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想下去了,腦子裡亂糟糟已經完全沒有了頭緒。楊蜜在旁邊一直緊緊注視著我,小嘴抿著不說話。我用余光瞥了她一下,更是凌亂到不行了。她口口聲聲說以前見過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春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嘛?那咱們去找到完整的通天圖,是不是就可以得到那個大秘密了?”包子舉著手電筒亂晃,衝春哥嚷道。
春哥頭也不回地說:“找到完整的通天圖?談何容易!你知道其他的圖像在哪麽?”
包子一下就沒了聲音,嘀嘀咕咕道:“草,我哪知道啊!”
說話的工夫我們已經走出去了百十來米,腳下的通道狹長而彎曲,每隔十幾米便會有一個暗室,因為剛才一直在聽春哥講話,所以是照直走的。現在再看,左右兩邊有好多敞開的門,就像迷宮一樣,我不禁犯了愁,該往哪裡走?
楊蜜這時也停了下來,向其中一間暗室裡探進了腦袋,但很快就縮回了頭,拍著胸脯道:“啥玩意啊,太嚇人啦!”
我也朝那件暗室看了一眼,見裡面是個空蕩蕩的屋子,裡面橫七豎八地堆滿了人的屍體,有的已經爛成了白骨,有的還保留著一些肌肉組織,很多條碩大的蛆蟲肆無忌憚地在屍體上爬來爬去,看得人直作嘔。我趕緊退了出來。
春哥走到我旁邊,看了看那些暗室,蹙著眉頭說:“剛過了勾魂直道和大衍陣法,現在又要闖迷宮了,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包子也叫道:“草地,怎還出迷宮了?小春子,睜開你的千裡眼好好瞅瞅,咱們怎出去?”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一邊眯著去!我要是能瞅見也不用犯愁了。”
楊蜜卻是一溜小跑,將鄰近的幾間暗室都看了一遍,跑回來對我說:“春哥,有的暗室有出口,有的沒有,這裡真的是一座迷宮啊!”
我想了想問道:“大口米咪,你仔細回憶一下,你不是在這裡待過很長時間麽?能不能想起那個地方在哪?”
楊蜜茫然地搖搖頭道:“當時我是被困住的,能活動的范圍不超過十米,所以能看到的地方有限。不過我敢肯定,絕不是眼前這個地方。這裡好像是一個回廊,距離我被困的地方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我歎了口氣,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朝前走了,不過一點目標也沒有,還真是有點麻煩,這座迷宮一樣的宮殿出口在哪裡?那口龍棺又在什麽地方?
“小春子,不要有什麽顧慮,我相信你的直覺,這裡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像是一座迷宮,但一定有路通往主墓室。我相信你能帶我們走出去。”春哥說。
我感激地望了春哥一眼,掏出眼藥水來滴進眼睛裡,拎著鏟子在牆壁上敲了幾下,邁步向前走去。
大家都跟在我後面,楊蜜則緊緊貼在我身旁,並且舉起了獵槍。甬道兩邊都是大塊的青磚,有的已經坍塌了,露出後面的山體,一些碎石滑落下來,擁堵在甬道裡,道路頓時變狹窄了很多,有時候甚至只能一個人通過。走出去大約百十來米,我心中已經大致有了一個概念,這裡是主墓室的外側走廊,從形式上看,應該屬於“回字形”。也就是說,我們還需要橫穿過一條通道,才能進入主墓室。想到了這點,我立刻意識到剛才我們沒有亂進那些敞開的暗室還真是僥幸,那些暗室說穿了就是混淆視聽的,干擾人的判斷,讓人徹底迷失方向。那些暗室都敞開的,裡面除了年代不一的屍體外,還有很多陶罐和石凳,
和一些現代人用過的物品。從這些東西上不難看出,這座鎮河墓已經被人光顧了很多次。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赫然便是一個九十度的轉彎,看樣子已經到了回廊的拐角了,這一段比我們剛剛走過的那一段寬了很多,牆上的方磚刻著繁縟的紋飾,甚至還有高高懸起的獸頭。我低頭向腳下望去,只見拐角處那段尖角的地方,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我走過去蹲下看了看,見這洞口是將城牆的磚拆了下來,裡面冒著絲絲的涼氣,一點光亮也沒有。包子用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道:“磚拆的不錯,看來這人是個倒鬥老手了。”
春哥道:“既然這裡出現了盜洞,就說明裡面一定大有玄機,咱們也鑽進去瞧瞧。”
包子道:“我來!你們跟在我後面!”說著把身子一低,貓著腰鑽進了盜洞口。
這個盜洞緊挨著地面,大家都趴了下去,一點點爬進洞中。站起來再看,見包子正舉著手電筒亂照呢。
這條甬道和剛才走過的那條看起來差不多,都青黑色的方磚砌成的,不過這裡顯然也被人老早就光顧過了,右側那一段徹底被山石堵死了,已經無法通過。包子嘀咕道:“誰吃飽了沒事閑的,把這裡都給炸塌了,這是要搞什麽啊?”
春哥把大國的屍身重新背起來, 看了看右側的塌方,道:“既然那邊走不了,咱們就走這邊!“
左邊的這條通道碎石鋪了一地,牆面上隨處可見炸裂的痕跡,偶爾還有翹起來的石板攔路,破爛得不像樣子,也不知道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麽事。眾人沿著甬路小心翼翼地走著,好不容易越過了這片廢墟,來到一塊空地上。
方方正正的青磚,樸實無華,看其風格與前面見過的勾魂直道沒什麽兩樣,顯然是同一時期修建的。包子被碎石硌得連連跺腳,說什麽鬼地方啊,太難走了。春哥一見趕緊喝止他道,包子,別亂跺腳!
哪知道春哥的剛說完,腳下便是轟然一塌,我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就大頭朝下栽了下去。
靠,老子踩到了翻板!
這個變故太意外了,春哥在後面伸手想要拽我,卻已經是來不及,但離我最近的楊蜜卻是反應飛快,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接著我們兩個一同朝下面墜去。我狂叫出聲,下意識地抱住了腦袋,這個翻板下面估計不是釘板就是石灰,要是掉下去肯定沒好。我的心中頓時一涼,這不是要壞菜麽!
幾秒鍾之後,我和楊蜜同時摔落在地上,春哥在上面高喊我的名字,問我怎麽樣,我剛抬起頭,就見到頭頂上的翻板啪地一聲合上了,一下將春哥的喊聲隔絕在外面,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了。
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掉頭打量身邊的一切。這時我才注意到身子下面軟綿綿的,低頭看去,竟然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