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奇看了眼戰爭營地高大而又堅固的金屬大門,心裡感到無比的煩躁。
這份煩躁來源於,伊奇現在進自己的家門,還得一門心思的思考,自己進去後,怎麽樣才不會被門內的龍人巫師集火。
伊奇的元素感知能夠看到大門之內六名龍人巫師已經蓄勢待發,等待著自己出現後,將蓄力已久的法術集火在自己身上。
他還能看到距離大門幾百米的位置,獸人戰士們集中在陽光廣場,對這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伊奇心裡清楚他的戰士沒有錯,戰士們現在還覺得龍人化身的獸人同伴們,正在盡忠職守的守護著大門,而他們自己則必須作為“瑪爾戈拉”榮耀決鬥的見證人。
但知道歸知道,伊奇還是決定以後狠狠的操練他們一番,幫他們提高一下警惕心。
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的關鍵問題,還是自己怎麽進入營地,又不會被法術轟成渣。
略微思考了一下,伊奇突然感到靈光一閃,心裡有了主意。
只見伊奇召喚出一道奧術屏障,化作喇叭狀,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到:
“敵襲!!!”
震耳欲聾的示警聲傳遍整片戰爭營地,伊奇冷笑著感知到那幾頭龍人巫師取消了法術,化作人形。
他把這幾名龍人變身的獸人樣貌記得清清楚楚,準備等一會再去收拾它們。
獸人戰士們聽到了示警連忙開始往大門處集結,走在最前方的是瓦洛克?薩魯法爾,榮耀戰團的副指揮官。(他的哥哥布洛克斯?希加?薩魯法爾是正的)
薩魯法爾大王走向大門發現大門守衛集體失蹤,大聲吼道:“怎麽回事?大門的守衛呢?”隨後薩魯法爾大王立刻意識到出現了情況,有人示警卻不見守衛。
薩魯法爾大王從背後取下了自己的戰斧登上塔樓向外看去,頓時大吃了一驚。
外面的陽光森林屍橫遍野,叢林被無數從未見過的怪物殘骸染成了紅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稠到就好像能夠用舌頭品嘗出來的血腥味。
“瓦洛克老爺子!我回來了!打開大門!”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大門下傳來,直到此時薩魯法爾才終於看到了渾身浴血的伊奇,他簡直就和外面血紅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快打開城門!大酋長回來了!還有,今天值守大門的人是誰?我要活扒了他的皮!!”
大門打開,伊奇拖著吸血吸到撐的染血噬敵走進營地。
“我要知道,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現在是誰在進行瑪爾戈拉!”
瓦洛克?薩魯法爾大王跟在伊奇身邊,開口說道:“現在正在進行瑪爾戈拉的是杜隆坦和格羅瑪什?地獄咆哮,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的戰士分成了兩派,主戰派與主令派。”
“主令派?”伊奇沒聽懂這個詞語。
“你教過我們的,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主令派的戰士們一致決定服從你留下的命令,與人類言和,因為你一直能夠帶著我們的人民走向繁榮,贏取榮耀與勝利,我們對於你的決定從不懷疑。”
伊奇聽著薩魯法爾大王的話,內心感動的幾乎要痛哭流淚,但他還是忍了下來,開口問道:
“現在那一邊比較佔據優勢?”
薩魯法爾猶豫了一下,開口回道:“主戰派現在優勢更大,戰歌氏族和黑石氏族的認為我們應該先佔領這片大陸,確保了我們自己的生存環境後,再想辦法處理惡魔的問題。”
“明白了。”說著伊奇等人已經走到了杜隆坦和格羅瑪什的戰鬥之地。
獸人的戰士們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圈,
圈中兩把傳奇戰斧,霜狼之咬與血吼不斷撞擊著,杜隆坦與格羅瑪什兩人戰的難舍難分,全神貫注。不過伊奇一眼就看出來了,佔優的是格羅瑪什,杜隆坦並沒有使用伊奇為霜狼之咬強化的霜凍與寒冰之刃的效果,因為瑪爾戈拉的戰鬥不允許使用任何形式的魔法力量。
而格羅瑪什畢竟癡長杜隆坦幾年,好幾年戰鬥經驗的差距,讓杜隆坦的身上已經添上了數道傷痕,傷口不會致命,但仍然會消減杜隆坦的體力。
伊奇略微沉吟了一下,將拖在地面的噬敵反手抗在肩膀上,向著戰鬥之地擠了進去,圍觀的獸人戰士們被人擠開,先是不滿,隨後就看到了一身染血的伊奇,還有他那把標準性的噬敵巨劍。
戰鬥的歡呼陸續停止,獸人戰士們給伊奇讓開了一條通路。
伊奇走出了人群,向戰鬥中心走去,他並沒有猶豫,自己是否應該打斷這場對獸人來說,非常神聖的傳統決鬥,沒人能夠褻瀆“瑪爾戈拉,”這點就連伊奇這個大酋長也不例外。
但比起那些,伊奇更不希望杜隆坦和格羅瑪什出事。
杜隆坦是自己的朋友,他現在正處在人生的巔峰,生活幸福美滿,德拉卡和他的兩個孩子還在等著他回去,而伊奇也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因為自己的和平理念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而格羅瑪什也是伊奇的忘年交,盡管平時他們總會有些意見不合,但從格羅瑪什願意把自己的兒子加爾魯什托付給伊奇就能看出,戰歌酋長對伊奇的信任。
戰鬥中的兩人注意到四周氣氛的變化,但他們仍然是目不轉睛的死死盯著自己的對手,對他們這樣的戰士來說,對手一瞬間的分心,就足夠他們取下對手的首級兩次了。
杜隆坦與格羅瑪什喘著粗氣,盡管杜隆坦呈現出劣勢,但他並非沒有勝算。
格羅瑪什氣喘如牛,但杜隆坦感覺自己的呼吸還能保持平穩,這證明他的體力還是勝過格羅瑪什,現在就看是他的血先流乾,還是格羅瑪什的先累到無力握緊血吼了。
杜隆坦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好像好多年前,他和面前的這位戰歌酋長也產生過糾紛, 當時也是這樣的感覺,只是不像現在這樣不死不休。
如此想著,杜隆坦還是首先發起了攻擊,既然他明白了這場戰鬥的關鍵,自然就不會給格羅瑪什休息的時間,他緊握那把印著霜狼印記的傳世戰斧,一斧斬向格羅瑪什的胸膛。
格羅瑪什最後又喘了一口氣,就閉上了嘴,橫斧格擋。
兩把巨大的戰斧,在今天再一次碰撞在一起,發出莫名悅耳的清脆聲音,卻完全無法讓戰鬥中的兩人感到一絲平靜。
格羅瑪什揮起血吼,逼退了杜隆坦,卻沒有給自己任何休息的時間,他勇往直前,發起了疲憊的衝鋒。
杜隆坦剛剛穩住身子,就見格羅瑪什已經欺身靠近,手中的血吼帶著尖嘯的風聲,向著自己的肚子劈了上來。
霜狼之咬來不及格擋,杜隆坦眼中精光一閃,在千鈞一發之際抬腳就是一發膝撞頂在血吼的斧面之上,偏轉血吼的攻擊,讓斧刃砍在了霜狼之咬的握柄之上。
隨後杜隆坦順勢一推,頂開了格羅瑪什,高舉戰斧就準備結束這場戰鬥,但被逼退的格羅瑪什卻突然發出一聲可怕的咆哮,就好像突破了自己的身體極限一般,揮動血吼從側面橫掃,斬向杜隆坦的腰腹。
揮斧的兩人,眼神中都透露著堅定不移的信念,兩把傳奇戰斧即將砍進對方的血肉之中。
就在此時,兩人中間的大地突然凸起,一根巨大的結晶石柱衝出大地,兩人的武器砍在了結晶石柱上,並順勢逼退了兩人。
“夠了!該結束了!”伊奇的聲音傳遍整片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