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屁股”沒擦乾淨,導致自己的老婆差點就沒了。
認清這個事實的杜隆坦進行著最深刻的自我反省,他恨不得向德拉卡進行一場三段式的終極謝罪,然而他知道與其搞那些虛的,不如乾點實事。
“呼…”
杜隆坦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手指舒展了一下,便握緊霜狼之咬的斧柄,向著其他正在交戰的獸人戰士支援了過去,可他剛剛邁出三步,戰場上卻變故突生。
某種清脆刺耳的碎裂之聲突然掩蓋住連綿不絕的炮火轟鳴,傳遍了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聞聲的杜隆坦立刻面露喜色的轉頭看向那碎裂之聲的源頭,映入他視線中的景象正是他所期望的事情。
那艘聚集法師部隊的敵軍艦船終於覆滅在鋼鐵火炮的凶猛火力下,炎炎夏日所散發的無窮熱量也迅速驅散著魔法生出的寒冰凍氣。
而杜隆坦也十分清楚自己此時應該做什麽事,他大聲喊道:
“部落的勇士們使用爆破手雷,給我炸開海面上阻礙我們回家的堅冰鐐銬!”
部落的戰士們迅速回應了杜隆坦的命令,數十顆圓滾滾的鐵皮手雷,從鋼鐵巨艦的外圍飛落在凍結的海面上。
一息過後,爆炸聲起,獸人戰士們凝視著爆炸生出的硝煙,目光中洋溢著期待的色彩,他們希望自己能夠看到束縛他們歸家的“枷鎖”被粉碎,而硝煙散盡後,答案就會揭曉。
一陣溫暖的海風刮過,吹散了硝煙,也吹涼了所有部落戰士的心。
凍結的海面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魔力凝結的堅冰只是表面爆破根本就無法撼動,這個凍結法術以鋼鐵巨艦為中心凍結海水,鋼鐵巨艦就好像被嵌進了一座小型浮冰山上。
部落戰士們紛紛面露苦色,好似把絕望兩字寫在臉上,杜隆坦則感到難以置信,不過他很快就認清了現實。
杜隆坦明白自己太想當然了,能夠困住鋼鐵巨艦的魔法堅冰,想要依靠表面程度的爆破粉碎,確實不太現實。
他開始思索著正確的破解之法,可急轉直下的局勢卻沒有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
“酋長!正西方向發現了敵軍艦隊,是那批追兵!”瞭望台上的霜狼觀察員大聲喊出了這條最壞的壞消息,杜隆坦臉色劇變,腦門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滲出。
以部落艦隊目前的兵力,應付現在所面對的敵人都顯得有些勉強,要是那支追兵艦隊趕來,無疑就會成為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怎麽辦?怎麽辦?快想出辦法啊!我的腦袋。”
杜隆坦急的感覺自己都要腦溢血了,才想出了一個瘋狂的主意。
要想短時間內破開鋼鐵巨艦下的堅冰,唯有鋼鐵火炮動能炮擊才能辦到,可那樣近距離的動能炮擊,和自殺又有什麽區別?
杜隆坦猶豫不決,絞盡腦汁的思考著,希望能夠想到其他辦法,可想來想去卻發現,那個瘋狂的主意,恐怕是他們唯一生路。
當斷不斷,只會反受其亂,杜隆坦牙一咬,狠下心來,便發出命令。
“艦頭主炮調整角度,瞄準下方的凍結冰山!近距離開炮,所有人找好掩護,準備迎接衝擊!”
獸人戰士們聽到杜隆坦的命令,驚懼之色瞬間填滿了他們的臉龐,他們整齊劃一的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們的領袖。
而一邊給自己進行過簡單治療的德拉卡則沉默的走向船艙,準備找一個隔音隔衝擊強的房間,免得爆炸的衝擊傷害到奄奄一息的古伊爾與蓋亞拉。
不過德拉卡卻被攔了下來,是德雷克塔爾,霜狼氏族的首席薩滿與德拉卡說了幾句話,
便開始施展法術,熟悉的元素光輝從他手中憑空生出,又滲透進德拉卡背後的黑石金屬盒中。剛剛因杜隆坦瘋狂命令而生出的驚訝與此刻的全場驚愕相比完全就不值一提,再次看到元素魔法的獸人們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
不過德雷克塔爾的法術卻很快便完成,他衝德拉卡點了點頭,又衝杜隆坦做出了一個放心的眼色。
心領神會的杜隆坦立刻便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卻又猛然恢復平靜,意識到他們此時的處境是仍然生死未卜。
杜隆坦怒聲吼道:“想回家就不要傻愣著!準備開火!!”
獸人戰士們頓時醒悟,開始調轉炮台,傾斜角度,獸人炮手們集體咽下一團口水,心臟跳動,感覺自己手中的火炮拉繩簡直就是死神的手掌,而他們還要竟然主動去握!
“倒數三秒!所有人捂住耳朵!張開嘴巴!三!二!一!開火!!”
炮聲炸裂,鋼鐵巨艦上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停跳了那麽一拍,緊接著,他們感覺自己好像飛了起來。
一股無所不在的震蕩感傳遍全身,不管是空氣,還是地板,凡是他們能夠感覺到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在震動,而震動也就是衝擊。
所有獸人戰士們都感覺自己腦中嗡嗡作響,就好像有人往他們的腦袋裡引爆了一顆震撼彈,他們的意識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也不知是過了一個瞬間,還是一個輩子,戰士們終於恢復了知覺。
“嘔!”恢復知覺的獸人戰士們第一時間便集體嘔吐了起來,食物殘渣混合著鮮血嘔吐了出來,獸人戰士們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蒙的,那劇烈的頭疼與暈眩感,讓他們感覺光是從地上爬起來,都變得難若登天。
可就在此時,某種奇妙舒適的清涼雨滴突然落在他們身上,莫名讓他們感覺好了許多。
杜隆坦最先恢復了清醒,他忍著疼抬手抹了一下鼻子,頓時抹了一手鼻血,不過他卻對這樣的情況毫無意外,內心甚至反而還感到一絲慶幸。
也不知是先祖保佑,還是黑石船體的庇護,他們應該都還活著。
不得不說,能夠從那樣極近距離的動能炮擊中幸存下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杜隆坦四下張望,最先看到的就是正在施法的德雷克塔爾,他的體表纏繞著一層奇妙的流水護甲,看起來狀態奇佳,顯然並沒有受到那炮擊震蕩的影響,而天空中落下的清涼雨滴也是他的傑作。
那是名為治療之雨的元素治愈法術,杜隆坦都不記得上次見德雷克塔爾施放這個法術是多少年以前了。
再次看到元素法術讓杜隆坦百感交集,同時他也意識到德雷克塔爾個人的重要性或許已經勝過了其他所有人,他就是部落回歸薩滿傳統的基石,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必須帶他回去,讓他將獸人的薩滿傳統傳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