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睜開了迷離的雙眼。
四周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一眼望過去,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咯吱~!!
木門被打開的聲音多麽脆耳,一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女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是,是你,天狼星的人!”
我有氣無力地瞪著眼前的來人。
旗袍女笑了笑“我有名字,我叫韓玲!”
旗袍女走到我的身邊,摸了摸我的臉,歎到“多麽新鮮的肉體啊,你楚楚可憐的樣子真讓我心疼。”
我別過頭去,怒道“你們想怎麽樣?”
在韓玲的身後,我看到了那個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的家夥,就是他將我抓到這裡來的,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想,就連氣質也大相徑庭。
“呵呵,你問我們想怎麽樣?難道,你不怕我們殺了你嗎?”
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家夥輕輕踱步到我的身邊,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臉。
我心中一驚,這群家夥都是心狠手辣的人,我落在他們的手上,肯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首領是怎麽說的?”
白色練功服的家夥冷笑一聲,問道。
韓玲看了看我的天靈蓋,嬌笑著說“首領說他的靈覺很不錯,想要把它取出來!”
“是嗎!”
白色練功服走到我的身邊,盯著我的頭頂看了好一會兒“嗯,靈覺很強,很強啊!我武山從來沒見過這麽強的靈覺,武石,你也過來看看!”
“好勒!”
黑色練功服男子也走了過來,盯著我的天靈蓋看了好大一會兒“果然是好靈覺,不過他的靈覺根基太深,要取出來的話不簡單啊。”
“呵呵,這顆靈覺就算是毀了,也不能留在他的身體裡,這是首領說的!”
韓玲的嘴角斜了起來,一抹寒意爬上了她的臉頰。
這個女人仿佛天生沒有情,隻懂得殺戮,隻懂得災害,就像是一台機器一般,沒有任何的感情。
“這就簡單了,毀掉一個人的靈覺,我最在行!”
自稱武山的家夥將手放在我的頭頂上。
他們在一旁討論著,身下的我卻聽得大駭。
靈覺,是一個修士的根本,也可以說就是靈根,生於人的天靈蓋位置,聚集靈光靈氣,一切的法術都要經過靈覺才能釋放,而靈覺也包括了修士所有的感官,若是沒有靈覺,那麽這個修士就會變得和普通人一樣,沒有感知靈氣的能力,甚至連鬼魂都看不到了。
大多數修士把靈覺看得比命都重要,因為這種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無法重生,也無法轉移,轉移他人的靈覺是很困難的,世上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所有可以斷定,一個修士如果沒了靈覺,那就是一個廢人。
而現在,這幾個家夥居然說要毀掉我的靈覺,這怎能讓我不心驚呢?
“你們住手,給老子住手,不許動我的靈覺”
慌張之下,我放聲大喊了起來,想要以此來阻止這幾個瘋狂的壞人!!
“哈哈哈,我們就是壞人啊,你現在才知道嗎?可惜,你是雲離一手帶出來的,而雲離,是我們天狼星的敵人,本來你對我們還有點作用,不過現在看來,廢了你的靈覺,我們可能會收獲更多!”
韓玲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很狂,也很傲。
“交給你們兩個了,辦的乾脆點!”
韓玲扔下一句話之後開門走了出去。
黑漆漆的屋子裡,只剩下了武山武石和我三個人!
“動手吧!”
武石朝著武山點了點頭,不顧我發瘋似的大吼,我的頭皮漸漸皺起,武山的手忽然使力,接著我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直接昏迷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武山將一顆發著光的圓形骨頭從我的天靈蓋中拔了出來,隨即放在手中狠狠地捏成了碎片,接著兩個人開始瘋狂地大笑,再接著,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朦朦朧朧,我睜開眼睛,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人,提著一具屍體。
屍體穿著白色的練功服,整個腦袋完全扁了。
他將屍體扔在了地上,隨後快步走到我的身邊“小子,小子,挺住”
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一團如雪一般的白發紛揚,而我的腦袋卻疼得厲害。
然後,我再一次昏迷了過去。
“小子,小子!!”
雲離雙目血紅的捏緊了拳頭,看著我的腦袋上方,血淋淋的卻似乎是少了什麽,他怒吼一聲,一拳打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門外,李度、韓煙和法明聽著裡面的動靜,聽見雲離的怒吼,他們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出了他們三人,還有三個人,或者不完全是人。
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只有七八歲小孩的個頭,卻有著一張老氣橫秋的臉,他穿著一身很不合的舊西裝,摸著下巴上的胡子發呆,而身上時不時飄散出來的黑色鬼氣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他並不是人類,卻也不像是鬼魂。
另外一人,一人身著白色長袍,手中拿著一把紙扇,其上寫著“仙途永恆”四個大字,而他的眼睛,居然時不時的泛著白光,身上的靈氣也是這世間罕見的。
最後一人,是個外國人,像是西方的教廷的教眾,穿著一身藍色的燕尾服,一頭短短的白色頭髮,以及冒著寸頭的胡須,手上拿著一根法杖,看似很不凡的樣子。
這三人和韓煙幾人站在一起,氣息絲毫不弱半分。
“唉~~”
良久,李度發出一聲輕歎。
“我們離開這些年,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手中拿著法陣的老頭用有些別扭的中文說道。
“人生就是如此!”
法明破天荒地道了一聲佛號,歎氣起來。
“二哥,你說現在,我們再一次重聚,是好事還是壞事?”
拿著紙扇的男人忽然看向李度。
“是好是壞都如此了,我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修為被壓製的一刻,我們就徹底沒了和他作對的實力!”
李度輕輕說完,雙眼中的神采透著幽幽的光。
四合院中,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氣息極為虛弱。
拿著紙扇的男子給我傳輸了那奇怪的白光之後,站起身說道“沒有大礙了!”
“不過這靈覺可就沒辦法恢復了,這輩子也就是個普通人了!”
“落虹,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韓煙走上前問道。
被稱作落虹的男子搖了搖手中的紙扇“靈覺都沒了,你還指望我給他安上一個不成?我可沒這麽大的本事。”
“你這個家夥,就會耍嘴皮子功夫,這麽多年不見,你就不能有點用處??”
矮個子老頭髮飆似的衝著落虹大喊大叫了起來。
“嘿,你個地獄老鬼,你敢說我?你行你來,你來給他安上靈覺!”
落虹也來了氣,兩個人就這麽吵了起來。
門外,大叔和李度肩並肩站著。
“決定了?”
李度的聲音一直都是男人的,他的神態也更像是一個男人,而不似他的外表一般。
“嗯!”
大叔點了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煙。
“你要想好了!”
李度看向雲離,那張滄桑的老臉上,滿目瘡痍。
雲離抬頭,望了望暗淡無光的天空,過好一會兒,開口說道“你看這天空,在我們的眼前,似乎永遠都是暗淡無光的,呵呵,可是,這卻是我們最不想見到的。”
李度沒有說話,他在等著雲離繼續往下說。
“與其讓我看著這片暗淡無光,沒有希望的天際,不如把我的這份希望,遞交給別人,給一個能代替我的人!”
大叔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晶瑩的色彩,這一次李度愣住了,因為這個男人,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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