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江之後,隔著老遠,幾人就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寒氣。
“鰍舌寒蟒是這不歸林中的一方霸主,它不會在意其它弱小的生命,因此我們可以悄悄靠近,站好位置同一時間動手。”魯臻說:“但也要小心,不在意,不代表就沒有危險,它隨便翻個身用尾巴抽死個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話畢,他率先走向了寒氣源頭,那一條匍匐在森林之中的巨蟒面前。
巨蟒對於這種弱小的小不點,根本毫不在意,繼續伸長舌頭,在十幾丈遠的天命江江邊偽裝成泥鰍,吸引獵物。
這是捕獵,也是一種玩樂,對鰍舌寒蟒來說,打發時間遠比捕獲食物重要。
因為它是領主級凶獸,不歸林中的一方霸主,根本不缺食物。
“準備好,看王忠那邊,隻要王忠出手,唐元你就立刻拔掉毒刺!”魯臻說。
接著,老鐵匠王忠走到了江邊,而唐元,則繞幾十丈遠,來到了鰍舌寒蟒的尾巴處。毒師開始釋放隻對凶獸起作用的“無香消肌散”,因為無色無味且效果隱秘,即使中毒了,鰍舌寒蟒也沒有察覺到絲毫。
或者說,那毒素對它的影響,很小,小到它並不怎樣在意。
“這就這個時候。”老鐵匠王忠心裡思量著,猛地將“烈火玄鎖”扔出去,套在了鰍舌寒蟒那泥鰍一樣的舌頭上。
而與此同時,唐元則猛地伸出右手一捏,捏斷了鰍舌寒蟒的尾巴尖。
立刻,鰍舌寒蟒吃痛,猛地跳了起來。
這一跳足足有十幾丈高,落地之後,附近的花草樹木都被震得一顫。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看你們的了!”唐元說著,因為沒有事情可做,就跳起來揮舞玄兵長槍,猛地刺向了鰍舌寒蟒的肚子。
下一刻,幾尺長的槍芒,擊打在鱗片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然後,唐元被震回去,倒飛了十幾米。
“沒用的,鰍舌寒蟒的鱗片極為堅硬,抱丹境武道大師都沒法破防,我們必須等齊老破了它的防禦之後,才能開始攻擊。”魯臻說著,放出一道“四十米長刀氣”砍在了鰍舌寒蟒頭上,結果鰍舌寒蟒毫發無傷,鱗片上連劃痕都沒有出現。
不過,這一刀倒是激起了它的怒氣,所以在一瞬間,它那幾十丈長的身軀,每一寸都釋放出了防禦性罡氣。
是的,就是罡氣!
領主級凶獸,跟人類一樣能夠使用內力,能夠釋放出類似劍氣、刀罡、槍芒的罡氣!
“齊老,看你了!”魯臻說。
齊大元聞言沒有說話,而是施展“齊天探雲手”和輕功,衝向了鰍舌寒蟒。
在他開始前衝的一瞬間,鰍舌寒蟒就有所感應,想要攻擊,但受“無香消肌散”影響,動作卻跟不上反應,以至於發出攻擊的時候,齊大元已經從它身旁閃過,並且極致爆發“齊天探雲手”摘掉了一片蛇鱗。
而緊接著,魯臻則猛地一刀,砍在了被摘掉鱗片的地方。
下一刻,巨蟒周身的罡氣,減弱了一絲。
“毒師,用麻醉性的毒藥攻擊它!”齊大元說著,靈動的穿行著,又摘掉了一塊鱗片。
魯臻上去補刀,巨蟒的罡氣又被消弱了一絲。
但就在這個時候,它猛地一掃尾巴,卻把來不及躲閃的老鐵匠王忠給打得吐血倒飛了出去。接著毒師去放毒,得手之後也沒來得及撤退,被迫用毒掌接了它一記頭槌,
結果直接半個身子陷進泥土裡,生死不知。 “齊老,跟我說位置,我也幫你摘!”唐元道。
立刻,齊大元卷起七顆石子,打在了七塊鱗片上。
接著兩人同時動手,依靠高深的輕功穿行在巨蟒周圍,很快揭掉了那七塊鱗片。
魯臻一一補刀,當第七道砍出去的時候,巨蟒的身軀驟然一緩,罡氣全部消散成了虛無――這是經過多年的研究,才制定的要害攻擊,類似於點穴,雖然並不致命,但卻可以封鎖住鰍舌寒蟒的罡氣,使它實力大減。
至此,先是被廢掉寒氣和毒刺,同時又中毒,現在還被廢掉了內力,鰍舌寒蟒的實力已經十不存一。
但就算這樣,魯臻試著對拚一記,依舊被打得飛了出去。
“不行的,就算它趴在那裡不動給我們打,我們也很難破防。”齊大元說:“我們現在的任務是牽製著不讓它逃走,等齊泰把火焰升起來,高溫再一次削弱鰍舌寒蟒實力的時候,我們才有機會殺死它!”
聞言,魯臻停下來,開始騷擾牽製。
而唐元,則跑過去跟齊泰一起,在巨蟒身邊生火。
他們生火的東西,是一種特製的火油,能夠在燃燒時釋放出堪比岩漿的溫度,但卻可以被內力抵擋,因此對武者作用很小。對凶獸原本也沒什麽作用,雖然凶獸不練武,卻天生擁有深厚的內力,可以輕松抵擋這種油的灼燒。
但是,此時的鰍舌寒蟒,內力已經被廢了。
加上它是冰屬性凶獸,天生跟火焰犯衝,一旦被這種特製的火油包圍,將承受巨大的傷害。
“這樣點火太慢了,火兒,開始噴火!”唐元說。
立刻,他的靈獸火兒開始噴火,將眾人帶過來的火油全給點了著。
不僅如此,它還把鰍舌寒蟒周圍給燒成岩漿地,讓其無法逃走。
但就在這時,鰍舌寒蟒的額頭上,突然鼓起一個包,緊接著一隻角鑽出來,釋放出蘊含著強烈寒氣的氣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在火兒身上,將其打得搖搖晃晃,竟然沒法再張嘴噴火。
“讓你的靈獸撤走,它隻是個幼崽,沒法正面抗衡領主級凶獸。”魯臻說。
就在這時,鰍舌寒蟒一道寒氣打在他面前,他下意識的抬起玄兵長刀抵擋,卻直接被寒氣包裹,凍成了冰雕。
“小心。”齊大元說著,猛地跳起來,施展“齊天探雲手”抓向了巨蟒的額頭。
結果下一刻,他身軀猛地一顫,倒飛了出去。
“不好,這隻鰍舌寒蟒不光能釋放寒氣,還能釋放雷電,我們危險了!”齊大元吐著鮮血說。
這個時候,烈焰已經升起,受傷的人,也被齊泰和唐元救到了一邊。
“雷電,好難受,腦子,有點暈。”火兒說。
與此同時,鰍舌寒蟒又一道攻擊放出,射向了眾人。
唐元伸出右手一檔,寒氣被右臂擋下,雷電也沒有傳過來,但是巨大的力量,卻將他震得五髒六腑翻騰,半蹲在地上一時間無法起來。見狀,齊泰猛地跳起來,用一隻巨大的西瓜錘,將巨蟒的頭顱給砸了下去。
而反震之力,也讓他倒飛出去,吐起了血。
至此,唐元這一夥兒人,全部都失去了戰鬥力,而鰍舌寒蟒,因為被特殊的火油灼燒,也無力再攻擊。
兩方打了個兩敗俱傷。
如果此時有其它凶獸過來,絕對可以輕易結束唐元等人和鰍舌寒蟒的性命,坐收漁翁之利。
好在,周圍的凶獸,早就全被火兒給烤熟了。
“現在怎麽辦?”狀態好一點的王忠問。
“看誰先恢復!”蘇醒過來的毒師吃了一大把藥,盤坐著說:“趕緊療傷,如果讓鰍舌寒蟒恢復,我們全部都要死!”
“來不及了,隻有一兩個人恢復,是殺不死領主級凶獸的!”齊大元面上露出掙扎的神色,一咬牙,突然扎起了一個怪異的馬步,然後運功使整個人的臉上驟然充血,氣息猛地暴漲到了另一個層次。
接著, 他以極快的速度衝過去,“哢嚓”一聲拔掉了鰍舌寒蟒的角。
下一刻,他退回來,臉上的紅色消退,變得蠟黃。
“這是什麽功夫?”唐元問。
立刻,齊大元說:“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會傳給任何人的功夫,因為這是一門同歸於盡拚命的招式,一旦使用,能夠臨時提升內力境界,但卻會造成永遠無法彌補的創傷,終生都無法再在武道上進步絲毫。”
隨著聲音,他原本不是太白的頭髮,迅速褪色,成為了銀白。
而他蠟黃的臉,也開始褶皺變得更加蒼老。
“爺爺……”齊泰似乎明白了什麽,輕聲喊著,流出了兩行眼淚。
“混帳東西,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傷心?能動的都趕緊給我起來,那鰍舌寒蟒還沒死呢!”齊大元呵斥道。
下一刻,冰塊中的魯臻突然跳起來,搞搞舉刀,猛地劈在了鰍舌寒蟒的頭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蟒蛇的頭顱,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但魯臻也因此,踉蹌不穩,栽倒在地。
“我來,恢復了,它會死。”火兒跟唐元說著,飛過去張開嘴,一道火焰噴在了鰍舌寒蟒暴露的腦子上。
下一刻,肉香味飄出來,鰍舌寒蟒的腦子被烤熟了!
這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哈哈……”魯臻見狀,強撐著站了起來,說:“終於成功了,一隻完整的領主級凶獸,就算六個人平分,每個人分到的東西也能買到足夠的功法和資源,讓我們全都修煉到抱丹之上的另一個層次,我們都要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