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我把杜夢帶回了家,將她安置在一間空房子之內,或許是經過了彩依的一系列的安慰調節,她現在的情緒好了不少,我和她說話,她也會回答。
可是她父母事實上還是死了,這樣給她的心靈上造成了很大的創傷,原本也算是一個幸福成長的小女孩,現在卻很是可惜,而正好,她身具靈覺,如果能拜師茅山的話絕對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當天,我就和她交流了一下這個問題,問她是否願意進入靈異圈,是否願意上茅山學藝,如果她不同意,我也絕對不會強求,這不是我的一貫作風,即便此事我已經答應了幽冥府,但也絕不會做強逼人的事情。
讓我意外的是,杜夢居然同意了我的看法,她做出了一個決定,要上茅山學藝,對此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囑咐她好好休息之後,便離開了。
第二天,我帶著杜夢以及彩依上了前往江蘇省的飛機。
說起來,我似乎沒有怎麽到過茅山,從真正意義上來說,這是我,是雲千,第一次來到茅山,當然在茅山我還是有幾個熟人的,最莫過於的就是那獨遊子老頭,他的茅山是重要級長老的存在,地位自然是不用多說。
我原本是想到了茅山山門的時候,直接找到獨遊子,和他商議一下杜夢拜師學藝的事情,畢竟他門下也已經有了紫嫣兒這麽個女徒弟外例,即使不願意再收一個,那把杜夢薦舉給其他人也可以的。
可是當我上了茅山一問,才知道獨遊子已經閉關了大半年,而且據說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再一次出關,說是讓我在這等,眼下也只有兩種方法能接納杜夢。一種是等獨遊子出關,這估計是不可能的,如這樣的大師閉關,短則幾個月,長的話,三五年十幾年都是有可能的,讓我等他,那不得等到天荒地老?我還惦記著元陣門那邊的事情呢。
而第二種方法,就是等待即將到來的新弟子招收大會,讓杜夢自行參加選取,等待錄取。
不過這個新弟子招收大會是比較嚴厲的,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入的茅山當中,如同很多山門一樣,都有這麽一個大會,為的是廣納門徒,擴大自己的力量,也是為了將自己博大的文化和法術武術得以傳揚出去。
嚴厲的地方,則在於招收的要求,並非是簡單的。
在招取的新弟子當中,首先數量會被限制,如茅山這樣的大門大派,都是三年一招收,而每一次招收弟子的數量基本控制在五百左右,這可以說是非常地少了,要知道前來報名的人可謂是人滿為患,誰不知道茅山的厲害,誰不想進茅山來學藝呢?可事實就是這麽殘酷,這地方真不是人人都能來的。
除此之外,這五百弟子也是有區分的,大多數新弟子,或者是資質不好的弟子,一般都會被放置在茅山外門,和世界各地的分部。這些人,佔茅山弟子的大多數,也是最為讓人唏噓的一種。他們已然入了茅山,卻學不到最好的本事,得不到重用,自然也讓他們有些心灰意冷,每個人的目標,就是進發去內門。
大門大派的內門弟子是極少的,而每一個卻都是精銳當中的精銳,很多內門弟子便是乘師於一些門派裡的長老,或者是一些很受人尊敬的長者,這些人不僅有良好的修行環境,更是受人尊敬,前途光明。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就拿龍虎山來說話,寒凌子是龍虎山的一名弟子,然而卻在小小的年紀下,擁有強勁的實力和不凡的氣魄,這其實就和所稱師門有關,他的師父,可是鼎鼎大名的虎形真人,不是開玩笑的。
話說回來,這三年五百新晉弟子確實有些少,加上一些意外的發生,或是有人要還俗,或許茅山很難積攢起來人力,這確實也是茅山的一個小缺點,這麽大的門派,其內的人數卻只有幾千,說不上少卻也絕對不多。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進了茅山的內門,基本是有天賦之人,也絕對會有大好的前途。
茅山選取弟子是很挑剔的,控制人數只是其中一點,還有的就是,來人必須在別的門派沒有修行過,這是各門各派的約定,一徒弟不乘兩師門。第二,來人不可是作奸犯科之輩。這一點是肯定的。當然還有一些,類似心術不正什麽什麽,年齡太大,之類的都無法被茅山所錄取。
我看這杜夢的資質還不錯,如果真要選取起來,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不過我是不想耽誤時間的,也不知道金豆那邊怎麽樣了,幽冥府的人雖然答應我會幫我把元陣門不費吹灰之力的給解決了,但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平靜,主要是對於幽冥府實在是提不起任何的信任來。
.......
上了茅山,讓我驚訝的是,這山門當中居然有不少人認識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名聲這麽大了,難不成,我把冷家滅了的事情,已經天下皆知了?
說起來,三大家族在幾息之間全部被毀滅,也是讓人唏噓不已,所謂的三大家族事實上是名聲大實力小,早已有了一些名存實亡的感覺,這一點靈異圈的人要能感覺得到。
一個弟子知道我和獨遊子有些淵源,對我還是很不錯的,把我送到了茅山的客房裡,還送了一些點心來,之後就離開,讓我暫且在這裡休息,等幾天之後,新弟子招收大會開始,自然有人會來通知我。
我在房間裡雙腿盤起來打坐,周身靈氣環繞,讓我有一種很舒適的感覺,不得不說茅山就是茅山,僅僅是外門就擁有如此濃鬱的靈氣。
睜開眼,我雙眼中的世界仿佛都變得輕盈了一些,當下起身,看了看,此時已然是下午兩點鍾,杜夢房間的門關著,人似乎是正在休息,我推開門,結果迎面走來一個人嚇我一跳,定睛一看發現是彩依。
松了口氣:“彩依,你別嚇哥哥啊!”我拍了拍胸脯,接著說:“沒來過茅山吧?走,哥哥帶你逛逛!”
“嗯。”彩依點了點頭,跟在我的身邊。
茅山自古以來受到萬人崇尚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其實此時茅山上的人並不多,畢竟沒有到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來人一般都在茅山山腳下的鎮子裡歇息等待,至於我,也是因為和獨遊子有點瓜葛,所以才有機會來茅山上面修整。
一路上,我所看到的,都是身穿著茅山弟子服飾的外門弟子,他們的修行時間不會像內門那樣緊切,算是比較寬松的,我也是聽說茅山的掌門和幾位大長老都在閉關,此時的茅山,也不知道是哪個管事。
想著想著,我突發奇想,不如就去茅山內門去看看?其實這樣是有些不妥的,畢竟我只是一個與茅山沒有什麽瓜葛的人,上來茅山也是為了完成一項交易,平白無故跑到內門位置去,這實在是不太禮貌,就好像是你沒經過別人的同意,私自進了別人家了一樣。
斟酌了一會兒,我還是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因為我也沒少聽說過這茅山一些事跡,傳聞茅山有五老,每一個都是茅山當中的最強者,如今的掌門,也不知道是茅山五老的哪一個,而這茅山五老,其中就包括獨遊子,獨遊子應當是拍在第三。
可惜,如今茅山五老都在閉關,我怕是見不到了。但還有一樣東西,我很想見識見識,便是存在於茅山之上的九霄萬福宮,這在茅山外門亦或者是山下,是看不清這盛大的宮殿,但是入了內門,便可看見了,雖然進不去,可在外面看看養養眼也是極好的,聽說這九霄萬福宮之內的寶物無數,珍寶多的堆積成山,更讓人向往的是,進入其中,你便會覺得全身心放松,有一種浩瀚之感。
茅山的分布圖我看過,這地方很大,大概的分部像是一個陰陽圖的圖案,可以說不管是黑白兩面,都是茅山外門,只有中間的那一條線,以及旁邊的一些區域算是內門,也可以理解為,內門被重重包裹在了其中,想要進去是很不易的。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帶著彩依偷偷地溜到了茅山內門的大門外,此刻那邊有不少的茅山守衛正站著。
我帶著彩依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到了近前,幾個弟子將我圍住,問道:“請問閣下有門內長輩的通行令嗎?”
“我和獨遊子是朋友,來這裡,是來找他的徒弟,阿紫的!”我隨便打了一個馬虎眼。
幾個茅山弟子對視了幾眼,說:“請問你是?”
“雲千!”我報出了自己的名號,這幾個茅山弟子明顯的表情有了些許的愣神,看來也是認識我。
之後,其中一個弟子說:“你等一下,我們去通報通報。”隨後,幾個人便走開了,其他剩下的幾個則是好奇地看了看我,猶豫了一會兒問道:“請問閣下是不是江湖上傳聞的,那個,那個雲千?”
“是!”我簡單明了地回答,見我說話這幾個人也不敢多語,不過卻在這個時候,內門當中跑來幾個慌張失措的茅山弟子,看起來有些狼狽,到了近前喊道:“你們快來幫忙,於謖公子的房間著火了,快來幫忙!”
“什麽,怎麽會這樣.......”這幾個看門的弟子一聽,臉色也是大變,快速地跟著那幾人跑去。
“於謖?”我呢喃著一遍這個名字,確定自己沒有聽過,看了看,這守門的人全都跑開了,我也索性不等了,看著內門後方有黑煙冒出,怕是火勢不小,當下和彩依快速地朝著內門跑去。
我們趕到了失火地點,的確是在茅山內門中的一間客房,而且火勢還不小。
上百的茅山弟子來回找水滅著火,火勢不小,整間客房都被燒著,而且眼看著,就要蔓延到其他的客房裡,這些茅山弟子取來的水,滅火的速度還不及火勢蔓延的速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火焰不普通。
這些弟子也看出了這一點,但具體的就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火焰,只能著急地嚷嚷著,讓門派的長輩出來救場。
我這個對於火焰頗有研究的人,倒是看出了一些門道,這些火焰的顏色和普通的火焰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最大的區別在於夥伴的純度和本身所蘊含的力量。
就像我的天陽星炎,紅炎看起來和普通的火焰無異,但真實來說,卻有很本質的,很大的區別,天陽星炎和凡火怎可相同?
“我看,這火焰當中夾雜著絲絲黑白之色,難不成是道家之術?”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要說道門之中,哪個門派最擅長火行法術,那絕對是五行山無疑了,五行之術絕頂,當屬五行山,火行之術亦是如此!
難不成,這火是五行山的人放的?
沒可能啊,就說為什麽這裡會出現五行山的人,即便是有,那也沒必要放火吧,如果是失火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那這個人的腦殼子就真的秀逗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從火焰的炊灰當中跑出來一個滿臉沾滿了黑灰的男人,一邊咳嗽一邊從裡面踉蹌地走出,樣子狼狽至極。
“哎喲,快熏死老子了!!”這黑炭般的家夥一出來就鬼嚎了起來:“什麽情況,這麽大的火,熏死我了熏死了.......”
“於謖公子,你,你沒事吧?”幾個茅山弟子將手中裝水的器皿放下,著急忙慌地跑過去扶著那黑炭般的家夥,一邊問著有沒有事,一邊問失火的原因。
“別特麽管這些了,你們這什麽破地方,居然失火了,老子差點沒命啊.......”於謖破口大罵,而周圍的茅山弟子卻似乎也不敢說說什麽的樣子。
看到這兒,我皺了皺眉頭,這個叫於謖的人,出生道門,可是這模樣,是沒有一點道門高徒該有的模樣,在我的印象當中,一些道家的人,就算沒有多麽正氣凜然的樣子,但也不會隨口就是市斤髒言到處飆。
而且我看這個於謖,他在這麽大的火勢之中,居然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可見這火焰對他造不成傷害,加之他的身上帶著一股火行的氣息,我斷定這個家夥應該是修行火焰法術的,而且這火焰法術也絕非凡火。
茅山的人多用劍術或道家法術,很少使用五行之術,那麽看到這個於謖的來歷,還真的不簡單。
沒多會兒,一個老頭子走了過來,這老頭穿著一身赤色的長袍,袍子上紋著的是如同火焰一般的紋路,他橫眉倒豎,胡子和眉毛都是紅的,走起路來雷厲風行,表情更是帶著一股子火的樣子。
此人看到於謖之後,臉色驚變,急忙趕到於謖的身邊,上下好一番打量,這臉上的心疼都深入骨髓了,看著於謖像是沒有什麽大礙之後,他才輕聲問:“徒兒,怎麽樣,沒事吧?”
“師父,我差點死在裡面,這什麽破地方,我,差點熏死我!!”於謖是一臉的委屈,那樣子,搞得好像誰搶了他的錢似的,一邊說著,還一邊擼起袖子上很多傷口出來,給這紅眉老怪看。
這紅眉老怪見狀,也是有些怒氣了,對著四周一些正在滅火的茅山弟子大呵道:“你們,你們這是怎麽招待客人的,房子平白無故的失火,難道沒有一點保障的措施嗎?”
.......
我看這老頭的樣子,多半也知道,這個家夥的脾氣這麽暴,剛剛的那番話也有些青紅皂白不分的樣子,又看於謖叫他師父,怕是有此師父,才會有此徒弟啊。
四周那些茅山弟子根本沒空理會他,火勢還沒有完全降下去,都忙著滅火,我沒有心思插手此事,就在一旁看著。
就在這紅眉老家夥見無人理他, 幾欲發飆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男人的大呵聲,接著便見一青年手持長劍快速地奔來,對著著火的房子揮動了幾下手中的長劍,長劍上頓時飛出幾道帶著冷芒的劍氣,打在這火焰上,火焰立刻萎縮下去了不少。
“道靖師兄!”幾個茅山弟子一見到來人,臉色頓時變作了喜色,喊道。
來人則眉頭緊皺,他張著一張英姿勃發的臉,看起來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留著微微的胡渣子,身著一身白色道袍,手中的劍卻還在舞動,隨著劍身的不斷舞動,火勢終於是漸漸地變小。
等到火勢差不多熄滅了之後,這被稱作道靖的青年走到紅眉老頭的面前,拱手道:“嶽炎長老,於謖師弟無大礙吧?”
“無大礙,哼,你們茅山的保衛工作是怎麽做的,為何平白無故失火,知道這是多麽嚴重的事情嗎?剛剛要不是我這徒兒機敏,怕是已經死在火勢當中了,重了不說,輕則,也讓我徒兒受到了驚訝.......”嶽炎一臉怒氣地說。
聽到這老頭的名字我一愣,嶽炎?似乎有些熟悉?
我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這老家夥,難不成就是五行山火行峰的峰主,被稱作天下第一火的,嶽炎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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