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用右手可以施展出不下於“上乘”的輕功,但他還是堅持修煉步法和左手,並且更加投入――那手上的功夫隻能當作是底牌,想要真正提升自己,還是得苦練武功,不然隻有一隻右手牛逼,就算那隻手可以擎天,他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在全心全力的修煉下,他的輕功很快突飛猛進,到達了“飛簷走壁”的層次。
而力氣,也變得很大,只需兩根手指頭,就能托起千斤重的玄鐵長槍。
“很好,你的輕功已經入門,只需修煉出內力,就能夠小成,到達‘踏葉而行如履平地’的上乘境界。”齊大元十分滿意地說:“這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接下來我再傳你一套呼吸法增加馬步強度,你全心全力的修煉馬步,爭取早日練出內力吧!”
話畢,他將一套通過呼吸帶動肌肉伸縮增加身體負荷的法門,傳授給了唐元。
學會以後,那原本很輕松的馬步,開始變得艱難。
“要不是有精元丹,還真堅持不下去!”唐元扎著馬步,在心裡想。
他不管是扎馬,還是槍法,以及輕功,進度都是尋常人很多倍,兩個月的時間就達成了別人七八年的成就。但是同樣,他消耗的精元丹也遠遠超過別人七八年的消耗,甚至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用這麽多精元丹。
要不是他有火兒,能夠輕松獵取獸丹,財力還真支持不起修煉。
這讓他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窮文富武”:沒有精元丹,稍微練一會兒身體就會乏累,哪怕是意志再堅定的人,每天也練不了多長時間,因為過分壓榨身體,會留下不可彌補的創傷。而有精元丹,隻要不怕吃苦,可以將全部時間都用在練功上,習武進度是前者的十倍不止!
好在,不歸林中有很多凶獸能煉製精元丹,也有人飼養凶獸,供應著那龐大的消耗量。
否則的話,單是身體的虧空,就能讓絕大部分人斷掉武道前路。
這一天,唐元在武館裡練功,突然看到了穿著公差服飾的魯臻。
“你怎麽來了?”他打招呼道。
“我來找齊老有點事,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來聽聽,說不定還要請你出手幫忙呢!”魯臻說。
於是,唐元帶著好奇,跟他一起前往了齊大元的客廳,然後,繼續扎馬。
“什麽風把魯捕頭給吹了過來?”齊大元客套說。
不過,雖然話是客套,但人卻很熱情,顯然他跟魯臻關系匪淺。
見到齊大元後,魯臻沒有多說廢話,直接拿出一朵被揉捏變形的紅花,放到齊大元面前說:“有人用匕首,將這東西釘在了一戶人家的大門上,我實在猜不透這是什麽意思,所以特來問問見多識廣的您老。”
齊大元聞言,接過花朵一看,立刻皺起了眉頭。
“怎麽,這東西有特殊意義?”唐元問。
“這個東西叫‘殘花’,是‘辣手’陳剝衣的獨門標記。”齊大元說:“那是一個修煉邪功的采花賊,每次采花之前,都會給目標大門上釘一朵‘殘花’,表示自己要來。因為輕功絕頂,且身份神秘,又會在采花之後用邪功將受害人剝皮殺害,至今還沒有人見過他,我也隻能大概估算出他的武功水準。”
“高還是低?”魯臻問。
齊大元搖了搖頭,說:“輕功絕頂,可能還要在我之上,但內力修為隻是抱丹初期,招式上因為修煉了邪功,可能會有些詭異,
但也就那樣,如果你跟他對上,就算不用壓箱底兒絕學,也能在十招之內將他擊敗。” 話畢,他頓了一下,又道:“可如果一心想跑,恐怕你也留不住他!”
“輕功還在您老之上?”魯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據他所知,這齊大元修煉“草上飛”輕功,已經有上百年的火候,一葦渡江都不在話下,身法速度遠超一般抱丹境武者,如果那采花賊的輕功還在他之上,就麻煩了,一對一整個葫口鎮,恐怕都沒人能留住。
“如果傳言沒有誇張的話,那陳剝衣的輕功,確實在我之上。”齊大元說:“他做過的那些需要輕功的事情,有一些我做不到。”
聞言,魯臻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不過,隻要有一個人出手,他一定有來無回。”齊大元又說。
“誰?”唐元好奇的問。
立刻,齊大元用手指著他說:“你。”
“我?”唐元一愣。
“對,就是你!”齊大元說:“越是輕功高強的人,越講究章法,可你的獨門‘輕功手’是沒有章法可言的,第一次遇到,他絕對會手忙腳亂。而在這個時候,你用‘鐵右手’絕技打他,不求打贏,隻要能傷到他四肢的任意一個,就能讓他的輕功大打折扣。而一旦沒了輕功的優勢,以他的武功,對上魯臻十死無生!”
因為唐元練功都是在武館裡,他會什麽,擅長什麽,齊大元都一清二楚。
他甚至親自測試過唐元的“鐵右手”,最後得出結論,一旦被抓到胳膊腿,肯定會斷,一旦被抓到脖子,任何人都得死!
“那行,我試試吧!”唐元說。
雖然他連內力都沒有,但把右手用好了,也不虛抱丹大師。
而且,必要時他還可以讓火兒幫忙――雖然不知道火兒是什麽等級的靈獸,但那種跟抱丹大師實力相當的高階凶獸,它獵殺過很多個,沒有絲毫難度。
“隻要能破了他的輕功,後面的事情交給我。”魯臻說。
當天傍晚,他帶著唐元和齊大元,三人一起來到了被留下“殘花”的張屠戶家。
“那陳剝衣為人囂張,但也精明,會想方設法調開我們,一會兒隻要他現身,魯臻你就跟老夫一起去追他,追的時候放慢點速度,跟丟了就趕緊回來。”齊大元說:“而唐元你,則守在張小姐身邊,不求一定捉住陳剝衣,但至少不能讓張小姐出事。”
唐元和魯臻聞言,俱都點頭。
接著幾人一起吃飯,一直到凌晨,都沒有絲毫動靜。
又過了幾個時辰,當天蒙蒙亮的時候,一個捕快匆匆跑過來,對魯臻說:“不好了,捕頭,有人刺殺了縣太爺!”
“啥?”魯臻一愣,提刀就衝了出去。
齊大元嘴角彎出清微的弧度,也跟著,前往了縣令家。
接著,自然是他們被騙了。
那個捕快在快到縣令家的時候,突然撕掉人皮面具,回身跑向了張屠戶家。
下一刻,秋風卷起落葉,他踩著樹葉,將魯臻二人給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踏葉而行?這已經是輕功的上乘境界,看他踩樹葉的動靜,恐怕就算是距離‘踏雪無痕,踩水無波’的輕功‘宗師’之境,也沒有多遠了!”魯臻追擊著,震驚道。
但齊大元卻搖了搖頭,說:“遠著呢!一步之遙,卻是他這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天塹。”
那人在前面跑,魯臻二人在身後追,很快就看不到絲毫蹤影。
幾息之後,張屠戶家裡,嘴角掛著血絲的魯臻,匆忙跑進來說:“上當了,縣令根本沒有遇刺,我們中了陳剝衣的圈套,身受重傷。現在趕緊帶張小姐走,不然那陳剝衣追過來,受傷之後的我根本攔不住。”
“可是,帶哪兒去?”張屠戶問。
“其它抱丹大師那裡。”魯臻說:“來不及了,我帶著張小姐先走,你們跟上!”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抓張小姐,張屠戶夫婦沒有阻攔。
“等一等!”唐元伸手攔在了張小姐面前。
“你幹啥?”魯臻一愣。
那表情,十分到位,看得唐元嘖嘖稱奇。
“你這人皮面具不錯,維妙維肖,但可惜,行為暴露了你的身份!”唐元說。
立刻,那個“魯臻”雙手快速的擺動著,用手指放出一道劍氣,射向了唐元的胸口。而他本人,則迅速後退,眨眼間便跑出了十幾米遠。唐元見狀,伸出右手將那道劍氣給拍成了虛無,接著那隻手一拍牆壁,在印出掌印的同時,整個人“嗖”的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