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故事不用說,有音樂,有相片,再帶著自己的理解,帶著細雨無聲的味道,感受得更真切。
視頻播放完,李浪的頭髮微濕,走到在場中央說,“下面我有一個提議,希望大家都拿出手機,我們就在籃球場,幾百人一起打一通電話給自己的親人,他們已經為我們付出了這麽多,期待的也只不過是一個孩子的電話而已。”
李浪說完,鸚鵡的乾事們當先拿出了電話開始撥打,然後擴展到觀眾,聲音逐漸響起,越來越多,匯聚成全國各地的方言。
有些人邊說邊笑,有些人卻哭了起來,還有些語氣歡快,眼含熱淚。
李浪也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簿裡沒有儲存的號碼,最親的親人不用儲存,他已經永遠刻在了記憶裡。
第一聲“嘟”的同時,李浪另一個口袋裡響起了電話鈴聲,一聽就知道是那種老人機,先報號碼,然後才有鈴聲。
李浪靜靜聆聽了50多秒,待到鈴聲即將結束,伸手進褲兜,沒拿出電話,只是用兜裡的手指按下了老人機的接聽鍵,另一隻手裡的電話接通了。
李浪沒說話,走到人群最密集處,把手機舉過頭頂,讓一句句不同的方言傳到手機裡,每一句都很暖心,充滿了親情的味道。
用這種方式來祭奠爺爺就夠了。
……
……
錦大裡有一家私人茶餐廳,兩層樓,樓頂有個大天台,很多協會,學生會都喜歡在天台聚餐,點上燒烤和啤酒,盡興之後回宿舍也比較安全。
李浪提前一天交了定金,包下整個天台,音樂故事會結束後,鸚鵡和喬木音協的乾事幹部們匯聚在此,伴著絲絲細雨,唱歌,喝酒,吃燒烤,玩得特嗨。
李浪拿著啤酒瓶,一個一個的找人碰杯,梅瑰一直跟著身邊,這次她沒喝酒,就算有人過來搭訕,要求一起喝一杯她也拒絕了,非身體原因,而是心裡有了牽掛。
有些人喝多了會莫名悲傷,而有些人則會忘記悲傷,李浪屬於後者,所以他才要大口大口的喝,爭取把自己灌醉,盡管第二天醒來頭會疼,不過不好的情緒會隨著頭疼的消失而消失。
喝的差不多了,李浪也變得大方起來,牽起梅瑰的手,在一片起哄的聲音中走下大露台,往送餐中轉站車庫走去。
打開車庫拉閘門,李浪伸手欲打開白熾燈,梅瑰趕緊用手擋在白熾燈的開關上,說,“那個……燈泡燒了。”她打開桌面上昏黃的台燈說,“這個也一樣的。”
李浪會意,把車庫門拉下,鎖死,轉頭就已經發現梅瑰坐在了床沿上。
床是單人床,是李浪為梅瑰準備的,好讓她中午接完單子在這裡小憩片刻。
自己買的床還沒試過,李浪走到床邊,坐在梅瑰身邊,盡管醉意朦朧,依然莫名緊張,不過心臟的供血被分流了些,跳動的頻率也沒加快太多。
身邊的梅瑰抿著嘴唇,手伸向後腦處,把發箍一拉,頭髮墜下,長度及腰。
李浪從梅瑰手中拿過發箍,放到鼻尖聞了聞,感受到一股淡雅的香氣,獨屬於女人頭髮上的香氣,伴著昏黃,氣氛微妙。
梅瑰趕緊搶過,塞到枕頭底下,紅著臉說,“這個不好聞。”
趁著梅瑰眼看別處,李浪又悄悄的把鼻子湊到梅瑰身前,用力吸了吸,梅瑰身上的味道一覽無余。
聽到了強烈的呼吸聲,梅瑰微微轉頭,差點貼到李浪的臉上,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說,“不要這樣,我今天……其實還沒洗澡。”
“我也沒洗。”李浪也挪了挪,靠得更近,看著梅瑰的長腿說,“你不是答應要穿絲襪給我看麽?什麽時候兌現?”
梅瑰伸手在黑色的褲襪上拉了拉,說,“已經穿褲襪了,絲襪夏天才能穿。”
李浪指向一旁的抽屜,說,“第二個抽屜裡我還留了兩雙,今天暖風過境,氣溫和夏天差不多,要不現在換一雙。”
“想得美,才不要……不能聞了!”
李浪被玫瑰推開,不甘心道,“那好,我有一個提議,你不能拒絕。”
“什麽?”
“我想喂你吃甜筒,就現在。”話剛說完,還沒等梅瑰表態,李浪的甜筒就送到了梅瑰嘴邊。
她先是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然後逐漸順從,呼吸從劇烈到平緩再到劇烈。
梅瑰緊閉雙眼,一手摟著李浪的頭,一手和對方十指相扣,伴著單人床節奏感十足的“咯吱咯吱”聲,心跳在搖晃,斷斷續續,持續了一整晚。
……
早上10點,送貨員已從廚房把四個大泡沫箱拉到了車庫門口,門關著,送貨員等了20分鍾,只等來了送餐兼職和一個接單員。
“今天這是怎麽了?”送貨員說,“聽梅瑰說她每天九點半就會到,現在都十點半了,怎麽還沒來?”
“是啊,梅瑰是最勤快的,沒道理會遲到啊。”女接單員疑惑道,“該不會生病了吧?……你們等等,我打個電話給她。”
電話撥通,只聽見車庫裡也同時響起了鈴聲,女接單員聽出了是梅瑰的鈴聲,敲著鐵門喊道,“梅瑰,你在裡面麽?”
“在!等等我!”梅瑰在裡面回復道。
“李浪,快起來了,他們來了,快點。”台燈開了一整夜,燒了,梅瑰摸黑找衣褲。
李浪轉醒,意猶未盡的又感受了一遍梅瑰的心跳,穿好一條褲子,伸手去按牆上的白熾燈開關。
“啪”燈亮。
梅瑰這才剛穿好一件和一條, 趕緊撿起地上的長衣褲套上,順便把地上被撕扯的千瘡百孔的肉色絲襪給丟到垃圾桶裡,再用兩張A4紙蓋在上面。
門外5人等了兩分鍾,卷簾門終於被拉起,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兩個衣衫襤褸的男女。
看到這幅畫面,成年人都猜到了昨晚在車庫裡一定上演過一場精彩的大戰,裡面彌漫的酒氣如同硝煙。
“咳咳……”李浪輕咳兩聲,對女接單員說,“小張,今天就你一個人負責這裡了,梅瑰昨晚喝多了,還沒洗澡,我們……讓她先回去洗洗,休息一天,換你明天休息吧。”
小張微笑點頭,玩笑道,“老板放心,你和老板娘回去洗澡吧。”
梅瑰隻覺得沒臉見人了,沒說話,羞紅著臉快步走了出去,李浪立刻跟上,心說,小張的提議不錯啊,她沒洗,我也沒洗,洗完剛好穿絲襪給我看,昨天太黑,看不到不算數,她答應過的……絲襪不錯,待會再進點貨。大學錦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