵玫瑰花,花朵黑配黃,花枝純大紅。
這都什麽玩意兒嘛,我一個大男人,在我手上紋朵玫瑰,還紋在了手背上,想遮都遮不住。
不過也沒事,等回去了,用酒精擦拭一下,又能回歸男兒本色。
梅瑰似乎看出了李浪的心思,抓著他的衣服說,“這兩天不準洗澡,不然讓你好看。”
李浪說,“不洗澡整個頭都是爽點,癢得難受。”
梅瑰表示,她回去就幫李浪洗頭,保證把爽點洗乾淨,讓頭髮安逸,總之就是不能把她的大作弄沒了,不然再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