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絕頂,扎心了啊,老鐵。李良不禁淚目,看看自己這倒霉催的穿越,沒有生在帝王家自己忍了,沒有生在巨商富賈家自己忍了,做一個普通人也沒什麽,竟然還是天生絕頂,簡直就是天生的和尚料子,但偏偏自己沒一顆和尚的心,六根不淨啊!
“他剛才說你隻是學了幾天的佛經?”本聞問道。
“確有此事,弟子看到試卷上的經文,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上下經文,弟子也不知道為什麽。”李良撓撓頭,表情很無辜。
“不可能!”
“撒謊!”
“怎麽可能……”
李良的話一出口,又是一陣軒然大波。
本聞笑了笑道:“這有什麽不可能的,說不定他是我門某位大能轉世,還未勘破轉世之謎,也未可知。”
如果說李良的話是一粒石子投入安靜的湖水,本聞方丈的話就如同海嘯,刹那間就引起大片騷動。
“高僧”、“轉世”、“大能”、“一榜第一”這些字眼不斷出現在眾人口中。
“不要吵!”本厲上前喝道,他是戒律堂堂主,掌管全寺一切僧規戒律,有除名和懲戒大權,眾僧對他的敬畏還要在方丈之上,等場面安靜下來,本厲才道:“這有什麽好爭論的,是真是假,一問可知,我來問你,演說諸法空無主,如幻如焰水中月,乃至猶如夢影像,是故得成此光明的下一句是什麽?”
李良腦海中浮現:又放光名法自在,此光能覺一切眾,令得無盡陀羅尼,悉持一切諸佛法。可是……老子不識字啊!李良內心再次悲鳴,總不能說本厲大師,我說不出來寫給你看行不行吧?隻得道:“弟子不知。”
“嗯?”台上的眾僧都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這是華嚴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是華嚴宗的立宗之經,本門弟子無有不熟知,眾人都沒有想到李良拿到了一榜第一,卻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沒有回答上來。
“那麽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身心蕩然,得無掛礙的下一句是什麽?”本塵又問,他選的是《楞嚴經》。
“弟子不知。”
台下大嘩。
“方丈,這……”本厲和本塵都看向本聞方丈。
“轉世之謎不解,豈可以常理度之。”本聞猶豫道。
趙志常心中得意之極,又道:“李良,你剛才侃侃而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現在可又能放下進達摩院的誘惑?”
“這有何難?”李良輕聲笑道,他本來就不想當和尚,便道:“懇請方丈準許我成為白馬寺的俗家弟子,別無他求,只求能像普通弟子一樣學習佛經,弟子便足矣。”
“善。我便準你成為我寺俗家弟子。”俗家弟子皈依三寶,一心向善,帶發修行,卻不必四大皆空,本聞此話一出,也就為李良的大考劃上句號,從現在起,李良就成了白馬寺的俗家弟子,卻入不得達摩院了。
李良從高台走下,眾人看著他剛剛在高台之上面對本塵,甚至方丈都侃侃而談,揮灑自如,面對金蟬道人的挑釁更是大殺四方,讓對方铩羽而歸,拒強敵於牆外,眼看要平步青雲,誰知風雲突變,最後跌落俗家弟子,都是感慨萬千。
李良卻心中一片平靜,和尚是不能當的,這輩子都不能當的,不能因為自己是光頭,就順水推舟的當和尚,自己可不能破罐破摔,他有七情六欲,這花花世界他還沒有看夠,俗家弟子挺好,帶發修行……啊呸,還真是浪費天賦啊。
顏齊看著李良一臉平靜的走下高台,心中突然有了一絲內疚,人家好像也沒有把自己怎麽樣,本來能進達摩院的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現在隻能當俗家弟子了,他隻不過是說自己女扮男裝,聞了聞,捏了捏臉蛋,把自己氣哭……哼,真是便宜這個小禿驢了……
顏齊郡主心中思潮翻湧,對高台上的辯論也就不感興趣了,趙志常不時偷看她一眼,輪到他自己答辯,本塵的幾個問題回答的並不完美,最終沒有入選達摩院,隻有本厲對他比較欣賞,把他要進戒律堂,也算不錯,圓更,圓新二人對答如流,辯才無礙,都順利進入達摩院。
下山的路上,顏齊問侍女道:“小桌子,你說我是不是做的過分了?”
小桌子想到這幾天的奔波,氣鼓鼓的道:“小姐,你想什麽呢?那個小和尚便宜佔大了。”
“哦?怎麽說?”顏齊郡主好奇道。
“你想啊,和尚有什麽好當的,不能吃肉,不能吃酒, 不能說謊,不能打獵,不能去青樓,連娶媳婦兒都不能,那個小和尚吃肉吃的那麽香,一看就是個花和尚,說不定這兒心裡正偷笑呢。”
顏齊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哼了一聲道:“虧我剛才還覺得咱們做的過分了,你這麽一說還真是便宜他了。”
大考塵埃落定,慧智和尚帶著五個人來,最後隻有一個鐵牛跟回去,心中很是唏噓:“我本來準備讓圓一圓二圓三參加大考,如果有兩個人留下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你們四個都留下了,看來為師還真是……教徒有方啊,哈哈,圓二,你現在進了羅漢堂,以後要多照顧照顧你的三個師弟。”
“師父你就放心吧,我會刻苦修煉,照顧好三位師弟的。”圓二和慧智情同父子,分別在即,禁不住眼睛有些濕潤。
“你們三個我都比較放心,隻有你。”慧智又看向李良,說道:“這白馬寺雖然是天下佛宗之首,但也不是個個菩薩心腸,聖康國內更不是表面的一片安靜祥和景象,你生性跳脫,太過衝動,今天的大考就是個例子,如果不是你自甘成為俗家弟子,方丈甚至也可能把你硬推進達摩院,退一萬步說,羅漢堂最起碼是進得去的,你這脾氣容易被人激將,別看你今天大出風頭,隻怕已經讓有些人看不慣,再加上之前的根基不牢,著實讓我不放心,以後我也不在這裡,凡事要小心謹慎,遇事多向三位師兄請教,知道了嗎?”
“是,師父,我記住了。”李良隻得道,他總不能說自己根本不想當和尚,之前想要拜師也隻是想作為脫離佃戶身份的手段吧?。