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杜夢的講述,我很是疑惑不解地反問:“這是你剛剛夢到的?”
杜夢點了點頭:“這個夢我記得特別清楚,不知道為什麽。”
我沒說話,如今的昆侖山上早就沒有什麽修士了,以前倒是還有一些修士會去,不過現在,那邊算是較為偏僻的荒誕之地,,造成這個原因的,還要屬百年前在昆侖的一場大戰,直接將昆侖山上的靈氣給消解得一點不剩,所以後來也就沒人去昆侖山修行,因為那已經變作了一座普通的山峰,無靈無仙。
雖說每個人做夢都是有原因的,但是杜夢的這個原因,我還真沒有看出來奇特在哪裡。無緣無故地夢到了昆侖山,還夢到了一系列不相乾的人,或者說,這可能單純的只是一個夢而已。
我看了一眼彩依,見她似乎是有話對我說的樣子,頓時神情微微地變了變,讓杜夢好好休息休息,因為馬上就要到茅山正式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了,一定要保持好最佳的狀態。之後,我和彩依便走出了她的房間。
到了外面,我站定,四周沒什麽人,笑了笑問道:“彩依啊,你是有什麽話跟我說嗎?”
“有。”彩依答道,轉身看了一眼杜夢的房間,又說:“我覺得,這個女人的來歷不簡單。”
“啊?”我一愣:“什麽意思?難不成,你看出了什麽來了?”
彩依點了點頭繼續說:“她其他的地方和常人沒什麽兩樣,但是有一樣東西,很強大。那就是她的靈魂,按理來說,一個人的靈魂強不強大,只需要看這個人是不是有上一世,或者上上世,亦或者他的上一世上上世是什麽厲害的人物,比如擁有高深修為的人,這樣的人在修煉的同時,靈魂也會得到充實,但對修為有很強的抑製性,至少要上了通源境之後,才能強化自己的靈魂,讓靈魂的力量得到充實。”
“你,你的意思是說,杜夢她上一世是一位超越了通源境的高手?”我一怔,聽到這個消息我還是有些驚訝的。
彩依毋庸置疑地點了點頭:“只有這一個解釋,如果不是她剛剛做的那個夢給了我啟發,我也不敢這麽肯定。其實現在活在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擁有上一世的,但是類似一些修為高強的人,入了六道輪回重新成人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記憶碎片還保留著,這也是為什麽一些人經常會夢到熟悉,卻完全沒有見過的人,或者是事物。當然這是局限於常人。對於修為高強的修士來說,入六道輪回後,是有機會恢復上一世的記憶的,不過沒人知道該怎麽樣做。”
聽了彩依的話,我小小的震驚了一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古今中外那麽多的豪強異士,豈不是都有機會能記得自己上一世的記憶來?
這確實是一個很讓人覺得荒誕的事情,雖然修士們的壽命可以隨著修為的越發高強,而越來越長,不過基本上也很難達到不死不滅的地步,除了僵屍以外。
但如果一個人,死了輪回之後,又記起了上一世的記憶,巡而往複,也就相當於不死不滅了吧。
對於這個問題的探究,我沒有太多的興趣,大叔曾經給我灌輸過一個理念,其實眾生活著的世界,看起來是平等的,但其實處處都不平等。每個地方看似和諧,但卻暗藏波濤。這也是為什麽,無論人妖鬼仙,天下百族,都是需要有領頭人的,沒有領頭人就會失去方向,那麽天下就亂了。換一種更加大的概念去說,這個天下,亦有領頭人!
這個領頭人的概念,可以理解為更強者,天下沒有人敢說自己是最強的,這是因為在陰暗當中,有一些強大到了變態的老家夥,一直沒有出世,但也沒有人希望看到他們,因為他們出世的一刻,也就代表著這個天下即將不太平。
.......
兩天之後,茅山弟子招收大會正式召開,據說前來報名的人不計其數,人數幾乎將下面的鎮子都給完全包裹了起來,茅山派出了不少的弟子,去下面選人,這一場大會一共要持續十天,也就是說,每一天,需要在山下找來三百個人左右,然後從這三百個人當中挑選出五十人。
十天之後,也就有了五百個人。
我倒是沒有著急,因為這兩天在茅山裡打探到了些消息,據說獨遊子就要出關了,而且出關的時間,就在新弟子招收大會上的第一天。
這天到來的時候,我和杜夢以及彩依,去到了茅山所供上山求教之人競爭之地,這些人基本都符合茅山的規定,所以接下來,便是測試靈覺的的強度,以及一系列的測試,測試總成績的前五十名,也就是挑選出來的五十人。
不得不說這個規則是有些殘酷的,許多人不遠千裡迢迢地來到茅山,隻為求學,最後卻有很大很大一部分的人未能進入,只有那些天賦和品性俱佳者,才是茅山山門的第一人選。
結果到了那邊,我卻見到了一個很不想見到的人,便是前幾天見過的五行山火行峰的峰主,嶽炎長老,這老家夥橫眉倒豎,坐在上台一眾茅山長老最為中間的位置,但並非是評選者,看起來也只是一個看戲的。
他身邊還空著一個位置,上面寫著“周山”二字。這兩個字一入我的眼睛,我頓時想起了在五行山的時候,參加天下靈異大會時,那位性格儒雅的土行峰峰主來,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這時,那嶽炎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望向了我的這個方向,原本還笑呵呵的樣子,頓時就止住了,換而代之的是一副吃了屎一般的憤怒嘴臉,搞得我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我則是笑著對他拱了拱手,不得不說,雖然這老家夥看起來不是多麽好的人,但好歹我本身是要有自己的淑禮的。
“你們兩人四處悄悄吧,這距離評選開始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我呢去上個廁所。”我摸了摸彩依的頭,之後轉身朝後方走去。
我所說的上廁所,倒不是唬人,我的確覺得有些內急,但也不算很著急,也就不快不慢地朝著廁所走去,進了廁所方便完了之後,我出來洗了個手,這時忽然聽到後方有人說話:“小友可否轉身,讓老夫看一看?”
這聲音我莫名地覺得有那麽一絲的耳熟,當下也是轉過頭,便見到身後之人的容貌。
嘿,不是別人,正是幾年前見過的周山,笑著站在我的身後,和幾年前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一身土色的袍子,樣貌也幾乎是沒有太大的變化,這也導致我一眼就看了出來,當下笑著拱手彎腰行了個禮,道:“原來是周山前輩,失敬失敬。”
“呵呵,早聽我師兄說雲小友來了這茅山,我起初還不信,卻不成想,這是真的。”周山笑道、
我點了點頭,他口中說的師兄,多半就是那個嶽炎。
“雲小友,從天下靈異大會至今,也有了三,額,準確說來,也有了四年的光景了吧?呵呵,我還記的當時的你,還是十八歲的年齡,看起來像個少年,但現在一看,已然二十有二,步入青年。怎麽樣,這些年,過得可好啊?”周山十分熱情地和我打著招呼,我們一邊走,一邊交談了起來、
我笑了笑說:“不說好吧,也就只是當過且過。”
“那這一次,你來茅山,是為了什麽事情啊?”可能是見我對這個問題有些不願意回答的樣子,周山立即轉移了話題問道。就憑這一份性子,我也覺得他比起他的師兄嶽炎來說,優秀的不是一點點。
“這一次我上茅山,是陪同一位朋友來評選茅山新弟子招收的,沒成想居然在此遇到了五行山的前輩們,前幾天,還和嶽炎前輩發生了一些口角,此時,周前輩可聽說了?”我笑了笑問道,話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但我這表情,可一點愧疚都沒有。
周山點了點頭:“那件事情我也聽說了,失火的原因確實在於謖自己身上,不怪茅山本身。此事本為小事,我家師兄脾氣就那樣,好在在我的調節下,已然是小事化了。”
周山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便問:“那前輩為何會來到茅山呢?我聽說茅山五老都在閉關啊。”
“的確,不過今天獨遊子和茅山五老之中排行第五的青星子即將出關,到時候,便可商議一下與我五行山的聯姻之事。”周山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說道。
我微微一愣,反問說:“前輩,你說,茅山和貴派有聯姻?所指的,是誰啊?”
“自然是我師兄的關門弟子於謖,和茅山獨遊子大師的獨徒紫嫣兒。”周山笑道,看了看我說:“對了,雲小友,此事原本並未公開,此來只是為了定個婚約而已,既然你在這裡,也不妨做個見證人吧,哈哈,畢竟你和於謖的年齡差不多,你們之間也許話題更多。”
我一怔,紫嫣兒要嫁給於謖了?
想起滿臉冷豔,曾經還女扮男裝被我給拆穿了的阿紫,再聯想到於謖那副賤兮兮,跟個混混似的模樣,要不是親耳聽到周山提起,我怎麽敢相信這兩個人居然要定親了。
不應該啊,按理來說茅山弟子大多數是要等待還俗之後才能成婚的,但想想卻也很正常,如今的天下道門都在講究所謂的團結,那麽雙方聯姻,便是一個很好的,促進交流以及進步的方式。
見我不說話,周山還以為我在思考什麽事情,便問道:“對了,雲小友,近些時候江湖裡關於你的傳聞可不少,為何不等風浪過去再出來走動呢?”
周山說的自然是我在圈子裡的那番作為,從被軒轅破選為軒轅家族家主開始,我這個被遺忘的“廢物”就逐漸地回到了江湖之人的視線當中,後來我雖然推辭了,但之後我還是做出了一系列讓別人看不懂,亦或者是膽寒的事情,比如滅殺了鬼王天煞,消滅冷家,殺了無數人,雙手沾滿了鮮血,這自然不是空談。所以現在我的名聲很差,甚至有人將我當成了魔頭,也很奇怪國衛團為什麽不來抓我了。
經過了上一次在國衛團,遇到絕塵和凌天之後,國衛團暫時沒有找過我的麻煩,而我的行蹤也比較隱秘,所以雖然圈子裡對我的負面傳聞很多,可我依然過得好好的。
“哈哈,人活著,何必那麽多的拘束呢,我要是那麽在意他人的看法和眼光,怕是也不會活得這麽灑脫了。”我笑了笑說道,這當然是事實,並不是我不在意別的的評價和眼光,而是現在我至少還過得好好的,那些輿論什麽的不足以影響到我的基本生活。
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反正我活得好好的,你們願意說,願意鬧便隨你們去是了。
周山面對我這樣的心態,呵呵一笑說:“如今這靈異圈的爭端也漸漸的盛繁了起來,每個深入江湖之人,整天的所想所做,都是怎樣才能爬到靈異圈的最頂端,怎麽才能成為圈子裡的佼佼者。卻像雲小友這樣不重利益,看清權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雲小友如此向往平淡的生活,卻又為何要入靈異圈呢?”
“世上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就像前輩,我想前輩也有了隱居的意思,卻始終有放不下的東西,對吧?”我笑著回答道。
周山也大笑了起來,嘴裡說了幾句:“如此,如此........”
.......
我們重新回到了評選場地,周山和我告別之後,坐上了席位,嶽炎的身邊,這嶽炎也看到了我們是一起走過來的,便似乎和周山交談起了什麽。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三長老獨遊子、五長老青星子前來!”
此話一出,場內的所有人頓時一驚,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看了過去,遠處只見兩個身高差不多,身形卻有些差異的老者走了過來。其中之一果然是身材略顯臃腫的獨遊子,而另一個,則是中等身材,留著一頭灰色短發,灰色胡渣子的男人。
這兩人頓時就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的焦點,嶽炎和周山更是急忙站了起來,面帶笑容地迎了過去,到了近前紛紛笑道:“呵呵,老友,好久不見啊!”
四個人一番客套話之後,全都走了過來,這個時候評選大會算是正式地開始了。
像這樣一個情況,我也不好去找獨遊子,便只能待在一邊看著,獨遊子出關之後,似乎比先前見面時還要年輕一些,身上的道力氣息也更加濃鬱,這說明他的修為很有可能有了更進一步的精進。
旁邊幾個茅山的小長老張羅著開始了對於新人的評選,我沒怎麽看,大概的就是一塊感靈石放置在最中間的台上,然後參與競選的人一個個嘗試,這算是對於靈覺的測試,杜夢自然也上去嘗試了一番,成績十分不錯,似乎也得到了不少茅山長輩的青糜。這對於一個尚未進入山門的新人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等到評選完成,一些小長老便帶著這群新人去測試下一階段,離開了這裡,而留在場內的,只有一些隨行而來的五行山弟子,接著大部分就是茅山的一些弟子,以及一些比較有地位的長老們,我還看到了先前所見過的道靖,這家夥站在所有弟子的前面,可見本身大師兄的身份是真實的。
而這時,青星子站起身來,笑著說道:“這一次我和獨遊子師兄出關,本身是一件喜事,再加上新弟子的評選較為順利,可謂是雙喜臨門,但其實,還有一件喜事,大家可知道是什麽嗎?”
場下的一眾弟子紛紛茫然地搖頭。
青星子笑道:“相信大家也看到了, 五行山的兩位道友前來,自然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青星子也就不隱瞞大家了,我我茅山可與五行山聯姻。”
“聯姻?”
“不會吧?你們說,會是誰和誰聯姻,咱茅山的女弟子們今天也沒到場啊!”
“誰知道呢......”
一些雜亂的議論聲從四下裡傳了出來,大家都在猜測這所謂的聯姻之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想來也對,道門之間的聯姻確實不少見,但要論說起來,世界頂尖的兩大道門之間的聯姻,可就是一件很有看頭的事情了。
青星子壓了壓手掌,說道:“這一次的聯姻對象,一方,是五行山土行峰峰主,嶽炎長老的關門弟子,也是一生唯一的一個徒弟,於謖!”
此話一出,於謖從一旁走了過來,走到嶽炎的身邊,對著獨遊子、青星子他們拱手,很有禮貌地行禮。
“嶽炎長老的獨徒?”
“這,這可不是開完笑的!”
......
於謖的出場直接將台下的人震驚了,大家都在猜測是誰這麽有福氣,居然能嫁給嶽炎的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