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狼魂,四腳著地,伊奇此時沒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他隻想撒歡!
伊奇興奮的簡直要發狂,原來當一隻狼是這種感覺。
一隻長得特像哈士奇的狼魂,在帳篷前的雪地裡撒著歡,他滾雪吃雪,看到一灘水就進去打滾,看向遠方那座山,伊奇就奔跑了起來,為什麽?
因為山在那裡啊!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剛剛學會法術那一陣子,興奮的不能自己,他把心中所有不快全發泄了出去。
疾風在他臉頰間吹過,森林樹景飛速倒退著,這種自由自在暢遊在大地間的快感,驅散著伊奇心中的陰霾。
站在這座不高的山峰頂端,伊奇長嘯一聲。
嗷!!
爽!很爽!非常爽!爽到了極點!他轉著圈,咬自己的尾巴,從一個山頭趴向更高的山體。
當爬上最高的那座山頂時,伊奇看著好似近在咫尺的太陽,低頭看向山腳。
“喔!有點高,有點嚇人!”伊奇退後了幾步。
他回頭看向霜狼營地,距離已經相當遠了,伊奇心想:“原來狼的奔跑速度能這麽快。”
伊奇開始往回奔跑,跑了沒幾步,他就感到了疲憊,畢竟不是遊戲,奔跑一會兒就累的隻喘氣,他跑的肝疼,或許是肝吧。
他每次呼吸都沉重無比,就像抽風機一樣,空氣湧入胸膛,疼痛這才稍稍緩解。
慢慢返回自己的帳篷,伊奇想起了一個問題。
“那麽,怎麽變回來?”
剛剛這麽一想,伊奇的視野就開始拔高,舉起右手,空蕩蕩的手腕,隱隱帶著刺痛。
“這就變回來了,太方便了吧,那怎麽再變成狼呢?”
他閉眼想要感知腦海裡霜影的存在,這狗在自己意識空間裡,伸著舌頭,趴那喘著粗氣,伊奇還想再變一次看看,霜影一張臉上,兩隻眼露出兩個眼神,意思很明確,傻13和滾開。
伊奇無語,隻得放棄,躺回毛毯上繼續休息。
舉著右手腕,看著被包扎的傷口,他這才覺得自己是真的把慣用的右手丟了。
左手取出“微信”項鏈,伊奇輸送奧術能量,聽著莉亞的話語,由於這個項鏈只能記錄一句話,伊奇點開就聽到:
“伊奇,你還好麽?你已經一個月沒有和我聯系了,我很擔心你,希望你千萬不要有事,願聖光保佑你,希望所有能夠聽到我聲音的偉大存在祝福你。”
伊奇嘴角翹起,露出一個笑容,眼角滑下一滴淚水,聽到莉亞的聲音,他突然感到莫大的委屈,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淚水,他蜷縮在毛毯上,緊緊握著寶石項鏈,仿佛手中就是那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贖。
就這麽哭了好久,伊奇終於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停止了哭泣,腦中想著該如何回復。
想了良久,伊奇最後還是平靜的回復了一句話:
“莉亞姐,我沒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前段時間忘了和你說,我陪著霜狼氏族出海抓魚去了。”
沒幾秒,綠色的閃光亮起,莉亞回復伊奇了。
“真的麽?小伊奇,你沒事?你真的是忘了和我說?”莉亞的語音信息中帶著疑惑,伊奇也不確定她是不是聽出了什麽。
“真的,每年開春,都要去捕魚呢,不然霜狼氏族糧食也不夠吃。真的對不起,我們走的很匆忙,等我想起來時,寶石項鏈已經發不出信息了。”伊奇說完心裡愧疚感油然而生,他欺騙了莉亞,
而且他還得繼續下去。 遠方泰摩爾的公寓中,莉亞感覺伊奇的語氣太平靜了,沒有平時那種歡快與幽默感,她取下項鏈上的寶石,利用法術調出奧術矩陣,加大輸出,查看記錄,她可以確定伊奇這一個月裡沒有發送過任何信息。
莉亞歎了一口氣,200年的歲月,讓他對男性這種生物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那是一群喜歡打碎牙齒和血吞的奇怪物種,他們很少會向女性訴苦,即使是在最艱難的時候。
“你沒事就好,小伊奇,下次可不要在這樣,害我擔心的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嗯,沒下次的,莉亞姐害你擔心了,算我欠你一頓,嘿嘿,算下來我欠了你好多頓美食了呢。”
“是啊,什麽酸果牛腩、海蠍子魚生、香煎鞭尾魚片、盲眼湖鱘魚子醬、塔布羊肉串,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呢,我的小伊奇。”
伊奇自認為成功轉移話題,開心的和莉亞聊著天,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清晰的說一句,就哽咽一下。
空蕩蕩的右手,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伊奇感覺自己的右手還在手腕上一樣,不過正在被扭曲折斷切割著,他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但只要能和莉亞說著話,他覺得這都算不上什麽。
兩天后,蘭特瑞索回來了,他跟著狩獵隊,回來就得知了伊奇蘇醒的消息,他衝進帳篷,像看自己的弟弟一樣,帶著一臉感激的神色,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感激著他所知道的所有神奇存在。
左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撫著蘭特瑞索,兩人從火刃氏族認識以來,幾度絕境逢生,生死與共,早就情同手足了。
伊奇心裡暗下決心,他們的旅程還沒結束,他可不想拖累蘭特瑞索,失去了自己的右手,伊奇已經無法再揮舞自己的噬敵大劍了,他需要改變。
噬敵大劍是一把邪兵,伊奇從鍛造它的那天,就通過元素的知識,知曉這一點,它會隨著使用者的變化而改變,而現在就是需要他變化的時候了。
從恢復傷勢以來,伊奇一直沒有碰過它。
此時靠近這把看起來樸實無奇的大劍,伊奇喉頭鼓動,他有點緊張,伊奇確信這把劍會傷害他,因為他變弱了,而它必須讓伊奇付出代價來獲得平衡,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血肉,伊奇不知道,但他對元素的知識從不懷疑。
這麽危險的魔劍,伊奇卻無法放棄,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做,他不能放棄這把神器,他需要力量,能夠挽救獸人族的力量。
左手握住劍柄,用力拔出噬敵大劍,伊奇做好了接受痛苦的準備,他精神緊繃著,戒備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
伊奇仍然沒有放松警惕,他看著布滿紅色裂紋的劍身,心裡開始覺得,元素的知識是不是有些誇大其詞,為了體現元素鍛造的武器非常牛逼?
單手嘗試著揮舞兩下,好像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伊奇就這麽緊張了好半天,甚至開始用劍練習揮砍,一直到伊奇累了,都無事發生。
伊奇心裡開始鄙夷世界之心瞎雞兒吹牛,返回帳篷,將劍插回劍鞘。
手掌松開劍的一刹那間,伊奇感覺什麽東西被抽出了自己的身體,身不由己的跪在了噬敵大劍前。
“哈!”伊奇長長呼出一口氣,就像掉進水裡一樣,渾身透濕,汗流浹背。
他現在就像溺水後剛剛被救起的人,想要嘔吐,卻什麽也吐不出來,氣喘如牛,拚命呼吸著空氣。
“臥槽,什麽情況。”哢的聲音引起了伊奇的注意力,他抬頭看去,噬敵大劍已經發生了變化,劍身開始扭曲,劍格護手也變成了某種猙獰的野獸。
伊奇製作的劍鞘被擠碎成一地碎片,變化後的噬敵大劍落在地上發出咚的沉重落地聲,這把武器完成了他的變化。
它變成了一把刀,形狀類似伊奇看的古裝電視劇裡捕快的佩刀,他也不知道那種刀叫什麽名字。
此時刀柄上的護手,變成了某種野獸的樣子,好似正在一邊哭,一邊在嘲笑他一般,野獸看起來像流著血淚,流淌下去的血淚在刀身上形成血紅色的裂紋。
刀刃從野獸的嘴裡吐出來,野獸的尖利牙齒緊貼著刀刃,刀刃一面是能清晰的反射出伊奇面孔的鏡面刀刃,另一面是猙獰的鋸齒。
伊奇看著鏡面上的自己,臉色蒼白,他突然意識到,這把劍剛剛抽取了自己的生命力!
這個發現讓伊奇恨不得立刻把這把邪兵融了,他艱難的趴向毛毯,再也不想去碰這把讓人毛骨悚然的武器。
裹著毛毯瑟瑟發抖,嚴實的毛毯完全無法驅散那股寒冷,伊奇心裡不停的自問著,自己到底做出了個什麽怪物。
就這麽恐懼了好久,伊奇恢復了冷靜,感受到稍稍回暖的身子,伊奇重新走向地面上那把短刀,有些猶豫,先用手指碰了碰他,發現沒有異常後,左手握住刀把,提了起來。
一經入手,伊奇又體會到當初剛剛鍛造出大劍時的感覺,那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左手揮舞了幾下,刀刃仿佛能斬斷空氣,更可怕的是,作為右撇子的伊奇,完全沒有任何別扭的感覺,伊奇握緊刀把,心裡生出一種重獲力量的感覺。
他需要時間去適應這把武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伊奇重新開始練習揮砍,雙手大劍的使用方式和單手刀不同,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很多人都聽過這句話。
現在伊奇就是要改變自己大開大合的揮舞習慣,讓短刀揮舞起來更快,更狠。
伊奇母親的小盾不再適合他了,只能留著做紀念,將來還給他的母親,他需要一面中型盾,伊奇收集了一些霜火嶺的獨特寒鐵礦石,結合元素知識,拜托蘭特瑞索幫自己打造了一面中形圓盾,盾牌的中央一塊正方形的突起,順著正方形突起的四個角,伸出四根寬鈍刺。
伊奇試了試,這面盾裝在右手小臂上,非常合適,既是一種鈍器,也能很好的進行防護。
他想好了,訓練完成後,他想要前往戰歌氏族了,霜火嶺的試煉他已經完成了一半,野獸夥伴他覺得熔岩之手就是自己無可替代的夥伴,他不強求別的夥伴了,而且他也沒時間去養狼崽子或者訓練成年野獸了。
伊奇相信卡舒爾宗母並不會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