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園郊區,是哪裡啊?”
金豆狐疑地問道。
我緩緩抬起頭,眼睛直視前方卻顯得有些悠長,開口說:“上官家族!”
與此同時,在一片無人煙的地帶,隱沒著一棟極為氣派的莊園。
莊園之外風平浪靜,然而卻處處隱藏著危險,這便是上官家族所在之地。
家族之內,一男子坐在正廳當中,手裡拿著一本雜志,悠閑地看著。
嗒嗒嗒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蒙著半張臉的女人走了進來,說道:“雲千馬上就會過來,你怎麽對付他?”
男人輕輕放下手上的雜志,微微一笑:“放心,不忘讓你失望的。”
從市區到故園郊區的路有些蜿蜒,足足三個小時之後我們才算是下了車子。
站在一片荒蕪的環境當中,我有一種恍惚感,仿佛看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仿佛看到了原本應該逝去的東西。
只是一瞬,我和金豆對視一眼。
金豆會意,雙腿猛地一踏地面,兩腿瞬間變得粗壯,並從人類的骨型轉化成了妖族。
“嗷!”
仰天一聲怒吼,四周頓時有鳥兒驚叫著飛了出來。
我靠著一邊坐了下來,這個時候並不需要我做什麽,只要等到金豆的一番發泄停止之後,差不多就有人來請我們了。
果然不到十分鍾,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我正前方的一大片草叢開始翻動,隨後大片黑色的蟲子從其中顯現了初拉力。
我站起身,金豆也幻化成了人形,站到了我的身旁!
這大片蟲子在我的身前微微逗留了片刻之後,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快速地爬行了過去。
“跟上!”
我抬起腳,跟隨著蟲群朝前走著。
日光中帶著些許陰暗,披灑在地面上的淡淡金色光芒暗淡無比。
蟲群的速度並不快,他們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引導我們,將我們引導向上官家族的方向,或者說,將我們引導向他們所布置的陷阱。
十分鍾之後,蟲群隱沒不見,而我的正前方,華麗的莊園大門呈現了出來,門口站著兩個守衛,手裡並沒有拿武器,但是他們的身上卻帶著一些奇怪的工具,類似口哨和笛子。
我走了過去,將柳正老頭給我的令牌往前一舉,說道:“要麽,讓我進去,要麽,讓你們的家主出來見我。”
兩個守衛瞥了一眼令牌,其中一人往前走了幾步,說:“跟我來吧!”
金豆遞給我一個眼神,問我接下來的動作,我示意他不要著急。
我們跟在守衛的身後,走進了巨大的莊園當中,這個莊園的大小雖然沒有軒轅家族那麽誇張,但也已經不小了,而且作為養蠱世家,像這樣的莊園估計只是用來住的,真正飼養蠱物的地方,要麽在地下,要麽另有其他的地方。
守衛將我們帶到了一個房間前,走過去對著房間門輕輕敲了一下。
敲完之後,守衛頭也不回的走了,而此時那扇房間的門,居然無故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我走了過去,盯著縫隙往裡看,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在其中閃動。
“請進!”
房間裡的人朝著我招了招手,我眼珠子在眼裡打了個轉,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金豆跟在我的身後,一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等我們進了門,他的視線便在房間裡四處打量。
此時在我們的面前,有著一張巨大的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準群地說,是坐著一個女人,女人穿著一身緊身的職業裝,身材很不錯,皮膚很白,正一手端著一杯咖啡,一手拿著一張報紙,認真地看著。
我只是瞥了一眼這個女人,便毫無戒心更不顯尊重地隨意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女人輕輕將報紙拿開,露出來的是一張成熟而感性的面龐,說不上好看,但卻很有氣質。
“你,為什麽見到我不行禮?”
女人看著我問道,眼睛裡帶著一股女子少有的銳利氣息。
我笑了笑:“你又不是上官家族的家主,我為什麽要行禮呢?”
聽了我的話,女人似乎有一絲驚訝,又似乎提起了絲絲興趣,輕咦了一聲之後開口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上官家族的家主呢?”
我指了指房間內外的裝束說:“首先,這個莊園內的布置很男性化,莊園內外的陽氣也強盛於陰氣,在者說,上官家族的家主,恐怕不會讓我這麽輕易地見到他吧?”
女人眼中透出一抹異樣的神情,拍了拍手掌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閣下叫雲千是吧?江湖上關於你的傳聞和事跡可是不少,有人說你是一個廢材,也有人說你是一個天才,不過若讓我形容的話,我更覺得,你是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士,年紀小小,恐怕經歷的事情不少吧?”
“何處此言呢?”
我反問了一句。
女人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道:“因為一種感覺,也可以說,是女人專有的第六感,對了,喝嗎?”
女人指了指茶幾上的精致小壺。
“我不習慣喝咖啡!”
我搖了搖頭。
“呵呵,”女人捂嘴笑道:“我知道,所以那壺裡的不是咖啡,只是一種茶水,怎麽,怕我下毒不敢喝嗎?”
我沒有說話,和女人的眼神對視在了一起,上官家族會派她來和我交涉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就現在而言,她的氣場絕對不弱,比起許多闖蕩靈異圈的老家夥們還要來的逼人。
我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接過茶杯倒了半杯,茶香溢了出來,帶著微微的淡雅之氣。
我抬手將杯中的茶水喝乾之後,攤了攤手,說:“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吧?”
女人輕輕將手上的咖啡杯放在了茶幾上,她的動作很輕,但卻不代表,她是一個柔弱的女子,此刻這個房間當中,看似風平浪靜,其實剛好相反,這裡怕到處都隱藏這危險。
“我叫上官瓊玉,是當今家主上官辰的親妹妹,也是上官家族的高層之一,這一次,我哥哥早就知道你回來找他,所以讓我來接待接待你,不過他說了,要是想見他的話,還沒有這麽容易。”
上官瓊玉說罷,手指在茶幾上輕輕點了幾下,便見門外走來一個人。
這是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男人附耳在上官瓊玉的耳邊說了什麽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好,現在可以談正事了,我哥哥不想讓你們這麽輕易地見到他,所以,給你們準備了一些開胃菜。”
上官瓊玉聽完男人的話之後也是不由得精神一振。
我微微定了定神,示意女人繼續往下說。
上官瓊玉則是微微前傾身子,微微笑著說:“你可聽過蠱法三煉?”
我一怔,問道:“未曾聽說。”
上官瓊玉表情未變:“也罷,我就充當個說書的,給你解釋解釋。其實我們上官家族曾經也是苗族的一個小世家,只不過後來追求更加巨大的利益和權利,才來到了中原大地,但是我們骨子裡其實還流淌著苗人的血性,同樣很多的習慣和風氣也完全沒有變化過,這其中就包括我剛剛提到的蠱法三煉,這並非是一種法術,也不是一種陣法或是任何的階理,而是一種單純,由我們蠱師開發出來的,作為懲戒人專用的方法,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有三個關卡,當然每個關卡之內會有不同的困難,這其中便包括尋蠱、幻蠱、以及寄生蠱三種,遂被稱之為蠱法三煉。”
“尋蠱, 這個是最簡單的,便是在一塊特定的區域內,隱藏著許多的蠱蟲,這些蠱蟲大同小異,基本是看不出來區別,當然他們也確實沒有太大的去唄,不過在這些幾乎完全相同的蠱物當中,會有其一為異類,也就是說,有一只和其他所有的蠱蟲都不相同,尋蠱便是要將這不同的蠱蟲給尋找出來,尋蠱一關即算是通過,蠱法三煉也過了其一,如果沒有通過的話,那麽不好意思,你沒有資格見到我的哥哥,上官家族的家主,只能夾尾巴離開上官家族。”
“幻蠱,則相對於尋蠱的困難度要更高一些,不過也很好理解,幻蠱便是和幻覺有關,少量的幻蠱很難產生幻覺,但是大量的幻蠱,則能比較輕易地產生不同程度的幻覺效果,而這一關的要領,則是在幻蠱所產生的幻覺中逃脫,不能被幻覺所侵蝕內心,不能受到幻覺的影響或者是被幻覺完全迷惑,不然的話,不僅幻蠱一關算是未通過,就連自身從心到身體,都完全會被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也就是說,將會在幻覺當中度過余生甚至是更久。”
“至於寄生蠱,你還想聽嗎?”
上官瓊玉說到這裡居然是賣起了關子,看著我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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