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城。
城主府。
一青袍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同時與三人對弈。
其余三人皆是宣武城出名已久的業余八段高手,棋力可以算是城內頂峰,但是在男子以一對三的情況下,最終還是無一人能取勝。
“嶽兄弟的收官之術當真無雙,與我等三人對弈,居然也能計算地分毫不差,佩服佩服。”三人佩服道。
“賢弟過獎了,此次多虧賢弟願意陪我磨煉棋藝,我嶽步銀謝過了。”男子朝三人恭敬一拜。
“嶽兄何須對我等行如此大禮。”幾人連忙回禮,“隻恨我等棋力不濟,無法與嶽兄平等交手,才讓嶽兄出此下策,但是此法終究不是常道,院生賽又時間緊迫,唉……”
男子這是也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朝天歎道。
“難不成,我嶽步銀想找個棋逢對手之人,就這麽難嗎?”
一位棋手詢問道,“嶽兄為何不用那聯域棋盤,與天下圍棋高手對弈呢?”
“哼,圍棋高手?”嶽步銀一副搖頭歎息,“我何嘗不是如此想,只可惜,院生以上棋力者不願放下身段與我對弈,而院生之下者,已無我對手,何來高手呢?”
“嶽兄的實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真是恐怖如廝啊。”三人抱拳佩服。
這時,正放於案台上的聯域棋盤猛烈抖動著。
“有人來找嶽兄下棋,嶽兄何不應下?”有人建議道。
“跳梁小醜,不足掛耳!”嶽步銀直接搖頭,一副嫌棄的模樣。
“不過,或許院生以下,還有隱藏的高手,這棋盤從未搖晃地如此劇烈,說不定會有意外。”
“是啊,這聯域棋局,我等還未曾見過,今日就想借嶽兄一手,見識一下嶽兄的妙招。”
見三人一副躍躍欲試,嶽步銀只能點頭道。
“好,既然三位有了這興致,嶽某也不便推辭,取香來。”
三人一驚,“嶽兄這是要效仿棋聖林新誠的燃香敗敵?”
“想當年,身為國手的林新誠在一炷香未燃盡的時間內,就打敗了前代棋聖吳天源,成就了他棋聖佳話,嶽兄這是自比棋聖啊!”
“嶽兄這等氣魄和實力,讓我等著實佩服!”
“來人,快上香!”
一奴仆取來一個香爐,一炷香被點燃。
嶽步銀取來棋盤,端坐棋盤前,看著棋盤上顯示的信息,居然笑了出來。
“零段棋力,居然還有這種人,當真少見,江流兒……我怎麽沒有聽說過有這麽一號棋手?”
“想來是哪裡來的無名小卒,看來不用一炷香,一刻鍾就足夠讓他投降。”嶽步銀自信道,順手也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小子,遇到我,今日算你倒霉,你將成為我嶽某燃香對弈的第一個手下敗將。”
江流兒:“燃香對弈?這是啥?”
嶽步銀撫掌大笑,“無知小兒,連燃香對弈都不知,這便是說,我嶽某打敗你時,燃起的香還未燃盡!”
江流兒:“那你的香上了嗎?”
嶽步銀:“自然是上了。”
江流兒:“上好香就行了,待會讓你家人給你收屍吧。”
嶽步銀:???
嶽步銀:“哇呀呀呀,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我嶽某今日就要殺得你片甲不留!”
在嶽步銀的一怒之下,棋局便開始了。
“小子讓你嘴賤,我今日就和你下場快棋,擾亂你的思路。
” 嶽步銀打定主意,落子的速度飛快,幾乎沒有任何思考。
但是,出乎意料,對面落子的速度也很快。
“哦,這小子居然也和我下快手,既然你要找死,那就怪不了我了!”。
說罷,嶽步銀微微一笑,以更快的速度落子。
對面落子的速度,也更快了。
兩人下棋的速度,幾乎沒有間斷,對方下完一手後,己方連忙應了一手。
觀棋的三人一見這情景,不由為江流兒的魯莽舉動搖頭否定。
“居然敢和嶽兄下快棋,這小子是要成全嶽兄的威名啊!”
“是啊,快棋本來對個人的速算和心算能力有極高的要求,而恰巧嶽兄的收官技巧之所以這麽高強,正是得益於他那超乎尋常的心算能力。”
“若是下快棋,便不單單只是棋力的較量,速算能力才是佔了關鍵,如果在三息之內落子,哪怕是院生,嶽兄都可以戰勝,這小子輸定了!”
三人呵呵一笑,繼續觀棋著。
“嶽兄這一手飛用的出神入化啊!”
“對面只能退一步了。”
“啊呀,嶽兄又是猛攻右下角!”
“哎呀,這右上角高目被嶽兄給佔了!”
“厲害,嶽兄這一手,令他優勢大增啊!”
“佩服,嶽兄這一手殺得他叫媽媽!”
“喲呵,嶽兄的這一手,涼了啊!”
“是啊,嶽兄涼了,涼透了!”
三人回頭一看,就見身旁已經燃氣的香,連一半都沒有燃盡。
這棋局就結束了。
可惜,涼涼的人,是面前這位嶽步銀啊。
燃香敗敵,香未滅敵先敗!
這個叫做江流兒的人,到底是什麽人啊?
“我就說嘛,你叫什麽嶽步銀啊,越下越不贏,那還沒有滅的香,就算我給你上的啦,不用找錢了。”此時,對面又發來消息。
看到這話,嶽步銀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我,我,我,氣死我了,江流兒,你給我等著!”
“等你幹嘛,有種你叫人去啊!”
“是你逼我的,我這就叫人!”
嶽步銀扶著桌子起身,朝門外喊道。
“來人,給我備車,我要去昌夏王朝!”
……
“恭喜宿主逼數+666!”
“恭喜宿主逼數+233!”
“恭喜宿主逼數+100.86!”
“美滴很,美滴很啊!”江萊坐在棋桌前,看著後台那一連串升高的逼數,都快笑出聲來。
“下贏一個,就嘲諷他們,然後讓他們去叫人,再狠虐他們,然後再讓他們去叫人,這樣不僅省的我去找對手的時間,還白得一波逼數,簡直不要太輕松啊!”
“來,繼續找幾個冤大頭血虐一番,等著他們給我發展下線,簡直比傳銷還要輕松啊。”
江萊說罷,繼續投入到了戰鬥當中。
……
十天后。
金武王朝棋盟分堂。
一位穿著黑白太極道服之人,正與一位高僧對弈。
不出片刻,高僧苦笑一聲。
“金大師正不愧是棋盟分堂的堂主,我不是大師對手。”
“住持謙虛了,我也只是運氣好罷了。”金大師摸著發白的胡子,微微一笑。
“金大師已經在院生之位居了二十年,明明棋力強勁,位列八品院生,為何不衝擊棋士,甚至國手之位?”住持問道。
“我早已經看透了棋道的勝負,院生不院生,棋士不棋士,對我來說又有什麽影響呢?”金大師看著窗外的天空,一聲感慨。
住持雙掌合十,“阿彌陀佛,沒想到金大師有如此道悟,貧僧自愧弗如。”
“住持莫要過謙,我現在只不過是想多多培養幾位弟子,為我們棋壇,輸送一些新鮮的血液。”
“聽聞金大師已經教授出了無數天才弟子,其中以柳毅手最為得意,聽說才三十歲,便有了匹敵院生的實力,聽說再過幾天就要參加院生考核賽了!”住持佩服道。
“哪裡哪裡,劣徒頑劣,還未盡得我的真傳。”金大師表面推辭,實際上樂開了花,“不過我有言在先,考核賽前若是輸棋,便來找我,幾日都未見他造訪,想來無人可敵他啊。”
“金大師的教學手法果然高杆,不過最近棋壇上,倒是出了另一個名人,也不知道大師聽說過沒?”住持問道。
“何人,連住持你都這麽關注?”
“不只是貧僧,許多人的注意力都移到貧僧口中這人。”
“這人是誰……”
“聽說是叫江流……”
住持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外踉踉蹌蹌衝進來一個人,正是金大師口中的愛徒,金陽府九歌棋社的主人。
業余九段棋力巔峰的棋手,柳毅手。
不過柳毅手一進門,直接噗通一聲跪在金大師面前,喊道。
“師尊,師尊,你要給我出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