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你看到那些試卷上的經文,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它的上下經文?”圓一小和尚驚訝的張大嘴巴問道。
“嗯,就是這樣。”李良點頭道。
“聽起來很容易的樣子,要是我也能這樣就好了。”圓三羨慕的道。
叮,來自圓三的羨慕加一。
“這件事誰也不準往外說。”慧智叮囑後,匆匆的走了。
慧智和尚的離開讓李良有些緊張,因為他很有可能是去向白馬寺的大人物匯報這件事情,這讓他有了一種被抓去的緊迫感,但如果不說又不能解釋自己拿第一名的事情,而且自己基礎太差,就算自己隻拿二榜甚至三榜的名次還是會引起懷疑,這麽一直忐忑著到了下午,慧智和尚回來了,把李良叫過去道:“我本來想把這件事稟告方丈,但是寺裡有貴客到訪,到最後我也沒能見到,等會兒的辯論你盡力就好。”
李良松了一口氣,這種事能推遲一會兒是一會兒,反正自己咬定牙關就這麽說,別人也無可奈何,至於等會兒就要開始的大考自己也沒有必要藏拙了,師父遲早要把這件事稟告方丈,自己就聽之任之好了。
大考到了第三環節,參加辯論的弟子不過二十人,但所有弟子都可以旁聽,不僅這次來參加大考的僧人弟子,很多本寺的弟子同樣也趕到了考場。
趙志常看著高台下烏壓壓的人群,嘴角不由掛上一絲矜持的笑容,這些大多都是這次大考的失敗者,而走上高台的這二十個人正是從這些失敗者的屍體上一步步走上來的,唯一遺憾的是,他的目光投向主位,那裡隻有白馬寺的西堂僧本塵和尚,卻沒有他期待的那個身影。
突然,趙志常的目光一凝,赫然發現自己前方的蒲團上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參加辯論的二十名弟子分成兩排,頭尾相接,他是一榜的最後一名,那前面的位置應該是一榜第一。
不肯能,趙志常心中曬然一笑,怎麽可能,他連字都識不全,別說一榜第一,就是三榜都沒有他的名字,二榜三榜的每一個名字他都看了不止一兩遍,這一點他很有信心,但心中為什麽越來越慌?他回頭看向通道處,隻覺得眼前一黑,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內側才清醒了些,隨即心中疑竇叢生:這是怎麽回事?放榜當天進來僧房的那個小和尚是李良的同門師兄這點毫無疑問,兩人合起夥來騙自己嗎?他很快也搖了搖頭,所以李良的確是剛學字不久,而一榜第一也確實是他,這是怎麽回事呢?趙志常陷入沉思。
突然,一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一個聲音說道:“師兄,麻煩讓一下。”
趙志常眼皮一跳,手中的念珠幾乎扔了出去,心中欲哭無淚:旁邊的路足有三米寬,你一定要從我這邊過嗎?
“勞煩師兄了,我恐高。”這是產糧大戶,李良必須時常關懷一下,叮,來自趙志常的怨念加三,李良滿足了:“現在看看,好像也沒有多高,師兄,不用麻煩你了。”然後他施施然從右邊走到自己的蒲團上。
恐你妹啊,你就走在邊上,稍不留神就會墜落,你倒是不留神啊!
叮,來自趙志常的怨念加一。
李良坐到自己的蒲團上,白馬寺三年一度的大考第三輪辯論環節正式開始。
說是辯論,其實也就是考核弟子對經義的感悟,是由一名僧人住持,由淺及深的輪流提問,等到剩下最後三名弟子,這三名弟子就有資格進達摩院學習。
“李良,
觀自在菩薩中的觀做何解?”李良是一榜第一,本塵大師從他開始發問。 第一輪是基礎題,李良毫無畏懼,答道:““觀“作“觀照“、“審視“、“審察“解,非是用眼作觀察,而是以心去“審視“,以心去調動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取其妙用。”
李良的回答無可挑剔,本塵道:“善,圓更,菩薩作何解?”
“自覺覺他,導引眾生開悟。”圓更答道。
“善,圓新……”
……
本塵第一輪提問過後,基礎考核所有弟子全部過關。本塵點點頭,面露笑容,這一屆弟子根基扎實,在歷屆的縱向比較中也是比較出類拔萃的,正當他要開始第二輪考核,就見一行人從入口走來,為首一人正是方丈,身後跟著首座僧、本厲大師和聖康國的八王爺一行人。
本聞帶著八王爺一行人上到高台,說道:“不必行禮,八王爺聽說本寺在進行三年一度的大考,十分感興趣,特來一觀,你們繼續進行,不用顧忌我等。”
“是。”本塵合十道,轉身道:“李良,心經中有照見五蘊皆空當做何解?”
別的僧人見到八王爺,都知道八王爺一心向佛,並沒有太多感覺,高台上卻有兩人心中掀起波瀾,一是趙志常,他看到八王爺身後的俊俏“書生”,隻覺得骨頭都輕了幾分,當下正襟危坐,又見顏齊郡主的目光落在李良身上,心中嫉妒漸生。
另一個卻是李良,在場知道八王爺身後站著的“書生”就是顏齊郡主的人不少,比如本聞方丈,本塵、本厲等人,但他們都以為顏齊郡主是少年心性來看個熱鬧,但李良從她的目光一直瞄向自己就知道這位郡主絕對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主,怕不是要來找自己麻煩,當下隻覺得屁股下面的蒲團就好像有根針一樣,怎麽坐都不舒服,就在這時,叮,來自趙志常的嫉妒加三,李良一下子平衡了,面帶微笑,手如拈花。
“照見五蘊皆空,“照“乃光明所到,“五蘊“,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五者。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因修習了般若法門,功夫深久,生出了妙智妙慧,於黑暗中也有光明照耀,因則能夠洞見一切諸法均為不實在,均為虛假。”李良答道。
“善。”本厲點點頭。
這時,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小和尚,我也來問你一句,佛經有雲,色即是空,當做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