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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刀鋒正寒》第67章 雁歸有時,人去無期
  這條孤零零的長街上有最熱鬧的春雨樓,即便風雪障目,依舊人來人往,但這依舊掩飾不住他的孤獨。

  長街在飄雪山莊裡面,而飄雪山莊卻不在這長街上。

  距此不過兩裡地,有一處地方,地面突兀的高出其他地方三五丈,用巨石壘砌固定,上面青磚磊成兩丈高牆,圍了方圓三百畝地,以無數珍木奇石,建成了這飄雪山莊。

  柔軟、輕盈的雪花,密密匝匝,紛紛揚揚,仿佛是玉鱗千百萬從天而降,又像是鵝絨蝶翅漫天飛舞,灑在地上,枯草上,長春樹和屋頂上,給世界披上了一層銀白。

  天色昏暗,看不見太陽。

  萬事萬物,一片寂靜。

  雪將住,風未定,一輛馬車自北而來,滾動的車輪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卻碾不碎天地間的寂寞。

  只聽得一聲馬嘶,獨孤雁一扯韁繩,馬車急急停住,滿臉通紅的他這才把凍得生疼的手揣進身上的皮氈子裡,大聲說道:“到了,前面就是飄雪山莊!”

  此話一出,南宮海掀開厚厚的車簾,冷風灌了進去,車裡的些許溫暖頓時泄了乾淨,一個個都從那寬大的馬車中鑽了出來。

  這風雪裡,呂聰,肖無義,楚寒三人依舊是強悍的一身單衣,他們的離火一線天內功皆已登堂入室,根本無懼這天寒地凍,尤其是楚寒,六十年精純內力即便在天柱峰也無幾人可比。

  而獨孤雁,南宮海,聶雲三人雖然練武,但是如今雖穿著棉衣皮襖,仍凍得小臉通紅,鼻涕直流。

  呂聰說道:“這風雪太大,還是先去山莊中避一避,等拜見了仇大爺之後,再問一下他關於這件事的看法,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吃到仇大爺親手烹調的雪耳兔。”

  說起這雪耳兔的故事,眾人也是早有聽聞,一個個也是心向往之,唯獨楚寒例外,一到這裡,他就覺得心神不寧,渾身都不自在。

  透過飄揚的風雪,隱約能夠看到前面那一圈兒白牆,上面長了一雙開的大門,遠望去似乎連門前的燈籠都是白色的,棲棲遑遑,像是死了人。

  真是奇怪的裝飾。

  積雪很深,直沒膝蓋,幾人艱難的走到大門前,敲了敲那早已覆上一層冰雪,凍得如石頭般冷硬的大門,咣當咣當響了老半天,一個年老的家丁才將門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了腦袋,狐疑的問道:“你們是誰?”

  呂聰說道:“在下齊天宗天柱峰弟子呂聰,特來飄雪山莊拜訪仇大爺。”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繼續說道:“這是家師蘇淼的書信,他老人家和仇大爺是至交好友,臨行前還說,很久沒有吃到過仇大爺親手烹製的雪耳兔了呢。”

  大師兄臉上永遠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可遇上這老家丁,吹來的春風就仿佛撞上了南牆,直接粉身碎骨,連回頭的機會都找不見了。

  那年老家丁接過書信,從把門開開的那一刻就是一臉憂愁,到現在也沒有什麽變化,打量了一下那封信,便開口說道:“幾位稍等,我進去稟報一聲,馬上就來。”

  還沒等幾人說話,大門再次合上。

  天地間又只剩下了白茫茫的冰雪和一扇關得緊緊的大門。

  “這飄雪山莊的人架子還真大,即便我們不是齊天宗弟子,是幾個普通的江湖人,前來拜會他們的莊主,這大冷的天,也不能就把我們這麽晾在外邊兒,我長這麽大,還未見過這樣的待客之道。”

  說這話的是獨孤雁,

前面就是他在趕車,此刻早已被冷風吹得手腳發麻,早已冷到了骨子裡,就想找個地方好好喝口熱湯,洗個熱水澡,可是沒想到,地方到了他竟然還是要站在這裡吹風,自然是鬱悶煩惱至極。  呂聰和肖無義沒有說話,但是臉色都有些不太好,他們代表齊天宗而來,飄雪山莊又向來是齊天宗的下屬勢力,仇大爺又是他們師父的至交好友,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是這種態度。

  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楚寒說道:“師兄,這燈籠上面好像沒有多少雪,本來就是白色的。”

  南宮海一怔,瞪著眼睛說道:“白燈籠而已,這有什麽稀奇的。”

  獨孤雁冷哼一聲,微微皺眉,說道:“白燈籠都掛起來了,這飄雪山莊,怕不是死了什麽人?”

  南宮海捏了捏下巴,他站在沒膝深的冰雪裡,腳卻隻陷進去有半寸,也只有這個時候,楚寒才認識到,自己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朋友輕功究竟有多好。

  如果他的輕身功夫再好一點,豈不是能夠做到踏雪無痕?

  南宮海說道:“仇大爺可有什麽長輩?”

  呂聰搖了搖頭,說道:“仇大爺出身貧苦,父母早亡,早年間白手起家,全靠一雙鐵拳打下了偌大家業,沒聽說過有什麽長輩。”

  南宮海提著他那把劍,撇了撇嘴,說道:“那就奇怪了,究竟是誰死了?”

  死亡。

  楚寒終於反應了過來,這是死亡的氣息,這天地間,風雪裡,所到之處盡是死亡,沉重的令人心顫。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

  恰在這時,那門又開了,這次開門的是兩個年輕人,大門完全敞開,一個身穿白色孝衣,頭纏白布一圈的美婦走了出來,衝幾人微微福身,說道:“仇傑之妻綠珠,見過齊天宗來使。”

  話還沒說一句,婦人臉上的眼淚便是成串滴下,幾分可人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俗話說得好,女要俏,身穿孝,一身白衣的綠珠夫人,雖已是年過三十的婦人,卻仍把這種俏麗可人的勁兒演繹的淋漓盡致,只不過眼下,誰都沒有這份欣賞的心思。

  幾人回了禮,為首的大師兄呂聰說道:“敢問夫人,您這般打扮,府上可是有什麽人去世了?”

  綠珠夫人伸手揩去了臉上的淚痕,說道:“讓幾位見笑了,外面風雪大,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幾位隨我進府上歇息,稍後再談此事。”

  幾人隨著這綠珠夫人進了飄雪山莊,這才發現,山莊中已處處懸白綾,掛白花,家丁丫鬟行走在樓閣閬苑之間,也都是身著素衣。

  途徑正中堂,只見堂前有一火盆,一群年紀不等的人哭哭啼啼的跪在那裡,手中燒著紙錢。

  而火盆後面,則是一漆的黑黢黢的棺木。

  見到這一幕,無人不悚然動容,隨著綠珠到了偏室客廳, 喝上了熱茶,呂聰才皺著眉頭問道:“夫人,雖有些冒昧,但此事不得不問,仇傑仇大爺在哪裡?”

  綠珠自嘲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滿臉戚惶的說道:“仇傑他,他死了!”

  仇傑死了?

  聽了這話,幾人相視一望,即便是最冷漠的肖無義,顯然也不願意相信,仇傑,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突然間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死掉了。

  肖無義一雙陰冷的眸子死盯著眼前的綠珠,說道:“那麽敢問夫人,仇大爺是幾時死的,如何死的?”

  這語氣中滿是冷漠,質疑。

  聽了這話,綠珠猛地抬頭,滿臉憤恨。

  見此,呂聰連忙說道:“夫人節哀,我師兄弟絕無惡意,只是仰慕仇大爺一世英雄,尚不肯相信他離世這樣突兀的消息,若是仇大爺死於賊人之手,齊天宗必然會主持公道,為仇大爺報仇雪恨。”

  聽到了這裡,綠珠夫人臉色才稍緩幾分,滿臉痛苦的搖了搖頭,說道:“仇郎走得蹊蹺,我一個婦道人家,管不了此事,但相信齊天宗必然能為仇郎做主。”

  呂聰說道:“請夫人放心,我們既然來了,必然會替夫人解決憂患。”

  綠珠用手中的白娟抹了抹眼淚,俊俏的小臉兒忽然變得扭曲,充滿了仇恨,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是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害死了仇郎!”

  女人?

  一聽這話,呂聰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在他看來,這世界上有什麽事比女人更加麻煩?

  更何況,眼前之事,所涉及的必然不止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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