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刃氏族的山脈營地中,伊奇站在高台上,大聲喊著話:
“由於我在克許哈格節的慶典上,通過一場瑪爾戈拉的榮耀決鬥,殺死了你們的前任酋長達爾·三重血刃,所以我現在是你們的新酋長了。”
伊奇說完,掃視著下方的火刃獸人們,他們顯得有些躁動,伊奇抬手示意安靜,繼續說道:
“我看的出來,你們有些人心裡不服,覺得我這樣一個後輩,而且還是個孩子,如何能夠擔當的起酋長的重任,所以,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不服氣的獸人,站上來,被我打服!或者,把打服我!”
伊奇說完,就默默等待著。
在克許哈格節結束後,他就跟著火刃氏族的隊伍,返回了火刃氏族的這處山脈營地,現在他將接受挑戰,完成考驗,成為火刃氏族真正的酋長。
“我來!”一名達爾曾經的血衛士,大聲喊道。
伊奇等著那名戰士做好準備,取下自己背後的巨劍,揮舞了兩下,刮起一陣狂風,那名血衛士立刻臉色大變,顯得有些畏懼。
尤舒羅看了眼兩人,低聲說道:“開始!”
“duang!”
這場戰鬥在開始的一瞬間就結束了,伊奇揮劍橫掃了過去,獸人血衛士舉起斧子想要格擋,然後直接被伊奇用劍面拍下了高台,人在空中就吐了一口血,落地就沒在起來,阿圖爾導師上去檢查了一下,傷勢不重,獸人只是因為腦袋受到了撞擊,而暈了過去。
伊奇看著吐血的獸人,突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說起來可笑,伊奇居然在這樣一場戰鬥中,有所收獲,他知道了自己今後該怎麽繼續進行訓練了。
本來伊奇打算一擊將這名獸人擊飛後,讓他無傷落地,知難而退的,現在一擊之下,直接給他打出了輕傷,昏迷不醒,很明顯,自己的攻擊缺少控制力。
過去伊奇都是以快準狠為訓練目標,今後他準備加強訓練自己的控制力,不管是速度、力度,還是精度,伊奇希望自己能鍛煉到,不管什麽樣的攻擊能夠達到收放自如,得心應手的程度。
伊奇覺得在戰鬥中,不是每一次攻擊都竭盡全力就是最好的戰鬥方式,更多時候,需要的是控制力,該強的時候強,該快的時候快,這才是伊奇心目中更加優秀的戰鬥方式,那感覺就好像馬拉松長跑一樣,能夠獲勝的選手,往往都是那些知曉自己身體極限,控制身體勻速奔跑,並在最後需要衝刺的時候進行爆發的選手,那種一開始就拚命跑的,最後肯定累的和狗一樣。(狗:Excuse me?)
伊奇讓人帶著那名獸人去療傷,繼續站在高台上等待著,有了這個開場白,再想上台的,不是真的很厲害,就是真的很傻。
“我來試試!”
伊奇看向說話的獸人,那是火刃氏族裡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戰士,和阿圖爾導師是一輩人,名叫洛克圖斯。
老獸人走上高台,向伊奇捶胸敬禮,伊奇端正了態度,向這位令人尊敬的老兵回禮,雙方進行著準備,伊奇閉上雙眼,感應噬敵神兵,巨劍隨著伊奇的心意,化做一把雙手戰刀。
面對經驗豐富的老戰士,伊奇不敢托大,他的巨劍更適合在戰場上向敵人散播恐懼,或者用來對付那些大型的巨獸戈隆,在單挑的決鬥裡,他揮舞巨劍的攻擊還不夠快,而且動作幅度很大,對付這樣的老兵,還略顯不足。
“戰鬥開始!”
伊奇謹慎的選擇防守,等待對方先手攻擊,面對不了解,而戰鬥經驗又一定比自己豐富的老戰士,魯莽的率先發起進攻,反而容易暴露自身的破綻。
能夠在無數戰鬥中活到老年的戰士,早已經將破綻打擊的技藝,磨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伊奇可不想因為一個破綻,就被人給宰了。
洛克圖斯看伊奇無意先手,先是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怒吼了一聲,就發起了衝鋒,雙手戰斧帶著一片殘影,直直向伊奇劈了過來。
伊奇揮刀斬向落下自己的戰斧,刀斧相擊,刺眼的火花炸起,伊奇雙手發麻,這一擊震的他有些難受,而洛克圖斯則倒退了兩步才穩住了身子。
伊奇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立刻欺身靠近揮砍戰刀,手中戰刀刀背掃向老戰士的肋下,就在伊奇的攻擊即將接觸老獸人的身體的一瞬間,伊奇突然注意到一絲細節,老獸人的眼神平靜,嘴角甚至還微微翹起,露出一絲笑容。
電光火石間,伊奇收回一分力氣,但攻擊仍然無法完全收回,洛克圖斯側身用厚實的背甲抵住了伊奇的刀背攻擊,再旋身橫掃,雙手戰斧凶狠的順劈而至,伊奇收回的一分力氣,讓他能夠及時收回戰刀,格擋住了戰斧的攻擊,巨大的反震力,震的伊奇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體。
老戰士沒有乘勝追擊,他一臉鄙夷的看著伊奇,嘲笑道:
“小子,我可不需要你的仁慈,你還不是我的酋長,當然如果你想要侮辱我,我會讓你明白那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伊奇沒有說話,他直接提刀發起了衝鋒,說起來很慚愧,在體魄上,年輕力壯的伊奇佔有優勢,而老獸人的身體已經開始衰老,所以伊奇準備揚長避短,最大程度的發揮身體上的優勢,畢竟技藝上的差距不是一時就能彌補的。
伊奇的戰刀,從上至下,開山裂石一般狠狠劈了上去,老獸人側身躲避了伊奇的攻擊,轉瞬間就調整了姿態,衝撞了上來,伊奇立刻橫刀阻攔,老獸人見事不可為,立刻改衝撞為揮斧順劈,伊奇眼神一變,揮刀迎了上去。
刀斧再次相觸,又激起了一團刺眼的火花,老獸人又是被震的倒退幾步,伊奇則優先穩住了身體,踏步向前,揮刀順劈。
千鈞一發之際,老獸人想要利用反震的力量,加速後退進行躲避,伊奇則利用戰刀的長度優勢,繼續狠狠的劈了上去,伊奇的刀尖幾乎是貼著老獸人的胸膛,劈了上去,但最後一刻,伊奇終究還是猶豫了一下,揮砍慢了一分。
老獸人躲避了伊奇的攻擊,立刻怒吼一聲,反客為主,貼了上來,戰斧不斷劈砍,如連綿不絕的浪潮,打的伊奇險象環生,只能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伊奇的舉動似乎激怒了老獸人,他怒吼著罵道:
“天真的狼崽子,就你這樣還想當酋長?滾回你母親的懷裡,吃奶去吧!”
一邊的尤舒羅歎了口氣,但凡有一絲眼力的戰士,都看出來了伊奇最後的那一絲猶豫,在獸人的眼中,這確實是不可饒恕的侮辱行為。
伊奇狼狽的格擋著老獸人的攻擊,不斷被逼的向後退去,逐漸靠近高台的邊緣,老獸人的指責,轟在伊奇的心裡,他有些慚愧,在獸人的觀念中,決鬥之時,不盡全力,就是對自己對手的侮辱,而伊奇明知如此,還是情不自禁的猶豫了那麽一瞬間。
右腳後跟一下踩空,伊奇立刻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他鼓足力氣,怒吼一聲,右手義肢突然反手拍開了斧刃,在驚訝的老獸人眼皮底下,撞進了老獸人的懷裡,洛克圖斯立刻被撞的倒退了好幾步。
老獸人咬著牙,發狠想要繼續攻擊,但下一個瞬間,伊奇提刀直刺,將刀尖捅進了老獸人的腹中,戰刀入體,老獸人一臉欣慰的看著伊奇,將手掌放在伊奇的肩膀上,低聲說道:
“謝謝。”
伊奇抽出了刀刃,心裡有些悲哀,他終究狠不下心來,刀刃確實刺進了老獸人的身體,但刺的並不深,而且伊奇有意的避開了老獸人的主要的器官和動脈血管。
能夠做到這一點得歸功與上次食人魔的戰爭,戰後伊奇客串了一段時間,做一名戰地醫生,他救治了很多重傷的獸人,這也讓伊奇對獸人的身體構造有了非常充分的了解,當然這樣的危險舉動,伊奇也沒把握老獸人一定能活下來。
阿圖爾導師對洛克圖斯進行了治療,老獸人昏迷不醒,好似不願醒來一般。
伊奇突然想到,自己終究不是純粹的獸人,他二十多年的地球生活,受到的那些教育,讓他根本理解不了這種一心渴望戰死的精神。
能夠躺在床上,在子孫的注視下,安詳的離開人世,這樣難道不好麽?
伊奇疑惑著,他意識到,自己沒有衰老過,無法體會那種衰老的感覺,或許對於戰士而言,那是極其痛苦的過程,獸人們認為衰老是一種很恥辱的事,這可能並非沒有道理。
嘗試著去理解,伊奇擦了擦嘴上的鮮血,重新走上高台,高聲說道:
“下一位!”
火刃獸人們,保持著沉默,閉口不言,直到一名獸人突然大聲喊道:
“真正的酋長!”
獸人們開始齊聲呐喊著。
伊奇終於正式的成為了火刃氏族的酋長,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高聲喊道:
“現在,隨我回家!返回我們真正的家園!哈瓦洛!
後面幾天,我盡量一天三更,求雙倍月票,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