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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諸天》第21章 保險櫃
  他坐在那調整了好久,才把情緒徹底從夢境裡抽離。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太奇怪了。

  劉言上了趟衛生間,想接著繼續睡,可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了。

  剛才的夢境揮之不去,古怪的黑影,是否隱含某種暗示?

  或者那就是自己潛意識中的記憶,在夢裡被自由表達出來了?

  如果真是深層記憶,那可就意味著真的曾經發生過那樣的事情!

  這種猜測過於離譜,邏輯上也完全講不通。

  他知道自己想不明白,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也沒有價值,浪費休息時間而已。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以後再想回到那個家,恐怕真的只能在夢裡了。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控制深井,把自己送回去。

  他坐了起來,半晌長籲一口氣。

  還回去幹什麽,那邊有的這裡都有,那邊沒有的這邊也有,不要再有這個執念了。

  既然睡不著,他又把青雲冊調出來默記。

  在他的自己的人生裡,學生時代還沒結束,背點東西不難。

  他屏除雜念,打點全部精神,發誓要把這九頁紙的內容鏤刻在大腦裡,永不磨滅。

  這一背就是三小時。

  周日丁柔也不上班,一直睡到八點才起來,而這時劉言已經基本把青雲冊譯文背下來了。

  當然不能貿然刪除視頻,他知道想要把這些內容真正刻入大腦,需要經歷遺忘,然後反覆記憶二十次以上,不可能一蹴而就。

  對於未來的安排,他也思考頗多。

  雖然許多事情還不了解,但是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恐怕真的必須脫離眼下的生活了。

  如果破譯為真,他得和那些人一起為深井未來的探險服務,利益牽扯那麽大,關系著行動人員的安全,流亡者不太可能允許他三心二意。

  如果破譯為假,或者有真的破譯但不是這個視頻,他就得踏上逃亡之路了。

  劉言不相信忽悠完了別人還可以講理,也不相信妖妖靈能保護自己。

  昨天的那本小說提示了許多東西,幸存的流亡者們經歷過數百年內部殘酷鬥爭才活到現在,絕不是吃草的良善之輩。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人都把劉言和他所在的家庭分別看待,似乎他只是寄養在此,所以不至於為難他家人。

  早飯時劉言沒有提辭職、離家這些事,不好的消息就像是臭屁,能憋一時是一時。

  丁柔向他確認是不是等會去醫院,劉言點了點頭。

  他這個表妹還是很懂事的,很勤快,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已經掛在陽台上,也不知她什麽時候洗的。

  飯後二人出門,劉言的車是一部國產的電力能源車,看做工就是便宜貨。

  丁柔說之所以買這個,是因為目前電力車有補貼,特別劃算還環保。

  車自然還是丁柔開,劉言不認識路,也不會開車。

  看來找時間還得摸一摸車,把城市地圖背一下,這都是關鍵細節,不容有失。

  在車上丁柔安慰鼓勵他:“你也別太緊張,像你這一類的病越是焦慮越不容易好,等會遇到什麽醫生隻管微笑打招呼就行了,一回生二回熟。”

  劉言不住點頭,心內卻苦笑,我現在的問題不是有病,而是真的沒病。

  家距離醫院並不遠,十分鍾左右車程,也許是因為周日的原因,這個時間道路特別暢通。

  劉言對醫院的氛圍很熟悉,

和丁柔一路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絲毫沒有覺得局促。  路上遇到醫生護士,微笑點頭就過去了。

  醫生辦公室裡只有一個男醫生,見到劉言和丁柔也只是點點頭。

  辦公室很大,放了十幾張辦公桌,沿著牆有一排文件櫃,一個醫生一張桌子一個櫃子。

  這是許多醫院的標配,這樣的格局條件不可能允許劉言另外安放什麽保險箱。

  劉言心裡苦笑,看來這個劉言混得也不怎麽樣,自己還幻想著他能有個獨立的辦公室,原來也只是個普通醫生。

  丁柔坐在一邊開始玩手機,劉言把辦公桌和文件櫃都仔細翻查了一遍,根本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完全都是醫院裡的一些資料。

  但是在中間抽屜的最下面,他找到一張彩印宣傳單,是某個銀行的,主要介紹銀行保險箱業務。

  劉言記得自己錢包裡有這個銀行的信用卡和儲蓄卡。

  看來自己理解錯了,保險箱密碼應該是銀行保險箱的,劉言這樣的人應該不會買一個保險箱放在家裡或者工作的地方,那麽做並不安全。

  銀行保險箱是銀行提供的一種物品保存業務,安全便利,基本沒有被盜可能,比自己買個保險箱好多了,只是需要服務費,如果是比較大的保險櫃,常年下來費用不菲。

  最後他隻拿了那張宣傳單,就和丁柔離開了醫院。

  他沒有拍科室人員的照片牆,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到醫院來了。

  沒必要抱不切實際的幻想,騙自己一切都會過去,繼續來醫院上班接受考驗意義不大,只是增加自己暴露的可能。

  在車上他就研究了銀行的宣傳單,這個銀行在全市提供保險櫃服務的網點有五個,距離他家最近的在金山路上,一聽就不太遠。

  他對金山路派出所的金山大酒店印象深刻。

  如果自己真有銀行保險櫃,應該就在金山路網點,正常情況下不太可能舍近求遠。

  剛啟動車就接到了曲晴的電話,她說自己下午飛機離開,約他中午一起吃飯:“你不用特地安排,我們在酒店內的餐廳用餐就好了。”

  劉言一聽頭都大了,誰想安排你了?

  昨天晚上他就看出曲晴心思細密,平時和他聯絡也可能較多,想應付她恐怕不容易,應該盡量少接觸。

  可今天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午餐邀約,又恰好是周日,沒道理拒絕,他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曲晴沒有和他直接約在餐廳見面,而是給了他房間號碼,難道飯前還要聊聊?

  或者?

  這個考驗有點大!

  丁柔很敏感:“哥,是女的?”

  劉言點點頭:“一個朋友。”

  丁柔笑起來:“從小到大朋友這個詞很少從你嘴裡說出來,我一直以為你只有同學,沒有朋友。”

  “同學也可以是朋友。”

  “還是有區別的,我從不把自己的同學稱為朋友,同學關系類似戰友,更特殊一些。”

  看來劉言一直是個社交面很窄的人,不然就不會被稱為隱士。

  劉言沒有回家,在家附近就下了車,徒步去了銀行。

  他必須盡快摸清自己所有的底細,盡量了解自己。

  周日銀行網點正常服務,他遞上身份證:“我想看看自己的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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