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被唐謙拉著亂逛了一圈周邊的鋪面,回到宿舍,沒見徐書書的影。
自從昨晚被包氧嚇跑後,書書就再也沒回宿舍,估計是躲回家,找媽媽去了。
中午已過,人上了年紀都要睡個午覺才精神,李浪感覺自己老了,精力不夠用,但睡午覺對他來說又太浪費時間,於是衝了杯咖啡,繼續保持一口濃香,一口粉末的姿勢,修改策劃。
下午阮紅裳給李浪發信息,問他晚上露營怎麽安排,李浪找了個借口,說景墨去的露營點人手不足,她會很累,讓阮紅裳去幫景墨的忙。
李浪最了解景墨,她會被累到,母豬都能橫渡長江,她最多是看別人累罷了。
李浪無非是想支開阮紅裳。
昭昭那邊已經絕望,可不代表他會接受阮紅裳,很多問題還沒想好,最關鍵是沒時間。
先前已經行差踏錯兩回,還好忍住了,如果這次篝火之下再被推倒,很有可能一個人去,兩個人回,就算三個也不是不可能的。
今天抽了煙,還是再忍半年吧。
……
下午5點,公交車一輛接一輛的駛入錦灣大學,一共十輛,排成一列,場面壯觀,引人側目。
今晚人數太多,露營地有三個,參加露營的又都是新生,很多是外地的,人生地不熟,必須包車來回。
待500多人上車後,十輛公交車緩緩駛離,奔赴三個地點。
三個隊伍裡都安排有鸚鵡的幹部負責管理。
李浪,唐謙,徐書書在一隊。
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書書還是出現了,只是精神萎靡,濃濃的黑眼圈上目光呆滯,看來昨晚嚇得不輕,沒睡好。
公交車到達天河彎森林公園,唐謙安排眾人安營扎寨,這些小事李浪不會去管,難得來到綠樹成蔭的地方,漫步在青山綠水之間,大自然真的很美好。
他找了一處外人難以發現的地方,躺在草坪上,不遠處溪水潺潺,周遭蟲鳴鳥叫,壓力消失了,愜意感遍布全身。
“好久沒這麽放松了。”他舒展身軀,緩緩閉眼,“真想就這樣一直躺下去,不管不顧,無終無老。”
漸漸的,李浪睡著了,做了一個似乎關於前世的夢。
綠油油的池塘,幾片大荷扇漂浮,漂浮在荷上的,是數隻青蛙,“呱呱呱……”四周都是。
暗白馬路對面,紅磚平房鱗次櫛比,隔出條條蜿蜒的小巷,一個小胖墩手裡握著七彩風車,“呼啦啦呼啦啦”快速來回。
“鈴鈴鈴~”黑色二八自行車經過,停下,下來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胖墩叫他“爸爸”,這是他第一次的呼喚,“爸爸”,好親切,好自然。
男人牽起胖墩的手,進了小屋,裡面方方正正,家具簡陋,可有爺爺,有奶奶,就夠了。
兩老坐在木椅上,看黑白圖像的電視劇,叫什麽,不記得了,年輕的女人雙手捧出一盤熱騰騰的素炒白菜,該怎麽稱呼她,“媽媽”?
一家人圍坐,菜很素,四個大人並不怎麽歡笑,他們聊的都是瑣事,女人嘮叨著,男人皺眉,兩個老人吃著,黑白圖像一閃一閃。
胖墩手上仍握著風車,呆呆注視女人,她嘮叨的樣子很好看,胖墩很想叫一句,不敢了,只是傻傻的望著。
畫面模糊,人恍成影,只是一抹彩色依然在轉,緩緩的轉。
……
……
唐謙在指揮,男生負責搭帳篷,女生負責洗米,
生火,燒菜。 平時用慣了液化氣的她們,今天燒的是柴火,感覺很新鮮,很好玩。
搭帳篷的也是第一次,這種技術活完全沒有新鮮感可言,失敗了一次,相互看看,再來一次,還是不會。
唐謙也沒玩過帳篷,不得已把租帳篷的老板喊了來。
技藝精湛的老板三下五除二弄好一個,邊搭邊教,一圈的男生一個勁的點頭。
示范了三個,老板拍拍褲子走人,男生們有模有樣的模仿,等到飯菜做好,一個個帳篷也立了起來。
十幾張塑料薄膜分別鋪展在草地上,每張都擺滿了香噴噴的菜,有排骨,土豆絲兒,胡蘿卜炒肉……還有唐謙特意為自己準備的豬耳朵,十多盤,想著給大家分享他剛愛上的美食。
十幾人圍坐在一張塑料薄膜周圍,形成一個圈,有十多個圈,大家你來我往的夾著菜,大瓶的鮮橙多,可樂,雪碧被開啟,你幫我倒一杯,我也給你續上。
看到美景不一定能讓人幸福,可跟著十幾個幸福的人同桌吃飯,絕對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
所有人都是為了獲得快樂而來,身上自然攜帶著歡快的氣息,盡管互不認識,可都是少男少女,青春洋溢,很快就打成一片。
人是新的,是美好的,笑容是真誠的,是相互感染的。
一句句自我介紹相互傳遞,一個個陌生人彼此熟識,這是他們大學時代第一次集體聚會,對大多數人來說,也將會是最難忘的一次聚會,原來大學比想象中更美好。
唐謙也是第一次與這麽多陌生人一起路邊野餐,以前的音協有聚會,聚的都是內部的乾事,幹部,從未帶上會員,因為人數太多,不好管理。
如今事實告訴他,根本不用怎麽管理,都是成年人,很自覺,也沒什麽特殊狀況發生,除了李浪無故失蹤外。
一定是李浪看上了某個小學妹,假公濟私的帶著對方單獨“野餐”去了,唐謙是這樣想的。
一頓飯吃到夜幕降臨,女生負責歇著,男生負責收拾碗筷,勤勞製婦,就連那些從未做過家務的男生,此刻也變成了居家小能手, 動作麻利的不行,
反正就是捧起來丟進垃圾桶而已,原來家務如此輕松。
場地被清理乾淨,接下來就到了遊戲時間。
李浪絕不會允許會員們大學第一次聚會就去玩擊鼓傳花,搶板凳,說數字這些已經被玩到爛的遊戲。
雖然這些遊戲適合集體玩,也能讓人開心,但過了就過了,打發時間而已,意義不大。
還有一個硬傷在,輸了要當眾表演節目。
遇到個沒節目的,扭捏一陣,大家冷場。
如果人人都有節目,更難受,全是唱歌的,一晚上要聽幾十首清唱。
遇到走音變調的還能笑笑,可遇到既不走音又不變調,還唱的小裡小氣的,想笑笑不出,想聽又聽不到,只能乾乾的鼓掌微笑。
如果這種遊戲玩上一整晚,還不如卷鋪蓋回家睡覺。
畢竟不是所有人當眾表演都能出彩,吸引眼球的。
李浪也知道,其實很多人都想表演,加入鸚鵡的,誰沒一顆文藝的心呢。
大家來聚會的目的首先是為了開心,最關鍵的還是認識新朋友,說的通俗點就是找對象,都是年滿18的人了,誰不想談一場戀愛。
想表演的,也是為了讓女生或者男生更欣賞自己,這樣找起對象也就容易很多。
既能讓人有機會表演,又不會損了他們的面,還不能讓欣賞者感覺乏味,最後要讓彼此更好的結識,怎麽辦?
換一種角度,加一些元素,讓所有人從群眾變為主角,李浪決定自創一種遊戲,叫它“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