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自己調查,實則我根本沒有那個辦法,也沒有一點線索,我不知道那個蒙面女人到底是誰,盡管在我心中,她極有可能是從四合院後面的紅柚門中跑出去的魔,可如果真是她真是那頭魔的話,我卻沒有從她的身上看到太多魔性,都說魔是沒有理智,濫殺無辜的,可是在她的身上,似乎少了一分魔的戾氣,多了一分人的理智。
忽然,我腦子裡想起在古神遺跡時,那個自稱幕神的男人將我救起時的場景,他對著化作黑煙的蒙面女說了一句話,他說人與魔的結合,生了魔性魔性,如果這個男人沒有說錯的話,蒙面女本身並非為魔,而是一個人,事後與魔結合在一起,才成了魔。
這麽一想,我似乎明白過來不少。
坐在小賣鋪的櫃台上,天已經黑了,外面的歪脖子樹被風吹得唦唦響,我從櫃台上抽出一本記事本,在扉頁寫了幾個字:生存和死亡的縫隙!
在這一行字下,我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翻開第一頁,寫了起來。
2016年6月12日晚,晴。
在這一天,我忽然悟到了一個道理,當我站在陽光明媚的大街上時,我不會感覺到寒冷,也不會感覺到陰森,而當陽光隱沒而去的時候,當天空一片昏暗的時候,我的心便會慌張。打雷、閃電、狂風任何一些微小或是盛大的變化,都會在我弱小的心靈中激起驚濤駭浪,我以前一直以為,這是孤獨,是被世間否認之後流露的情感,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這其實是我內心最深處隱藏著的恐懼,我恐懼的不是這片天空沒有了陽光,而是這片天空不得安寧!
合上記事本,我將它輕輕地擺放在櫃台不顯眼的位置,隨後走到了櫃台前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拭透明的玻璃櫃台,擦到一半的時候,我的手忽然僵住了,因為我的感知當中,幾股不友好的氣息正快速地衝擊過來。
嗵嗵嗵
樓板被人踩踏的聲音傳來,金豆從樓上跑了下來驚道:“好像是朝咱們這邊過來的!”
我點了點頭:“出去看看。”
說罷我和金豆雙雙出了門,在這個節骨眼,如果是仇家報復,我並不會覺得奇怪,因為前幾天我還燒死了幾個鬧事的家夥,這一定會引起不少邪派之人的不滿。
我和金豆自然是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一路往前跑到了荒涼的大街上,幾股氣息越來越濃鬱,事實說明,這些人似乎是有目的地在追尋,當我們跑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卻往一旁撇開了我們。
“這是妖氣!”金豆在我身邊提醒了一聲之後,整個身子高高躍起,如同一陣風般輕飄地落在了一間居民樓的樓頂上,接著便開始四處跳躍,在房頂之間來回穿梭。
我自然也沒閑著,隨著那幾股氣息追蹤了過去。
此刻,幾個長著獸臉人身的家夥正停在小賣鋪後面廢棄的籃球場上,他們的眼睛閃著綠光,不斷地往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搜索著什麽。
“奇怪,怎麽到這裡就不見了?”其中一個家夥嘟囔著往籃球場一側走去,那邊擺放著一個很大的垃圾桶,此刻正散發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不過這種味道,似乎是吸引了這個家夥,他一邊往那邊走一邊歎到:“這是什麽味道,太好聞了。”
其他幾個家夥聽完也跟著靠了過去,可正當他們想要伸手將垃圾桶的蓋子打開的一刻,一聲野獸一般的咆哮從籃球場上的投籃杆上傳來。
幾個家夥齊齊望去,只見到一雙極為奇怪的眼睛,左眼是白色的,右眼是金色的,在黑夜中閃閃發光。
“喂,你是誰啊?”幾個家夥面對著這個來歷不明,身上卻散發著極強妖氣的人露出了敵意。
我從一旁走出,笑道:“修妖人,呵呵,為什麽要來這裡?”
幾個家夥一怔,齊齊地看向了我,很快卻驚道:“雲,雲千!”
我一愣,感情這幾個家夥認識我啊,難道我的名氣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們是誰,莫非?”我雙眼中閃出一道精光,卻在此時,幾個修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笑著說:“首領說過了,抓到那個小子有賞,但是這賞金比起雲千來說,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兄弟們,咱們要發了,抓住雲千,交給首領,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是嗎,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我雙目一冷。
“上!”一聲令下之後,幾個家夥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和爪子,朝我發動了攻擊。
我卻沒有動,右手向前伸出,在我的掌心之中緩緩地遊蕩出一抹燦爛的雲彩,雲彩漸漸升空,在空中的時候已經變得巨大,我手臂往下微微一按,雲彩瞬間拍下,狠狠地將還未到我身前的幾個家夥按在了地面上無法動彈。
我走到他們的身邊,看著幾個家夥一副掙扎不休的樣子問:“誰派你們來的,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出了你們還有沒有別的人?”
我剛說出此話的時候,上方忽然傳來金豆的一聲驚呼:“小心!!”
我反應極快,身子一個轉身之後一連在地上兩個翻滾,同時我感覺被我施法束縛住的幾個修妖人那邊發出幾聲爆響,之後就沒了動靜。
我直起身子,遠處只剩下幾件衣服殘留下來的破布,那幾個修妖人已經完全沒了蹤跡。
“好狠毒,居然在他們的身體裡放了炸彈。”我不免咂舌,要是剛剛晚跳走半步,估計我就要和這幾個家夥一起去見閻王爺了。
金豆輕輕一躍落在我的身旁問:“不知道他們來這裡幹什麽?”
“世上的修妖人不多,認識我的就更少了,我懷疑”我的腦子裡漸漸地浮現出了骨白那張陰森的面孔,自從上次在古卷中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這個家夥,也不知道他的任何線索,難道這幾個人,是他派來的?
正想著的時候,不遠處的那個大垃圾桶忽然發出了一聲響動,隨後一歪,撲騰一聲倒在了地上,蓋子口被摔開,大灘的垃圾被甩了出來,不過在這些垃圾當中,一個滿身是血的人,緩緩從裡面爬了出來,似乎是很艱難。
我一怔,剛剛就感覺又一股很微弱不起眼的氣息在身旁,原來是躲在了那邊。
血人臉上全是血,爬出來之後,居然伸出手指向了我,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說著什麽。
我和金豆走了過去,我看著血人問道:“你是誰?”
這人抬起了頭,滿臉的血汙之下,雖然看不太清面目,可我總覺得有些熟悉,同時他的嘴巴也在呢喃著什麽,我貼近了一些,只聽到他說:“劉楓”
“劉楓!”我一怔,仔細看去這個家夥還真的和劉楓長得十分相似。
我轉頭看了一眼夜色說:“你怎麽會在這裡?”
不過我這話沒有得到回應,因為這家夥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我只能是撥打了120,把他送到了醫院,在醫院等待了一些時間,醫生說劉楓並沒有大礙,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加上太過勞累所以才會暈倒。
我和金豆也就放下了心來,可是劉楓怎麽會被那幾個修妖人給追到這裡來的呢?他是修鬼人,本身也是修氣一族的人,難不成是族內相殘,還是另有原因。
我和金豆走進病房,此刻的劉楓已經醒了,大聲嚷嚷著要出院,情緒十分不穩定。
於是我們只能是辦了出院手續,把他帶回了小賣鋪,這個家夥一路上什麽話也沒說,直到到了小賣鋪的時候,這才哇一聲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訴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我們種族的駐地被人襲擊,死了好多人,我,我爸為了救我拚命把我送了出來。”
我一怔,修氣一族的部落居然遭受到了襲擊,難不成是他們的位置泄露了出去。
“那你爸呢?”我問道。
劉楓聽罷更加悲傷:“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只有我跑了出來,如果不是你們的話,估計,估計我也會死的!”
“都,都死了?”我震驚地呢喃道:“誰,誰做的你還記得嗎?”
“是個老頭, 修妖人,長著一頭白頭髮,妖化的時候背後會長出兩隻巨大的翅膀!”劉楓痛哼地說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我要報仇,報仇!”
提到報仇,劉楓的情緒立刻就開始了不穩定,就像是一頭野獸般,身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鬼化。
我抓著他的肩膀狠狠地搖了搖:“你現在去也是送死,襲擊你們的人叫骨白,是修妖人一族的族長,是個老謀深算的家夥,你不可能鬥得過他!”
“那怎麽辦,都死了,都死了啊!”劉楓抱著腦袋痛哭了起來。
我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明天我帶人過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第二天在劉楓的帶領下,我們去到了修氣一族殘族駐扎的地方,那是一方隱沒在巨大水流下的山洞,有些像是《西遊記》當中的水簾洞,可是當我們到那裡的時候,整個洞口完全被水吞沒,內部也成了激蕩的水流,早就已經沒了一點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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