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生活安逸,外面零下幾十度,巨人骨骸裡熱的想脫衣服。
伊奇保持著“懶人躺”的姿勢,癱坐在毛毯上,心裡覺得很多事都是苦盡甘來後,才顯得尤為香甜,就像現在,持續三天的荒野旅行,今日一朝火鍋美酒,散盡一切憂愁。
削出一根牙簽剔著牙,生活就是如此滋潤。
賈納爾也學著伊奇弄根牙簽在那剔著牙,他就是覺得伊奇這個樣子實在是太舒坦了,此時躺在另一邊的蘭特瑞索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對於吃貨來說,最慘的事,可能就是看著一群人在自己面前吃的熱火朝天,讚不絕口。
兩人消著食,突然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不知出了什麽事情,伊奇和賈納爾衝了出去。
賈納爾拉住了一個奔跑的獸人,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那名戰士焦急的回復道:“外面的斥候發現了一隻成年瑪戈隆,我們正在備戰。”
伊奇和賈納爾面面相覷,剛剛吃飽,就要來事,十分的煩躁。
集合在一個大房間裡,霜狼氏族和白爪氏族的酋長都在,加拉德看人數差不多了,和扎格雷爾說了幾句話,就大聲說道:
“我們的斥候報告,外面進入這片山脈的峽谷入口處,發現了一隻成年瑪戈隆,而現在我們將要去迎擊它。”
“事情緊急,我就不多說了。”
“請記住,戰士們!你們的身後,是你們的家人,朋友,還有保護族人度過這個冬天的巨骨避難所。
“如果你們不想失去他們,就和我一起擊退這隻瑪戈隆!”
“吼!為了家人!為了氏族!為了部落!”
戰士們此起彼伏的呐喊著,士氣高昂,紛紛衝出了巨骨避難所,讓斥候帶著路,向瑪戈隆的所在地衝了過去。
沒出多久,他們就看到了那隻瑪戈隆。
現場的情況和預料中的差別很大,這隻瑪戈隆並不是闖進這片峽谷的,他是被追殺進來的。
雷王氏族的獸人們,現在正在和這隻巨獸糾纏在一起,時不時就有一個雷王獸人把帶著繩索的長矛釘進瑪戈隆的石軀中。
加拉德一看這情況,咆哮著發出一聲戰吼,帶著眾人就衝了上去。
那邊的雷王獸人似乎並不想我們幫忙,伊奇清晰的看到他們人群中,應該是首領的一名女獸人,皺了皺眉頭,滿臉的不快。
這隻成年瑪戈隆,在數量眾多的獸人面前,堅持不了多久就被製服了,更何況還有“巨人殺手”之稱的雷王氏族在。
加拉德和扎格雷爾走到那名女性酋長身邊和她打著招呼,年輕的女酋長臉色非常不好看,直接哼了一聲就帶著雷王氏族的戰士們,走向巨骨避難所。
瑪戈隆的屍體,他們都管,畢竟戈隆多少還能吃,瑪戈隆直接就是元素生物,身上那都吃不了。
加拉德搖了搖頭,他明白女酋長因為他們兩個氏族的插手而氣憤,不過他不是很能理解,雷王獸人的想法,幫忙還幫出毛病了,非得讓他們在一邊看著不管麽?
伊奇看到雷王氏族的獸人們,他們走進了巨骨避難所後,把所有老弱病殘全安排好,立刻就又外出去狩獵了,他心裡想著,或許這樣的季節,對他們來說才是狩獵戈隆最好的季節。
真是一群瘋子,天寒地凍,滴水成冰的天氣,他們還要去狩獵戈隆。伊奇心裡吐槽著,返回自己的房間恢復體力。
夜裡,已經開始有點畏懼睡眠的伊奇,走出了巨骨避難所,
站在一片結實的雪地上,揮舞著自己的大劍,這把劍現在的重量對他非常合適,揮舞起來,又快又狠。 頂著寒冷,渾身蒸汽環繞,伊奇不由的又想起關於戰鬥技藝的說法。
據那些伊奇問過的那些老戰士們的經驗,想要提升戰鬥的技藝,要麽通過不懈的日常訓練慢慢積累,要麽就通過生死的考驗,才能顯著提升,伊奇雖然認同這個觀點,但他不由的想起自己父親的信。
確實有誰能夠保證自己次次都能在九死一生的考驗中,撐到最後呢?
於是伊奇繼續鍛煉著,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伊奇一邊揮舞著武器,一邊嘗試開啟元素視界,感知身邊的動態,如果他能練成,以後他面對來自背後的攻擊就不會那麽狼狽了。
其實每次他抵擋住視野外的攻擊後,都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他大多時候都是靠著直覺(心悸感)、視覺(地面上的影子)、和聽覺(揮舞武器的風聲)發覺到攻擊,萬一哪天沒注意,他可能就死了。
回想起戰場上那些陰險的攻擊,那種被人捏著心臟一般的心悸感,伊奇更加拚命的鍛煉著。
這件事就像一心二用一樣,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伊奇現在頂多只能在走路中保持這種狀態,戰鬥時,他頂多開啟那麽一瞬間,判斷敵人的動作,來進行格擋。
沒得別的辦法,唯有熟能生巧,伊奇繼續老老實實的練著,一閃一閃的元素感知中,伊奇突然注意到了一個人。
那好像是芬裡斯?狼脈,霜狼氏族的酋長加拉德的長子。
這人鬼鬼祟祟的,腦袋上罩著一隻狼頭帽,離開了營地,伊奇立刻遠遠跟了上去。
其實作為一個名對遊戲劇情有所了解的玩家,伊奇大概知道他是去幹嗎的。
他是去和雷王獸人們一起狩獵戈隆。
遊戲劇情裡,芬裡斯無法認同自己父親的理念,他更喜歡雷王氏族不畏犧牲的榮耀觀念,為了獲得勝利與榮耀,雷王獸人的犧牲是值得的。
而現在看來,這個世界裡的芬裡斯也是一樣。
伊奇跟著芬裡斯,他不過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態跟上去的,畢竟伊奇記得這個人在遊戲正史裡並不算什麽很關鍵的角色,所以伊奇不在乎,也不喜歡這人。
不為什麽,只因為伊奇認為這個獸人,對榮耀的理解有問題。
不懼犧牲,不代表犧牲的有價值,芬裡斯認同雷王獸人,挑戰戈隆不畏犧牲的觀念,而伊奇則鄙視這種不理智的虛假榮耀觀念。
狩獵是為了生存,狩獵戈隆則更多是為了榮耀,若是一兩次,伊奇認為那確實是很光榮的事,但回回都這麽搞,那就是神經病了。
雷王獸人們死的一點都不光榮,他們不過是因為領袖的愚蠢理念,而犧牲了自己的性命,還讓活著的家人去承受痛苦,當然或許他們的家人也是瘋的,覺得他們死的很值。
沒過多久,伊奇就看到芬裡斯和一名雷王獸人相見了,居然是雷王氏族的女酋長,他們倆直接相擁而吻,伊奇莫名其妙就吃了一嘴狗糧。
然後兩人就繼續走著,沒走多遠,就到了雷王獸人的集結點。
女獸人一聲令下,雷王獸人的部隊開拔,他們很有目的性的向著山脈中的一個方向走著,伊奇依靠元素視界的感知,遠遠的跟在後方。
沒過多久,伊奇已經聽到某種吼叫聲了,他認得那個聲音,是戈隆的咆哮聲。
向著咆哮聲方向看去,一隻戈隆已經被雷王獸人包圍,雷王獸人們想把套索弄戈隆身上,然而這隻戈隆顯得很精明,他會拉住單獨一根的套索,然後把獸人像鏈錘一樣,砸在其他獸人身上。
伊奇看著好多雷王獸人,被戈隆一腳踩扁,或者一拳送上了天。
伊奇心裡嘲諷著,果然是“不畏犧牲,”他們死的就像螻蟻一樣。
看著那隻戈隆大發神威,伊奇注意到戈隆的一隻腿上,全是傷疤,電光火石間,他腦子裡靈光一現。
驚訝的“臥槽”一聲,他認出了這隻戈隆,這是那隻他和蘭特瑞索剛剛進霜火嶺時,把鐵顎狼群甩鍋給他們的那隻戈隆!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伊奇差點就因為這畜生痛苦死在了岩漿裡。
伊奇想起那天的難忘的經歷,心都躁動了起來,他想報仇雪恨,但他可不是雷王獸人,他不會為了報仇,而犧牲自己寶貴的生命,不值得。
伊奇打定主意,就這麽看著雷王獸人弄死這頭畜生,若他們搞不定伊奇就憋個大型法術,幫幫他們。
現在看來局勢看起來並不樂觀,雷王獸人狩獵戈隆確實很有經驗,但畢竟是智慧生物,他們的方法不見得回回都有用,原來的套索方式,現在反而成了戈隆攻擊他們的途徑。
獸人們被甩的到處飛,落地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更慘的是那些砸到自己的同伴的獸人,不管是砸過去的,還是被砸的,都哀嚎不已。
伊奇看著芬裡斯,踩著山壁,飛簷走壁一般,踩上了戈隆的肩膀,一矛刺向戈隆的脖子。
可惜戈隆比他更快,大臉一轉,一口咬了上去,這一口咬下去,芬裡斯就得上下分邊。
芬裡斯反應神速,立刻放棄攻擊,躲開了戈隆的血盆大口。
他揪著戈隆的耳朵,又是一矛,捅在了戈隆的腦袋上,傷害不夠,被頭骨擋住了,不過芬裡斯似乎早有預料,刺了一下立刻松手,踩著戈隆的背閃開了戈隆的大手拍擊。
伊奇覺得這人敏捷的簡直像一隻猴子,上躥下跳,不斷給戈隆造成傷害,就戰鬥而言,伊奇開始佩服他了。
他讓伊奇見識到了和自己不同的對付巨型敵人方式,芬裡斯盡量會在巨獸的某些死角上攻擊, 背上、肩膀、胯下、
伊奇大概看明白了這種戰鬥方式,不管芬裡斯在哪,他所需要注意的攻擊,他都能提前預判到,而戈隆很多時候需要別扭著身子才能攻擊到芬裡斯。
這樣遊走於鋼絲上的戰鬥,無疑讓伊奇大開了眼界。
如果讓伊奇自己來,他還是會腳踏實地,有些破壞巨獸的身體平衡,然後集中攻擊腦袋眼睛或者巨獸其他的致命弱點。
傷口不斷增加,戈隆開始慢慢虛弱,伊奇凝聚著法術,他知道這隻戈隆肯定會跑,原來它面對鐵顎狼就這麽乾過一回了,這次沒道理不這麽乾。
沒過多久,戈隆發現打不過,立刻大手拍出一堆碎石阻擋獸人戰士們,然後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擺脫芬裡斯,就向伊奇這個方向跑著,這裡是唯一的逃生之路,一道不寬的峽谷。
伊奇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站在峽谷的上方,躲在一塊巨石後看著戈隆跑了過來,先是一道蓄力了十分鍾的大地突刺,衝向戈隆跑過來的胸膛。
戈隆反應倒是挺快,身體一偏,隻擦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不過可惜,伊奇早有準備,他身邊的巨石被他施法,變成了一具岩石傀儡,他控制岩石傀儡跳了下去,一下砸在戈隆頭上。
這戈隆立刻被巨石的下落衝擊砸的頭破血流,暈倒在地。
伊奇覺得差不多了,就抽身而退,他沒有像芬裡斯那樣的狼頭帽子,掩飾不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想獲得一群瘋子的好感,萬一那天他們拉著自己狩獵戈隆,那他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