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驅車來到白家人馬場,這裡和一般的馬場比,不算大,不過有一個幾百米的土跑道可供使用。
來這騎馬的人基本不會在土跑道上賽馬,一般是騎著慢悠悠晃蕩兩圈,過過身騎白馬的癮。
除了石攀豐一行人外,馬場裡還有十幾個遊客,看他們團結的樣子,應該是組團前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對於這些跟團來的人,馬場老板會牽出一些“公交馬”給他們玩,因為這些馬被騎得多了,不會蹦躂。
馬有馬性,一匹馬第一次被人騎,會非常憤怒,前後左右不斷狂蹦,體能越好蹦得越猛烈,就想把身上的人甩下來,最後發現,無論怎麽蹦,人還在自己身上,算了,就他吧。
待馬認主,人馬合一後,又有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陌生人騎了上來,一般忠烈的馬依然會蹦,蹦完認命。
然後第三個,第四個……直至第N個,馬也無所謂了,愛騎就騎吧,想拍照就拍吧,不過請注意素質,別亂拉韁繩,別喊“駕”,別打我後面,謝謝!
被無數人騎過的馬,會喪失掉奔跑的激情,上來一個,吊兒郎當的應付兩圈,一天走個十來圈,回去吃草,睡覺,明天繼續應付客人。
老板們最喜歡這樣的馬,因為來騎馬的,大多沒什麽經驗,讓他們騎著拍兩張照,發個朋友圈顯擺顯擺,他們就很開心了,如果馬真的跑了起來,不把他們摔個四仰八叉才怪。
此時,一個身穿紅色羽絨服的青年男子正坐在一匹昏昏欲睡的馬背上秀動作,一個女孩正用手機幫他360度無死角的拍照。
“好了沒,你騎好久了,人家累了。”女孩甩了甩拍照的手,抱怨一句。
“快了,最後一個姿勢,這個姿勢我想玩點刺激的,今天朋友圈的封面就靠它了。”羽絨男子發揮想象力,覺得電視上刹馬特帥,於是對女孩說:
“等會兒我死勁拉韁繩,馬會高抬前蹄,你幫我十連拍,記住,一定要拍到我的臉。”
女孩擔心道,“不會有危險吧?”
“沒事兒!我現在擔心的是,它不給我高抬腿,快,準備拍了啊,旺,吐,死銳,拍!”
羽絨男說完,用盡全身的力氣,死命向後拉拽馬韁,臉上還不忘保持迷一般的微笑,緊接著嘴巴突然張大,能塞下整隻拳頭,眼珠子向下,露出大半眼白,表情驚悚,不自覺的喊出,“啊哇!咿呀!哦哈!”,然後“砰”的一聲墜地,吃了一嘴的黃土。
這套十連拍足夠他欣賞一輩子了。
看完這套精彩的作死表演,李浪和梅瑰對視一眼,兩人情不自禁的發笑,石攀豐啐了一句,“傻比”。
走到接待大廳,石攀豐說,“給我牽兩匹能跑的。”
接待員說,“能跑的性子烈,你以前玩過沒有,如果摔了,我們可不負責。”
“有經驗,牽出來就行。”
“500一匹,衣服200一套。”
旅遊地的物價高,馬也一樣,不過這些錢對石攀豐來說,小意思,又打量了李浪一眼,憋著嘴說,“你要不要服裝。”
李浪擺擺手說,“我不搞那些,有馬就成。”
“要!”梅瑰趕忙說,“至少頭盔得戴。”
李浪知道她擔心什麽,面對梅瑰很篤定的說,“放心,我不會墜馬的。”
“好!”石攀豐拍拍手,一副假裝鼓勵的樣子,“有自信,待會摔了下來,不管你傷沒傷,《征服》一樣得唱。”
“你也是。”李浪上前兩步,“待會摔了下來,不管死沒死,錢照樣得給!”
“無知!”石攀豐拿出錢放在櫃台上,“兩匹馬,一套服裝。”
衣服拿來,石攀豐去換衣間擺弄一陣,走了出來,只見他腳踏黑色馬靴,卡其色長褲搭配卡其色馬甲,頭戴黑色馬盔,一身專業騎手套裝,一根黑色馬鞭在手,英姿颯爽,一般小女生看了大多會犯癡。
石攀豐自信滿滿的看了梅瑰一眼,對方的視線根本沒搭理他,而是一直在囑咐李浪,讓他注意安全,別為了賭氣騎太快……
石攀豐越想越不對勁,兩人明明第一天認識,可看梅瑰的樣子和一路上的表現,就像是李浪的女朋友一樣,他也不傻,看這情形,梅瑰絕對是沒戲了,不過被他預訂了的女人,沒戲也得搶戲,況且這裡是郊區,偏僻,一切好說。
石攀豐走到開攬勝的光頭面前,小聲用方言嘀咕幾句,光頭眼睛放光,連連點頭,交流完,石攀豐朝不遠處的李浪喊了一聲,“好了沒有!”
“是我在等你換衣服。”李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啊!”
眾人來到跑道邊,兩匹黑色的馬已經被牽了出來,看這精氣神,明顯要比那些公交馬好太多,連用“嘶”的吐氣聲都渾厚了不知多少倍,躍躍欲試的。
“給!”石攀豐朝李浪丟了一根黑色的馬鞭過去,李浪側身躲開,馬鞭落地。
李浪問了句,“騎馬還用馬鞭?”表情是一副完全沒騎過馬的樣子。
“哈哈哈!”石攀豐好笑,“也是,不穿服裝,不用馬鞭,待會輸了還能找借口,不至於太傷自尊。 ”
李浪無視他愚蠢的譏諷,來到一匹黑馬邊上,摸了摸鬃毛,一隻手抓著馬鞍上的鐵環,一腳踩住馬鐙,稍微用力一蹬,翻身上馬,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飄逸自然,跟個專業騎手似的。
幾個金發碧眼看到,紛紛讚歎一聲,“酷!”
梅瑰也是看得心潮起伏,原來自己的男人上個馬都能這麽帥。
反觀石攀豐,同樣是抓著鐵環,踩著馬鐙,連續蹬了幾次才爬上馬背,動作和李浪比起來,極為狼狽。
身後,X6說,“看樣子老石要輸啊。”
“艸!”光頭叼著一支芙蓉王,“輸了就輸了,你當老石真會給錢啊,等那小子騎完下來,我們直接上去圍他。”
“他的妞該怎麽辦?”
光頭淫笑著說,“老石說了,那妞共享,那邊有個山道比較偏僻,弄暈了,別被這些洋玩意兒看到,抬上車,開走,兩個留下陪著洋玩意兒騎馬,哥幾個到那邊慢慢辦,完事輪換。”
“不會玩出火吧?”
“慌什麽!這裡鳥不拉屎,監控都沒有,我那有藥,弄暈了誰知道誰做的,擔心留證據你就多戴兩層,這事都得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