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我頓時湧起了希望,真是絕處逢生,依照地圖上的標注,也許我和楊蜜能逃離這個鬼地方。於是我又往前面看,找到了自己現在的位置。只是讓我驚奇的是,就是我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左側,竟然還畫了一個墓室,而連通這個墓道和那墓室之間的,卻是一條虛線,給人感覺這個墓室是好像處在另一個空間的。最讓人難以琢磨的是,這個墓室的框框裡還寫了一大大大的“禁”字。
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會寫上一個禁字?難道那裡是禁地,不可以進去?我不由去摸了摸我後面的牆壁,難道這牆後面有個秘道?
想著我站起身,伸手在左側的牆壁上摸索起來。楊蜜問我道:“春哥,你發現什麽了?”
我抖動下手裡的塑料布說:“這裡貌似有出口,快幫我找找。”
“不會吧?我已經找了半天了,這裡的牆壁太結實了,哪裡像有暗門的樣子啊?”
我低頭再看看手上的地圖,心中也不自信起來,如果真有暗門的話,這人怎麽會死在這裡?
但是隨即,楊蜜就喊我道:“春哥,你過來看這裡!”
我踩著腳下的屍體到了楊蜜身邊,她正撅著小屁屁在那裡搬屍體呢。
“你發現什麽了?”
“這具屍體不對勁,幫我把他搬走,看看他身體底下。”楊蜜說。
我們二人合力,把這具屍體搬起來扔到了一邊,這時再看,屍體背靠著的牆壁上,竟然有一塊磚脫落了下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小小的洞口。
“春哥,對面是什麽地方?地圖上有標注麽?”這時楊蜜問我。
我低頭看了看地圖,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對面是什麽地方,有沒有危險。但是總得找出口離開,對面的洞裡也許就是一條逃生通道。
我當即用手去摳旁邊的磚,想挖出一個洞來鑽出去,不過卻又馬上將手縮了回來。我想起春哥對我說過,但凡古墓的牆都是用糯米水或者鐵漿澆築過的,雖然比不上現代的水泥,但其堅固程度也是極高的。而且為了防止盜墓賊進入,還會在磚上淋滿一些毒液之類的東西。這面牆被人拆了一塊磚就停了下來,也許牆後面真的有禍害人的東西也說不準呢。
想著,我掉頭四望,在屍體中翻尋起來。楊蜜問我找什麽,我也沒說話,接著眼前一亮,見其中一具屍體身子底下竟然壓著一隻探陰爪。
我立刻把這玩意抓在手裡,轉身去摳牆上的磚。出乎我的意料,牆磚此刻竟然變得十分松軟,我毫沒費力氣就拽下來一塊。
我朝磚上看了一眼,那塊磚的背面果然是一片暗紅色,由此可見,磚上的確被澆了東西,也許是礬酸或者毒水什麽的,總之絕不能沾到皮膚上,否則一定會出意外。不過這塊磚如此松軟,倒是我沒想到的,難不成之前已經被人動了手腳,破壞了它的結構?
只是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問題了,趕緊一鼓作氣又摳下了幾塊磚出來。楊蜜緊挨著我,手中攥著她那把雙筒獵槍,深怕我出任何意外的樣子。我笑了一下,說*你那麽緊張幹什麽?現在又沒有危險。
可是我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一陣噝噝的聲音,像是蛇在吐芯子一樣。我怔了一下,忽然覺得這聲音好像以前曾經聽到過。楊蜜端著獵槍問我道:“春哥,對面……好像有聲音。”
我仔細想了想,整顆心臟忽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簡直有些驚呆了。因為這個聲音我的確聽到過,
那就是小妹燒了春哥的船,我回到家裡後大頭給我打電話,在他電話裡傳出來的噝噝聲音! 難道是大頭在裡面?我忍不住跳了起來,一頭就扎進了對面的洞裡。
“春哥,危險!”楊蜜在我後面喊道。
我也不理她,鑽到對面後立刻睜大眼睛四處望去。這裡竟然是一個天然的溶洞,面積不是很大,水聲滴滴答答在頭頂上響著,空氣很涼很濕,腳下是一條粗礪的花崗岩路,上面濕滑得幾乎站不住腳,到處都是青苔和地生菌。看來這裡距離臥龍山的暗河不遠,否則也不會有這麽重的水汽。
這時我的眼睛又疼了起來,忙取出眼藥水來往左眼裡滴了幾滴。接著後面腳步響起,楊蜜跟著我鑽了進來,默默站在了我身後。
我輕輕揉了兩下左眼,感覺舒服了不少,這才重新睜開眼睛。但是隨即,剛才聽到的那個聲音又在角落裡響了起來。
噝噝……噝噝……
這次我終於聽清了,這個聲音就像是人在吸氣,而且充滿了惡毒和詭異,我真無法想象,人類怎麽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那裡散落著許多破碎的花崗岩石,大小不一的石頭從山壁上脫落下來,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剛才那個聲音就是在岩石堆裡發出來的,難道下面壓著活人?會不會是大頭?想到此處我愈發的焦急了,邁步就往那邊奔去。
這時我終於看清了,在離我不到三米的地方,坐著一個奇怪的東西。之所以稱之為“東西”,是因為我實在找不出適當的詞來形容。這個物體長著人一樣的頭顱,只不過上面模糊一片,根本分不出哪裡是鼻子哪裡是眼睛,更確切地說,只有幾個淌著血水的洞。整個身體看上去就像是裹著一層破敗掉的塑料,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爛皮,而且這東西幾乎沒有肩膀,兩隻手垂掛在身體的兩側,肩膀上所有的皮肉全和身體裹在了一起,透過他肩膀骨頭上覆蓋著的薄皮,還能看到裡面的關節。
這東西的下身,也就是兩條腿的位置,也爛得不像樣子,只剩下一層風乾萎縮的皮肉包裹著腿骨,其中一條腿乾脆斷裂開了,小半截腿骨在地上,卻看不到腳。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絕不是什麽野獸,根本就是一個人,一個不折不扣的人!看他身上的樣子,應該是被什麽東西給腐蝕了,諸如核輻射或者強酸水之類的東西。然而讓我驚訝的是,這人已經慘到了這種地步,可是他還活著!
噝噝,噝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