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邯鄲，直向南走，幾人都有武功，因此趕路速度飛快，大概走了三天，就到了目的地。

　　看著面前的草屋，以及周圍的環境，趙墨感歎一聲:“這裡環境可真好啊。”

　　“你注意力就放在環境上了?”鬼谷子無語到。

　　“老師，恕我眼拙。”

　　“鬼谷的位置可是很特殊的，你就沒有發現嗎?”

　　“您是說這裡可進可退，可攻可守的地勢?”趙墨試著問了一句。

　　“你竟然看出來了?不錯呀。”一路急行，走過的地方不算多，這個小家夥竟然看出來了。

　　“老師，這個能看出來很正常吧。”

　　“果然你是天賦異稟的人，接下來的天下將是你的天下，你確定不跟我學劍法?”鬼谷子又問了一次，她有些舍不得這塊美玉了。

　　“老師，不是我不學，實在是不想受到束縛啊。”

　　“你既然想學，那麽必然會受到某些隱形的束縛，這是不可能避免的。”

　　“也許有可能呢?”

　　“魚與熊掌豈可兼得乎?”

　　鬼谷子忽然問了一句。

　　趙墨反應迅速，立刻回答:“魚與熊掌可兼得，生義易可兼得。”

　　“哦?”鬼谷子驚歎一聲，道:“何以見得?”

　　“魚與熊掌本為儒家孟子之言，其意為引出生與義，然而那位在文章中強調的僅僅是二者不可兼得，所以世人皆是如此認為。”

　　頓了頓，趙墨組織下語言，爾後繼續說到。

　　“萬事萬物皆有兩面性，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只是一個可能，還有另一種可能是魚與熊掌可兼得。”

　　“哦?那你來給我詳細說說怎麽個兼得法。”

　　“這……”趙墨猶豫一下，按:“老師這個得因事而論，您只要給我舉出一個例子，我定能給您說出來。”

　　“emmm……”

　　稍微想了想，鬼谷子給出了例子。

　　“假如我是一名趙國的官員，我既想獲得他人對我的賄賂，又想要做一個清正廉潔的官員，你說，我該怎麽辦?”

　　“這個簡單。”趙墨一樂，這個還真難不倒他。

　　“我可以收賄賂，但是收了賄賂我就一定不能做一個清官嗎?”

　　“嗯?你既然收了賄賂，那麽你這清官之名又從何而來?”鬼谷子繼續問。

　　“誰說了收了賄賂就不是清官了?賄賂，是法令裡禁止的事情，所以這種事情不會擺到明面上來。同樣不會明說，都是以暗示的手法將財物送到受賄路的人手上，受到賄賂的人心照不宣，同樣會直接辦事，不再多提賄賂之事。”

　　“沒錯，所以你要如何，才能二者兼得?”

　　趙墨輕笑兩聲，拿出一直放在身後的折扇，張開給自己扇了扇風，道:“關鍵就在二者心照不宣這件事上。既然賄賂者沒有跟我提起這件事，那麽我就可以收錢而不去辦，這也不算失信於人，對嗎?”

　　最後趙墨看著鬼谷子的臉色，看看自己這個老師怎麽看待自己的說法。

　　只見鬼谷子閉著眼睛，微微點頭，似是在思考。

　　一旁充當吃瓜群眾的蓋苶倒是眼放精光。

　　“有意思，你的說法有點像是名家的說辭。”

　　名家?

　　趙墨愣了一下，接著就回憶起了這個就是著有“白馬非馬”的那個諸子百家之一。

　　“所以老師對這個的看法是……”

　　“不錯不錯，有點意思。”

　　鬼谷子稱讚了一下，

道:“既然如此，那你也未必不能學鬼谷的劍法，可每一代鬼谷傳人只有兩人，且必須分出勝負，這是規矩，你不想被束縛又想學劍法，那麽你該如何學習呢?”　　“老師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趙墨笑著，心照不宣的道。

　　鬼谷子也是笑了兩下，爾後不管趙墨，直接開始教授蓋苶縱的劍法。

　　趙墨沒有離開，就只是在一旁看著，觀摩著。

　　就這樣，時間開始慢慢流逝。

　　一切都很平靜。

　　直到某一天，一個白發女孩來到了鬼谷。

　　“還請鬼谷先生收我為徒！”

　　剛一見到鬼谷子，這名女孩就直接跪倒在鬼谷子面前。

　　“你……嗯?”

　　鬼谷子想要說什麽卻突然發現這女孩狀態不對。

　　氣息微弱，呼吸急促，身上還有好多出明顯的外傷腫脹。

　　“你先起來，我給你療傷。”

　　“不，還請鬼谷子先生先收我為徒！”這個白發女孩沒有接受好意，仍然跪著求拜師。

　　“唉，你！”鬼谷子想扶起來她，但是她卻使勁向下壓身體。

　　“老師，要不您就收她為徒吧，反正鬼谷雙劍還缺一個橫呢。”

　　趙墨見狀，跟鬼谷子說道。

　　鬼谷子瞪了趙墨一眼，但趙墨沒有退卻，反而接著說到:“老師，您要相信我的眼力，我觀她根骨不凡， 一定是天賦異稟，磨練後定成大器。”

　　見到鬼谷子不吭聲，趙墨繼續道:“老師啊，救人一命過聖人，您就忍心看著一個妙齡少女在您面前命隕而不救她?還有……”

　　“行了你不必多言了，這個徒弟我收了。”鬼谷子一抬手，打斷趙墨的話。

　　“老師您果然是聖心仁德啊。”拍了一句馬屁，趙墨上前幫扶，“老師，她已經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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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收徒的話的時候，白發少女已經是撐不住了，昏了過去。

　　受了這麽重的傷，支撐她意識繼續存在的信念達成了，身體一下子放松了。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看了眼為自己求情的人。

　　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的男孩。

　　然後……眼前一片昏黑，昏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白發少女從黑暗中醒來。

　　感覺身體重如千鈞，根本起不來。睜開眼睛，白發少女發現自己身旁有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正在不知道弄什麽東西。

　　“你醒了?”毫無波瀾的問候聲音傳了過來，白發少女微微點了點頭，想要下床，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的傷有些重，雖然已經治好了，但染上了風寒，別亂動，就在這兒休息吧。”

　　“你……是……誰?”

　　有些吃力的發出聲音，白發少女詢問道。

　　“我?鬼谷的閑人而已。”

　　“你的名字。”

　　“趙墨，你又叫什麽?”

　　“衛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