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探雲手?是老師你的獨門絕技嗎?”唐元問。
立刻,齊大元點頭,說:“不錯,這門武功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成就,自打開創練成以來,百余年跟三十幾個同階交手,未嘗一敗。你是除了我孫子齊泰以外,第二個學到這門武功的人,希望你們兩個以後闖蕩江湖,能夠將它發揚光大!”
說著,他猛地跳起來,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了一片葉子。
這看起來似乎沒什麽,稍微練過一點輕功的人都能做到,不過當仔細看那片樹葉的時候,唐元發現了奇異之處:那葉子的斷口處渾然天成,根本不像是摘下來的,仿佛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整體。
接著,齊大元又從池塘裡撈起一隻魚,伸手一捏,哢嚓給截成了兩段。
但很神奇的是,那斷裂的魚,竟然不流血!
“這一門武學注重技巧,利用內力,可以以很小的代價,撕裂堅硬的東西。”齊大元說:“配合特製的玄兵手套,能夠輕易撕碎百煉精鋼,撕裂劍氣。以我現在的功力火候,全力爆發起來甚至能夠撕裂玄兵,威力極大。”
話畢,他把修煉法門,以及運用技巧,全部傳授給了唐元。
“這跟我的右手好像很配?”
唐元學會之後,直接用右手施展,發現毫無生澀,各種技巧都能夠用出來。
不過,跟齊大元的“齊天探雲手”相比,他的招式更依賴臂力和指力,威力更大,卻少了內力加持出來的各種神奇。列如,他練了好幾天,都沒能做到將一條魚撕成兩半而不使其流血――那需要用內力去切割,不流血是殘留內力的作用,以他的火候遠不能做到。
不過,最明顯的提升,還是出招速度變快。
以他右手的力量,當速度快起來,那“齊天探雲手”的威力強到可怕!
“很好,學會了這招,我就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教你了。”齊大元一臉欣慰地說:“你是我見過最勤奮刻苦的武者,加上天賦也不差,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但切記,無論什麽時候,都一定要將自己擺在‘習武’之人的位置,因為隻有那樣,你才可以看到永無止境的武學大道!”
“是,老師!”唐元恭敬的行了一個弟子禮。
雖然他是花錢來學武,不算正式師徒,但齊大元對他的教導卻很用心,跟親傳弟子沒有什麽兩樣。
因此他從內心裡,也尊敬齊大元這個老師。
中午,他擺了一個隆重的“謝師宴”,喝過他敬的酒後,齊大元開口問:“你現在已經出師,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接下來的打算?”唐元一愣。
他是穿越過來的,還真無所事事,沒有任何打算。
因為他跟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多少交集。
“可別說,你打算一輩子窩在這個窮鄉僻壤裡,隻悶頭練功。”齊大元說:“那樣是肯定不行的,就算你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最基本的武學功法這裡也沒有,你總不願意像我這樣自己胡亂修煉抱丹後的武功,然後空活百余年,最終默默無聞的死去吧?”
聞言,唐元忍不住問:“以老師你的武功,也無法突破到抱丹之上的境界嗎?”
抱丹大師在葫口鎮是頂尖高手,但在整個玄武大陸,卻不算什麽。
上面還有多少個境界,他不知道,但至少知道還有宗師、大宗師、武尊三個層次,千年前開辟玄武皇朝的古連天大帝,武功更是超凡脫俗,到達了人間顯聖的地步,
抱丹大師跟那些境界的強者比起來,也不過就是初窺武道門徑的萌新菜鳥而已! “突破?難呀!”齊大元搖頭。
“為什麽?”唐元問。
齊大元歎了一口氣,說:“沒有抱丹境的武學功法,一切全憑自己摸索著練,連根基都不是很穩,何談突破?再者,沒有功法,無人教導,我們連抱丹之上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層次都不清楚,怎麽去突破?”
唐元聞言一愣。
“不錯,想要突破到更高層次,功法、資源、機遇,缺一不可!”魯臻從外面走進來說。
“來,坐下一起說。”齊大元招呼道。
魯臻點頭坐下,而後看向唐元,問:“你知道我為什麽年紀輕輕就成為了抱丹大師,明明前途一片光明,卻偏偏還窩在這個小地方做捕快嗎?”
唐元搖頭,道:“為什麽?”
“因為窮!”魯臻說:“我連加入各大門派的報名費都出不起,沒有功法,沒有資源,哪有什麽前途可言?江湖是熱血的,但也是冷漠的,沒人會無緣無故幫你,你前途好壞跟別人無關,想要拜師,想要學武,就得拿出足夠的好處!”
接著,齊大元也道:“所以,我們籌劃了十年,想要賭上身家性命,去博一個未來!”
“賭命?”
“對,就是賭命,敗則死,成則一飛衝天!”魯臻說:“你還記得自己之前用過的那顆巨大獸丹嗎?那是高階凶獸之上,‘領主級’凶獸的獸丹,其中蘊含精氣是普通獸丹的千百倍,你說值不值錢?但我要告訴你,那隻是領主級凶獸身上最不值錢的東西而已!”
“啥?”唐元一愣。
按道理說,獸丹已經是凶獸的精華所在,那竟然不是價值最高的?
“領主級凶獸身上的武脈和氣穴,那才是真正的寶貝,因為在那之中,蘊含著超越抱丹的力量,而且能夠被人吸收!”魯臻說:“你知道嗎?齊老從少年時期就開始獵殺凶獸,開館授徒,但百余年過去了,身家也不過數萬精元丹。可領主級凶獸,八十一條武脈中的一個,就價值百萬,氣穴的價格更高,三年前我在神都曾經看到別人拍賣一塊帶著‘天元氣穴’的凶獸頭顱,你知道成交價是多少嗎?足足八千多萬精元丹!”
“抱丹境,附帶突破更高層次方法的‘玄武真經’,才賣一千萬精元丹!”齊大元說。
聞言,唐元不由得眼睛一亮,道:“那我們隻要獵殺一頭‘領主級’凶獸,就可以翻身成富豪,再也不用為修煉資源發愁了?”
“至少能超越抱丹境,進入武學的另一番天地!”魯臻說。
“但領主級凶獸不是那麽容易獵殺的,論境界,那種凶獸介於大師和宗師之間,抱丹境的武者,哪怕幾十人圍攻,也隻是徒勞送死,幾乎沒有取勝希望。”齊大元說:“而我們隻有五個人,加上你才六個,獵殺計劃一步都不容許出錯,稍有差池所有人都會死!”
“這怎麽殺?”唐元愕然。
幾十個人圍攻都是送死,六個人,豈不是塞牙縫都不夠?
“如果容易,我們豈會籌備十年?事實上,如果沒有你出現,我們會再籌備十五到二十年,做足了準備之後,才會動手!”齊大元說:“古人常講十年磨一劍,而我們的這一‘劍’,原本是打算磨礪三十年的,隻不過因為多了一個你,才縮短了磨劍的時間!”
“所以,唐老弟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動手?”魯臻問。
聞言,唐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成功機會是多少?”
“九死一生!”魯臻說。
“那行,算我一個!”唐元笑道。
如果魯臻說五成,他會考慮一下,說七成,他會直接拒絕,說九成或者十成,他從此離開, 將不會再跟魯臻來往――幾十人都隻能送死的凶獸,就算他們籌備再充足,也絕對是九死一生玩命,六個人就說十拿九穩,那一定是把他當成了炮灰,忽悠他去送死。
要是領主級凶獸那麽好殺,怎麽可能值錢?
當然,唐元可不是玩命去的,他有火兒,見勢不妙可以飛跑,小心點基本上沒有生命危險。
“嗯,那我叫其他人都過來,先合計一下。”魯臻說。
接著他吩咐管家去叫人,沒過多久,老鐵匠王忠和一個郎中打扮的人,以及一個靦腆少年走了進來。
那少年唐元認識,是齊大元的孫子齊泰,葫口鎮最年輕的抱丹大師。
“我說齊老、魯兄,幾年前你們把齊泰加入進來,我沒話說,畢竟他是齊老的孫子,武功也著實精妙,有資格參與進來。”郎中打扮的人坐下後,皺著眉頭說:“但這個唐元你們找來幹什麽?我並非對他有意見,隻是,咱們是去拚命的,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旦有差池,連他帶我們都會死。”
他也聽說過唐元“葫口鎮輕功第一”的名頭,但並不感冒,因為輕功好不算什麽。
不是抱丹強者,高階凶獸都難以破防,想傷到領主級凶獸簡直是做夢!
“不,你錯了,有唐元小友加入,我們的生命才有保障。”老鐵匠王忠笑著對郎中說:“毒師你可能還不知道,輕功、內力什麽的,都不是小友所擅長,他的獨門絕技‘金鍾罩-鐵右手’才是真正的絕學,強到不可思議。”
接著,魯臻也說:“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