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依然自言自語。“海大富從我這裡得知大玄子會武當派的功夫時,深感意外,曾暗中潛入凶手房外收集證據,發現有些時候凶手房中會傳出男子的聲音,但細查之下卻又毫無所得。海大富深知凶手身份尊崇無比,所以一直沒敢輕舉妄動,一心想要收集到證據,然後面交給大玄子。不過,之前大玄子下令緝拿鼇拜,海大富怕大玄子出現意外,一直悄悄在暗中保護,誰料想海大富和鼇拜同歸於盡了。”說到這裡,王楓的神色也暗然下去,跟海大富相處不久,但王楓深受其恩,不僅得到海大富悉心傳授‘大慈大悲千葉手’,還得到了海大富十年的內力,雖說這些內力很快就消散,但王楓體內經脈經過內力的擴張,對他今後感悟氣感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康熙霍然起身,在大殿中不斷行走,腦海中將教他武功那人日常點點滴滴都回想了一遍,平日裡康熙是萬萬不會對此人起懷疑之心,不過王楓一番話合情合理,不能不讓康熙起疑,如今兩下一對,立即讓康熙發現了端倪。
康熙神情陰沉得可怕,身邊至親之人居然如此歹毒,董鄂妃之事倒還罷了,以前這兩人鬥得厲害,可端敬皇后和這人關系非同一般,親如姐妹,這人居然也下得去毒手,還有大皇子,曾深得這人喜愛,結果也遭了這人毒手。早年康熙和這人之間的感情深厚,到了後面也漸漸疏遠,如果不是跟著此人習武,康熙除了日常問安之外,平素裡也絕不會踏足這人宮殿半步,想到這裡康熙疑心更重,這人身份尊貴,之前聽皇祖母說也是大家閨秀出身,居然會一身好武功,這與她的出身完全相勃。
“其實海大富已經查到了這人的身份,她並不是大玄子的生母,而是神龍教的人假冒,殺害董鄂妃和端敬皇后的手段正是神龍教的絕學‘化骨綿掌’。”王楓將最後一句話吐出之後,心頭像是泄下一塊巨石,伴君如伴虎,這個秘密如果不讓康熙知道,等日後泄露半點,對王楓而言就是滅頂之災,眼下可不是什麽法制社會,而是皇權至高無上的封建時代。
康熙猛然停步,面露凶光,盯著王楓說道:“你是說這人是神龍教的人假冒?這個神龍教是什麽來歷,竟然敢假冒太后?他們就不怕朕派大軍踏平所謂的神龍教麽?”對於太后被人假冒,讓康熙在驚怒之余又有一絲竊喜,太后乃是康熙的生母,往日母子之間的感情十分深厚,且太后行為端莊、品性純良,要說她是害得父皇心灰意冷避位為僧的凶手,康熙一時之間萬難接受,不過如果說是逆賊假冒,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先帝曾留下海大富這枚暗子,想要抓到他們的罪證何其艱難,聖上又如何能派大軍清繳?”玉楓聽到康熙嘴裡冒出‘朕’這一個字,就知道眼前這人是九五至尊,不在是他的好朋友大玄子了。
康熙聞言燥怒的心居然平複下來,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道:“小玄子,你可否有膽量隨我一塊去將賊人擒下?然後逼問出神龍教的老巢,我派大軍踏平了他。”
王楓搖搖頭,道:“若是大玄子一聲令下,小玄子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只是大玄子身分尊貴,怎可行此險要之事?之前的鼇拜就是前車之鑒,而這假冒太后的又是神龍教的高手,這個神龍教我以前也曾聽聞過,他們行事詭秘,手段毒辣,乃是江湖上一個組織極其龐大的邪教,所以想要剿滅神龍教,絕不能派大軍清繳,只能以江湖手段製衡。”
“哦?你說的以江湖手段製衡是何用意?難道是讓我下令,讓那些少林、武當等名門大派出手?”康熙頗有興趣的盯著王楓,每每有什麽難以決斷之事,王楓總是能不經意間提出一些行之有效的建議,只是王楓平日裡頗知進退,不將他逼到角落,絕不會吐出什麽話來,如今在次見到王楓這個模樣,將康熙的興趣完全勾了起來。
“當初我大清入關之時,殺戮太重,‘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讓漢人極度仇恨我大清,加上鼇拜飛揚跋扈,圈佔民田,鬧得民憤極大,如今大玄子當輕徭薄賦、體恤民力、推行滿漢一家,將鼇拜罪行傳檄天下,當盡收民心,如此或可收盡民間反清勢力為已用,軀使這些江湖草莽對付神龍教,可謂一石數鳥。”王楓斟酌一下,將後續劇情以奏折的方式說了出來。
康熙聞言雙眼一亮,在禦階之下不停踱步,思索著王楓所說的可行性,越想越覺得甚有道理,不由哈哈大笑,道:“小玄子,你這個計策甚好,深合我意。這樣,我即刻下旨免除揚州三年稅賦,另著人在揚州刻‘罪碑’,向揚州那死無辜慘死的正名,然後我在下旨在全國為大明那些忠烈之士刻碑立傳,如此當可消減漢人對我大清的仇恨了。至於那些民間的反清勢力,就交付小玄子處理,只要他們為我大清效力,我可以對他們以前之事既往不咎。”
王楓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主世界如今是滿族的天下,至少還有兩百年的國運,所以反清注定只是一場鬧劇,只會無謂的傷及漢人元氣,如今康熙願意對那些反清人氏往開一面,自己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將康熙從閉國鎖國的政策中引導出來,早日開啟大航海時代,不讓華夏再次上演那悲慘的百年。
“大玄子,其實你還可以下旨修繕大明歷代帝王的陵寢,表示大明雖然因為施政不善丟失了國祚,但大清對這些君王還是持有一定的敬意,這樣可以了結一些前明余孽的心願,將來有機會就可以請這些人出山為大清效力。”王楓再次拋出一個建議。
康熙聞言臉色變得沉重,緩緩說道:“縱觀華夏歷朝歷代,只有大明一朝是真正做到了‘天子守國門,君王守社稷’,如此剛烈我深為佩服,為他們修繕陵寢自然可以,只是我擔心那些前明余孽不會體會朕的這一番苦心,而漢族人品眾多,百倍於我滿族,若是前明余孽興風作浪,到時又將掀起無數波瀾。”
王楓道:“什麽是天下?天下及民心,只要民心思定,就算前明余孽有在大的本事,也只是徒勞無功,此番修繕帝陵,主要是向天下百姓傳遞滿漢一家的思想,所以你大可不必理會前明余孽。還有,只要你能下道聖旨,廢除滿高漢低,鼓勵滿漢通婚,如此一來自然可保大清萬年基業。”
康熙眼睛越來越亮, 低頭沉吟,思考著王楓的這番建議,王楓這個建議縱觀滿朝文武,估計沒有一個人敢對康熙提出,這些建議從某些程度上講,深深傷害到了滿族的利益,可從長遠上看,的確可以保大清萬年基業不倒,只是若是想要推行下去,恐怕阻力不小。
“小玄子,今日所說之事甚為重大,出去之後你將這番話爛在肚裡,我要好好想一想。收攏民間反清勢力對抗神龍教,還有假太后一事,我隨後會下一道聖旨,封你為禦前侍衛副總管,欽賜黃馬褂,讓多隆從旁協助於你,另外前鋒營統領一職你也兼著,著索額圖從旁協助於你,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全權交給你負責,我只要一個結果。至於你的身份,我會等一個合適的機會為你證實,到時候我自會給你一個大大的好處。”康熙對著這個驚喜不斷的布衣之交笑吟吟的說道,雖然今日王楓提議之中有許多實施起來有諸多障礙,但有些事情還是可以提前做的。
王楓躬身領命,緩緩退出乾清宮,留下康熙一個人獨自沉思,只是在退出大門之時,王楓在心中暗暗念叨:對不住了,大玄子,雖然你對我很好,但我終歸是漢人,如果你按照我的建議施政,雖然最終滿族會並入漢族這個大家庭,但愛新覺羅一氏的權勢確能留下,也算我沒有對不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