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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二中》賭局 (七)
  路山剛到校門口就碰上了鼻屎和大同在吃炒粉,“鼻屎,大同剛好你們在這裡,跟我一起走吧”!

  “去哪呀老路!你吃了沒有,要不要先給你叫一份吃著。”路山邊走邊搖手,表示不用了。

  “鼻屎,大同,匡匡在逍遙網吧出現了”!鼻屎和大同一聽把手上的炒粉一扔,立馬就跟了上去。

  “喲,鼻屎,大同關鍵時刻總能看見你們,真是太好了!”李舌頭和豹子也從後面趕到了,人多力量大,鼻屎和大同的加入讓幾個人自信心倍增。

  路山他們來到逍遙網吧門口,網吧裡面現在燈火通明,現在正是上課時間,網吧裡面除了幾台機子坐了幾個混混,全部都空著,路山在門口一把拉住了鼻屎和大同。

  “怎麽了,老路,到了地方還不進去?”李舌頭著急的問了起來。

  “等一下我們不要全部進去,豹子一個人進去,匡匡應該不認識你,即使認識你也不會產生懷疑!等一下你進去看看匡匡坐在哪個位置,確定位置以後我們就進去把他揪出來?”路山看了看豹子,豹子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

  “網吧裡面做各種事情的都有,聊天的,打遊戲的,還有看成人電影的。豹子在外面大廳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匡匡的身影,剛準備走出來,靠近裡面的一堵白牆的房間門開了,沒想到裡面竟然藏了一個包間。包間裡面之間一些男女女抱在一起,有一些竟然旁若無人的在接吻,豹子看到這場景是熱血沸騰,下面立馬就有了反映。

  豹子不好意思再往裡看,但是眼神有又忍往裡面瞟,門裡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豹子回頭一看竟然是栗子,栗子正準備走出來,豹子一下慌了神,為了不被栗子發現,馬上低下頭,用手撐在身旁一台電腦桌上,假裝看別人上網的樣子,動作就像老師用手撐在課桌上教學生解答難題題一樣一樣的。

  沒想到座位上是一個女網友的正在播放音樂,也不知道是誰把音箱的外音的太大,豹子頭低下去的那一霎那音樂響起來了。

  “心跳亂了節奏,夢也不自由,愛是個絕對承諾,不說、、、、、、”林俊傑的《一千年以後》優美的旋律響起,兩人四目相對,鼻子之間也就是那零點幾公分的距離。兩人愣在了那裡,豹子屏住了呼吸,不再敢動,這名女生也定在那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誒,把音樂關小一點,聲音太大了”直到對面有人抱怨起來,豹子才回過神,起身看了看這名女生,然後一臉緋紅的跑了出去。

  豹子跑出去撞到了李舌頭的身上,李舌頭到是反應迅速一把就把豹子推開了。

  “豹子你是不是被屁憋壞了,把臉憋得這麽緋紅,裡面看見人嗎?”李舌頭說完,豹子雙手撐著身子,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幾個人看著眼前的豹子,都愣住了,豹子是發神經了嗎?豹子此時意識到自己失態,抬頭看著路山他們。

  “我沒事,我沒事,別瞎想,剛剛我在裡面看到栗子了,他就在那個包廂裡面”豹子說完只見路山他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那、、,那咱們走吧”路山看到豹子這樣,說話都不利索了。他走了進去,其他幾個人也跟了進去。有些事情還是不解釋的好,不是一兩句能說的清的事情,一解釋起來可能就扯的遠了。

  路山走進包廂裡面,栗子一個人坐在那裡嘴裡叼著煙,打遊戲打的正嗨!全然不覺得身邊站了人,路山四下看了一下,

匡匡他們幾個人並沒有在這裡。  “栗子,遊戲好玩嗎?”路山看見栗子全神貫注打遊戲,便打趣的問了一句。

  “還行,怎麽,沒玩過這遊戲啊?”栗子頭都沒有回就回答了。

  “沒玩過,你也別玩了”,路山用手按住他的手,栗子猛的回頭,估計是要罵人。路山沒有給他機會,一把抓住他的長頭髮把他往鍵盤上一按,拿起旁邊的一瓶水就往頭上砸。

  “哎喲,哎喲,別別別砸了,有事你說話,我知道的肯定告訴你”,一看栗子平時沒怎麽打過架,被這麽一個水瓶砸兩下就求饒了,看來也是一個軟蛋。這一鬧旁邊聚集了好多人圍觀,沒一會網管過來了。

  “吵什麽吵,要吵架出去吵,別在這裡搞事,免得我不客氣”,聽聲音有點耳熟,路山回頭一看,竟然是金子,金子也沒想到,在這又碰上了路山。

  說來也是緣分,今天金子本來是幫朋友看一天場子,沒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這事。金子假裝不認識路山,這次見到路山金子的眼中不在有那麽多仇恨。

  就像警察抓犯人一樣,路山一招擒拿手將栗子的手反扭到身後,推推搡搡的就把栗子推了出去,路山知道面子是相互給的,剛剛金子不插手這件事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所以他也不會讓金子在這裡失了威信。

  路山他們剛出來,網吧裡面DJ音樂又響了起來,裡面上網的人又開始嗨了。不知道是因為互聯網進入以後人們變得冷漠了,還是因為新的社會環境使大家變得冷漠了,路山就這樣從網吧把一個人強行壓出來,竟然沒有一個人去質疑,去阻止。那些人在網吧看完了熱鬧,又回到的電腦屏幕前繼續玩著自己的遊戲。

  “幾位大哥,別別,別動手,有什麽事好好說,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栗子倒是很識相,一出來就認慫了。栗子看到這些熟悉面孔也便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匡匡跑哪去了,你和他什麽關系,你是幹什麽的”,李舌頭一下就問了三個問題。

  “我和匡匡他們也就認識了幾天,以前都沒怎麽見過面,我保證,我保證,我就是一個無業有名,他們說學校有個賺錢的門路,就把我拉了過去,就在這樣”。看栗子的樣子平時肯定是單獨行動的,但凡進了團夥有點兄弟,開口第一句話肯定是“你給我等著”。

  “就這樣簡嘛?”路山知道他肯定有所保留。

  “就這樣,就這樣,兄弟,你輕點,輕點”,其實路山沒怎用力,栗子天生的演員,把痛的感覺演的淋漓精致,看來這是他長期在社會上練就的一些伎倆。

  “栗子,你還有什麽沒說完吧!這兩次牌局你們誰負責做牌,你們三個關系是什麽,你最好老實點說,不然今天就廢了你的手”。鼻屎兄弟真是人狠話不多,看他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嚇唬栗子,栗子也敏銳的觀察到了。

  “我說,我說,前幾天我打牌的時候遇見匡匡他們幾個,其中就有那個大眼和卷發。那個牌局是匡匡組織的,牌局中我耍老千,被那個卷發的看了出來,但是他們沒有怎麽得我,反而還要我和他們合作,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我本不打算合作,他們便要廢了我的手,因為那個卷發技術不行。出於自身的安全考慮,我就加入了進去,他們幾個人當中那個大眼睛的負責策劃,匡匡負責找場地,組織人手,卷毛就負責給我打下手。他們的幕後還有一個專門負責搞本錢的,那個人比較神秘,我從來沒有接觸過,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栗子說完以後仰頭看看路山,他的表情變的有點曲扭,看起來很痛苦一樣,唾液低了下來,連成一條線。

  “煙,煙、、、、、、”。栗子說話聲音變的顫抖起來。

  “老路,快放了他,他是毒癮發作了!”路山聽鼻屎這麽一說立馬就松了手。路山一松手栗子便跑向了網吧,李舌頭還想去追被大同一把就給拉住了。

  “千萬不要和犯了毒癮的人硬來,犯了毒癮的人做事不計後果,即使拿刀殺人他都是沒有意識的”。大同一說完,李舌頭汗毛都立了起來。

  “嘔、、、、、、”,一旁的豹子看到發毒癮的栗子後,嘔吐了起來。

  幾個人從網吧直接去了醫院,到了醫院見到了周衛兵,周衛兵看起來十分的憔悴,年紀輕輕的,胡茬子都都冒了出來,看來這兩個晚上他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老路,李舌頭,豹子,你們來了啊!”周衛兵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衛兵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路山才剛開口,周衛兵就把他打斷了。

  “老路,謝謝你們了,今天的事情鼻屎他們都應經告訴我了,真的謝謝你們!剛剛我已經和家裡聯系了,小琴也和她家裡聯系了,估計一會他們就會到了,真的謝謝你們,你們的情義我以後一定慢慢還”。周衛兵說完眼中泛出了淚花。

  路山聽完心裡面堵得慌,原本以為只要自己願意付出努力,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但是在現實面前路山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他不願意再去想周衛兵面和小琴面對小琴的父母和周衛兵的父母時候的場景,那樣的場景太殘酷,太可怕了。

  路山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醫院的牆壁上,他很想發泄一下,但是他沒有資格發泄,畢竟這是周衛兵的事情,自己只是一個愛管閑事的大傻子。豹子過來拍了拍路山的肩膀,鼻屎和大同也過來拍了拍路山的肩膀,大家希望路山不要太過於自責。

  “老路,事情終歸需要一個解決的方法,衛兵這麽做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你說是吧”。李舌頭這麽一說,路山心中好像明白了一些,可能是自己想的太過於悲觀了吧!路山這樣安慰著自己。

  “小琴,小琴”。一個中年婦女在走廊上往病房一間一間的看,一個中年男人在身後,往另一邊看,沒有猜錯這就是小琴的父母。

  周衛兵馬上跑了過去和他們說了一些話,那對中年男女就跟著他往小琴住的病房去了。他們進了病房,很久沒有出來。

  許久周衛兵從病房出來,他站在門口,望著走廊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估計他被小琴的父母趕了出來,周衛兵站在病房門口,他多麽希望小琴的父母能罵他一頓, 哪怕使喚他做一點什麽,他心裡也會減少一些愧疚,但是小琴的爸媽把周衛兵當做陌生人,進進出出明明知道周衛兵就在旁邊,但是就是不理會他,周衛兵主動想做點什麽,每次都被他們推開了。這一切路山他們都看在眼裡,心裡面痛恨這世間的世俗。

  真希望此時的周衛兵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對一切不管不顧,可能小琴父母就不會這般刁難了吧!但是人最怕的就是內心的譴責,這世間善良的靈魂永遠都逃避不了責任的鞭策。沒多久周衛兵的爸爸來了,周衛兵的爸爸到了以後直接給你周衛兵兩耳光。

  路山他們很想出去勸勸,但是都沒有勇氣,也不知道該如何踏出那一步。小琴的爸爸媽媽出來,看見了周衛兵的爸爸,小琴的媽媽發了瘋似得用手抓撓周衛兵爸爸的臉,一邊抓撓一邊罵,不管周衛兵的爸爸說什麽,她什麽都不聽。周衛兵直接跪著去拖小琴的媽媽,但是也無濟於事。

  路山他們最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他們在一邊看著,隻覺得氣血升騰,真想跑過去給小琴媽媽兩耳光,告訴她冷靜一下。他們沒有這麽做,他們也不應該這樣做,也輪不到他們這麽做,直到醫生和護士到場,小琴的媽媽才停止了打鬧,周衛兵的爸爸臉上被抓了一臉的抓痕。

  晚上九點多,路山他們離開了醫院會了學校,鼻屎和大同騎著摩托車也離開了醫院。大家都不願討論今晚的事情,今晚的事情在路山他們年青的內心埋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他們才知道原來大人的世界是如此的蠻橫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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